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他就是那個姦夫
那日老夫人說的話霍知羽霍緋鳶兄妹倆雖然聽進去了，也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能翻身，但眼下他們兄妹倆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霍知羽丟了他縣尉的官職。
雖然縣尉不是個大官，但有總歸好過於沒有。
如今他閒賦在家，毫無作為，心中惴惴不安。
而霍緋鳶更是在該議親的年紀失去了議親的資格。
外頭流言傳成那樣，都城內其他有頭有臉的人物，莫說是娶霍緋鳶做正妻了，就是抬她做妾都要再三思量。
而霍緋鳶又不甘心嫁一個一無所有的平頭百姓為妻。
男人的仕途可以等，但女子的青春卻是有去無回的。
官家說是有意再度重用霍霆軒，可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要是等到霍緋鳶二十好幾了，才能等到那一天的話，一切就都晚了。
所以霍緋鳶心裡比霍知羽更為焦急。
霍知羽和霍緋鳶自是不甘心的，他倆不想就這麼坐以待斃。
於是霍知羽還想帶著霍緋鳶約昔日好友出來相聚。
說不定他的昔日好友能幫上忙，又說不定這其中有願意娶霍緋鳶回去做妾的，畢竟當初他們之中有好幾個都對性情活潑滿腹詩書的霍緋鳶有意思。
如果能成，不僅霍緋鳶的婚姻大事解決了，他也能借此和對方建立更為緊密的聯絡。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霍知羽的帖子遞過去多數都石沉大海了，有回信的也是以各種理由推脫拒絕了。
雖然霍家現在還保有爵位，伯爺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也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可晉升為伯爺和降為伯爺到底是兩碼事。
被降就意味著這個家族在走下坡路了，日後前程怕是茫然了。
加上霍家幾人現在名聲這麼臭，大家自然選擇避開一些。
“一群勢利眼！”霍知羽忍不住咒罵道，“等我爹重新被重用的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隨後霍知羽和霍緋鳶又退而求其次，打算從今年新晉的進士下手。
這也是之前霍霆軒打算給霍緋鳶安排的親事。
只是之前霍霆軒幫霍緋鳶說定的那個舉子雖然高中了，但因為被霍緋鳶拒絕過一次，霍緋鳶也沒辦法再嫁他了，他們只能另想辦法。
霍知羽打聽到，今日新科進士會在西湖邊的瀲灩樓上聚會，便拉著霍緋鳶一起來了。
兩人特地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方便他們觀察進出酒樓的這些新科進士。
霍知羽對霍緋鳶說：“這些新晉的進士有些在都城沒什麼根基的，和霍家結親對他們大有裨益。而你又有著出眾的美貌和學識，只要給他們機會了解你，便不會被那些流言蜚語所擾。”
霍緋鳶點了點頭。
忽然，霍緋鳶看見了田承禹。
“就是這個男人！田蕎的那個姦夫！”霍緋鳶臉上盡是憤恨。
因為看到田承禹，就讓她回想起那日的屈辱。
霍知羽順著霍緋鳶的視線往樓下看，看到了兩個並肩而立的男子，容貌皆是上乘。
“哪一個？”
“右邊那個身穿蒼青色錦袍的！”
“你確定是他嗎？”
“確定！”霍緋鳶十分篤定。
霍知羽快步起身下樓，堵住了正要進瀲灩樓的田承禹和單若瑜。
霍知羽快步上前，氣勢洶洶，他上前來，伸手要揪田承禹的衣領，卻被田承禹身邊的單若瑜一腳踹開。
捱了打的霍知羽跌坐在地上。
此時酒樓里正是熱鬧，外頭街道上亦人來人往。
只這一下，便引來眾人圍觀。
霍知羽見狀，便故意嚷嚷：“你這白面書生，勾引有夫之婦！可算讓我抓到你了！”
“勾引有夫之婦？這罪名可別亂按在我頭上，讀書人要臉，別亂壞我名聲。”田承禹笑眯眯地說道。
“壞你名聲？我妹妹曾親眼看見你與狄颺之妻田蕎一同出入琳琅閣雅間，兩人在房內不知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我妹妹撞破之後，竟反咬一口，迷暈我妹妹故意設計毀我妹妹名聲，你今日就隨我到官府去！”
霍知羽不光要當眾揭露田蕎偷情的事實，還要順便澄清自己妹妹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還要將事情鬧到官府去，這樣才好正大光明地為他妹妹正名。
田承禹微笑著，不緊不慢地問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你這鼠輩，你敢說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我姓田，你剛剛說的有夫之婦田蕎是我的姐姐，親姐姐。”
“你說什麼？”
“我姐姐與姐夫大婚之時我正在來都城的途中，未能趕上婚禮，所以你不曾見過我也正常。”
因為圍觀之人眾多，田承禹便解釋得十分清楚。
“不可能，田蕎就是個出身卑賤的農婦，你這個樣子……”
“我的姓名、籍貫，你可隨便去查，至於你說的琳琅閣雅間，我入京時間不久，總共就去過去一次琳琅閣，還是與一眾親朋好友一同去的，我姐姐確實與我同往，但房內可不止一人，不知是何處讓你產生了誤會？”
田承禹言之鑿鑿，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就在這時，幾個田承禹的同年走了過來。
他們和田承禹一樣，是新科進士。
同屆的進士之間往往有著不同尋常的情分。
而他們今日本就相約一起到這瀲灩樓聚會，見同年遇到麻煩，自是要出手相助的。
“田兄，出了什麼事情？”
“田兄，需要幫忙嗎？”
“……”
田兄？真姓田？還是新科進士？
霍知羽傻了眼，他萬萬沒想到，田蕎那個賤人竟還有個這麼氣度不凡的弟弟！這個弟弟還是新科進士！
面對一眾同年的關心，田承禹微笑道：“無妨，這人是霍家郎君，而我的姐夫狄颺原先是霍家嫡長子，便是被這位霍家郎君的母親和姨母調包導致流落在外的，近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姐夫已脫離霍家，而這位霍家郎君也受了一些懲罰，想來也是因此對我姐姐懷恨在心。”
霍家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城上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了，所以田承禹這麼略微一介紹大家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