第39章 你能把本小姐怎麼樣？
顧清一臉懵，自己正常走路，看見前面有人會下意識減慢步伐保持距離，要不是對方是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姑娘，彼此又不認識，她真的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周宇明冷眼打量顧清，一身廉價禮服，頭髮用一根皮筋挽在腦後，除了長相還行之外，沒有一點名媛氣質。
“跟我妹妹道歉。”
顧清對眼前男人有些印象，他是那日陸彥辰別墅裡的賓客之一，跟他打賭的那個，都不是好東西！
“這位先生，你最好搞清楚，是她撞的我。”
周宇明語氣冷硬，居高臨下地睨人，“你嚇到我妹妹，她哭了，就得道歉。”
周汐婉像只受屈的貓兒縮在周宇明懷裡，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享受著男人霸道又柔情的呵護。
顧清穿著染髒的裙子站在那，垂手拎著空盤子，看上去狼狽又無助。
開始還有點害怕，可現在，心裡火氣直躥，這些目中無人的紈絝讓她恨得牙癢！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將手裡的盤子“咚”的一聲放在桌上，不卑不亢，“我沒有隨便給人道歉的習慣，還有，是這位小姐撞我，我裙子也是她弄髒的，該道歉的是她。”
周汐婉聽完哇地哭出聲，身體都在顫抖，“哥哥...我不知道...她好凶，婉婉害怕...”
她的哭聲吸引了周圍賓客的注意，陸彥辰也走過來。
他始終盯著顧清一舉一動，眼裡有些玩味的興奮。
假意問道：“宇明，怎麼了？”
周宇明眼神要殺人，手掌輕撫周汐婉髮梢。
“這個女人嚇到婉婉。”
看見顧清煞白的小臉兒，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嚇到婉婉，必須讓她道歉。”
顧清憤憤轉頭，陸彥辰對她擺出一副“你求我”的表情。
他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要我道歉，除非我死！”
周宇明耐心用盡，“好！我現在叫我的律師過來，希望你別後悔。”
這就是有錢人的套路，動不動就拿出律師嚇唬人，她冷嗤，“做你的律師真倒黴，自己幹了無理取鬧的事兒，擦屁股的卻是律師，掙得全是昧良心的錢！”
男人破防了，“還沒人敢跟我周宇明這麼說話！得罪我周家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周宇明把周汐婉安置在一邊，自己叫了助理過來，“去查她的背景！我要告她！”
顧清她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們，可骨子裡的傲氣讓她做不到低頭。
“算了宇明，犯不上。”陸彥辰胳膊一伸，搭在好兄弟肩膀上，“看她穿著就知道是個沒有背景的窮丫頭，何必跟她一般見識，讓她跟婉婉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吧，文翰待會兒引薦我們去見傅總，別耽誤正經事。”
又走到顧清身邊，對她使眼色兒，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人今天竟然這麼硬氣，還真是給他驚喜。
“你去跟周小姐道個歉，周大少不會為那你。”
他傾頭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我會給你解釋的機會，我們回家再說，乖！”
顧清冷笑出聲，“陸彥辰你太自以為是了！”
聽見她喊出自己的名字，陸彥辰趕緊捂住她的嘴，他不能在這種場合下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還不是時候。
“彥辰！”
許文瀚從不遠處小跑過來，“原來你在這裡，找你半天了！”
“我小舅舅有現在有幾分鐘的空閒時間，我帶你過去見他！”
陸彥辰立即和顧清保持開距離，精神抖擻地挺起腰身，幾人往大廳中間聚齊。
“文翰，這是我好哥們兒周宇明，可不可以一起去見見傅總？”
許文瀚為難地撓撓頭，“這個...我會傳達，但不敢保證，得看小舅舅的意思。”
周宇明知道傅氏家主沒那麼好見，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都要為周家爭取。
他感激的同許文瀚握手，“那就麻煩許總了！”
顧清漸漸被遺忘，沒人把注意力放在一個毫無價值的意外上。
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甜品臺，眼圈一紅，沒了慾望。
垂著頭快步往洗手間裡走去，這裙子是周小舟的，現在髒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豪華的洗手間裡沒人，她撐著檯面半天緩不過來，一抬頭，鏡子裡的那張臉透著股苦相。
水龍頭嘩嘩流出水，顧清用沾溼的紙巾一下下地擦去黏膩的奶油，草莓醬的顏色已滲進布料，清水很難洗掉。
手機嗡一聲彈出條資訊，顧清瞥了一眼，是傅丞闕，問她蛋糕好吃嗎。
顧清露出一個極苦的弧度，比她最愛的抹茶還苦。
她抽出拇指按著語音輸入，“沒心情，我要回家了。”
那邊很快回話，問她為什麼。
顧清拍了張在洗手間裡洗裙子的照片發給他，“這裡沒有好人，撞了人還要我道歉。”
砰！
身後突來的重響嚇了顧清一跳。
她猛回頭去，三名年紀不大的女孩站在被反鎖的洗手間門裡，叉腰環臂，抬著下巴，挑釁的看向顧清。
中間的正是撞了她的周汐婉。
顧清剛給傅丞闕發完語音，手裡緊緊握住手機，裙襬還溼噠噠的貼在大理石臺面上。
幾分鐘前柔柔弱弱趴在男人懷裡說害怕的女孩，此刻正戲謔地嚼著口香糖，挑著眉尾，嘴角勾出不屑的冒犯感。
周汐婉把手裡的包丟給一旁的女生，自己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洗完手身後女生自動遞上擦手巾。
“你剛剛說我什麼開著，蠻不講理對吧？”
周汐婉把擦完手的紙巾團成團，往顧清身上丟，“你說對了呢，我就是不喜歡講理，你能把本小姐怎麼樣？”
顧清皺起眉，“我不認識你，跟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周汐婉笑得像祖國的花朵一樣無害。
歪頭道：“因為全場就你最好欺負啊，螞蟻一樣的東西，說踩你就踩你，能怎樣。”
她的話再次顛覆顧清的三觀，“你說什麼？”
周汐婉背手撐著洗漱臺，揚起得意的小臉兒，“從進雲公館時我就注意到你了，穿得寒酸，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所以只能選你嘍。”
“本來你只要乖乖配合我演一場戲就好了，誰知你這麼不識趣，非要跟本小姐對著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嘍！”
小小年紀，眼神充滿恨戾。
顧清下意識往後退，“你們想什麼！”
周汐婉下巴高揚，慢慢靠近，“扒光你這身地攤貨，再畫花你的臉，把你扔出去，看你還敢不敢再說本小姐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