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哪兒不行了
剎那間,空氣彷彿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出。
簡夏心裡一沉,心直直地往下墜,墜入無盡的深淵。
畢竟她才說了那句話,再加上她掛了傅陵江的電話,還把他拉黑了。
她不得不多想,以為是自己得罪了傅陵江,傅陵江生她的氣,故意羞辱她。
鼻頭一酸,她眼眶發熱,眼裡湧起晶瑩的淚。
簡夏強忍著沒哭,然而眼眶裡的淚卻越來越多,蓄滿了眼眶,彷彿輕輕碰一下就能掉下來。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聞人佑推門走了進來。
“二哥。”
看到簡夏,聞人佑朝她點了點頭,一聲“嫂子”差點出口。
賀崢看了眼簡夏,見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眼裡含著一包淚,眼看就要哭了。
他心裡不忍,勸道:“二哥,算了吧,何必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傅陵江眼神一凜,刀子似的甩向賀崢:“不跟她一般見識,那我跟你一般見識,把你送進去再蹲幾年,可以不?”
賀崢走向簡夏,低聲說:“別哭,今天我做東,請你去另一個場子玩,不比這裡差。”
聞人佑:“……”
什麼情況?
聞人佑看懵了,感覺自己錯過了幾百集大戲。
傅陵江眯了眯眼,飛起一腳踹到賀崢屁股上。
賀崢被他踹得一個趔趄,往前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站穩後,賀崢轉過身,不解地看著他:“二哥,你不讓人家在這兒玩,我請人家去別的場子也不行嗎?”
傅陵江懶得跟他解釋,低聲怒吼:“滾!”
隨後傅二爺手一伸,指了指林星月,沉著臉吩咐:“把這礙眼的髒東西給我丟出去。”
林星月:“……”
傅陵江看向簡夏,又氣又心疼,忍著怒意吼:“你還傻傻地杵在那兒幹嘛?”
簡夏:“……”
簡夏小碎步走到他面前,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哭腔:“我以為你罵我是狗。”
傅陵江:“去樓上等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簡夏:“……”
當著外人的面,簡夏不方便和他說太多。
她低垂著頭,做出一副恭順的模樣:“謝謝叔叔。”
傅陵江:“……”
強行壓下的那股火氣,蹭一下又竄了起來。
傅陵江抬起手,在她腦袋頂上胡亂揉了一把,把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咬著牙說:“乖侄女兒,不謝。”
簡夏緊抿著唇不接話,已經預料到今天晚上將要遭受怎樣的狂風暴雨。
聞人佑刷開專屬電梯門,簡夏拉著袁夢走了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出了電梯,兩人進入古雅大氣的唐風庭院。
飛簷翹角,青石鋪路,階前菊花盛放,路兩側茅草搖曳。
袁夢驚歎:“操,這逼格也太高了!不愧是頂級高階會所。”
簡夏也有些震驚,她沒想到一個會所竟然修得這麼典雅大氣,彷彿一腳踏入了盛世大唐。
雪松、翠竹,雄渾氣派的磚木房屋。
簷下掛著唐代風格的宮燈和銅鈴。
晚風一吹,銅鈴輕響。
袁夢挽著簡夏的胳膊,邊走邊欣賞,像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兩人走到屋簷下,袁夢緊張地看了幾眼,沒看到人,這才小聲說:“剛剛嚇死我了,傅二爺帥歸帥,氣場太強了,太可怕了。”
簡夏情不自禁地回了句:“這才哪兒到哪兒。”
袁夢在八卦方面,展現出了超越智商的靈敏,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你是不是早就認識他了?”
簡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猶豫幾秒,還是點頭承認:“嗯,我很早就認識他了。”
“操!”袁夢驚訝,“很早是多早?”
簡夏抿了抿唇:“六年前。”
袁夢:“……”
袁夢抹了抹臉,有種大夢初醒的恍然:“……不是,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實在好奇,你是怎麼進入他的圈子的,就連你哥林星辰,都和他搭不上話。”
簡夏想到兩人初見的場景,嘴角輕輕揚了下:“意外。”
袁夢:“意外認識的?”
簡夏糾正:“是意外碰見。”
知道袁夢是個不問清楚不罷休的人,簡夏便說起了相識的經過。
“初三中考完,當時我快要去泰京了,奶奶帶我去雲臺山上香。”
袁夢性子急,聽了半拉子,便著急忙慌地問:“傅二爺也在那裡上香,所以你們就認識了?”
簡夏嗔她一眼:“你聽我說完。”
袁夢直點頭:“好好好,你說。”
簡夏:“我當時點香,點不燃,他過來幫我點。”
她隱瞞了傅陵江送她上上籤的事。
“後來我在泰京被混混追打,再次遇到他,他救了我。”
袁夢沒聽到王子和灰姑娘的戲碼,略感失望:“就這樣?”
簡夏看她一眼:“不然呢,你以為還能發生什麼?”
袁夢轉著頭四處看了幾眼,見沒人過來,趕忙說:“可我看傅陵江對你的態度,怎麼看都有點曖昧,不像是普通的認識那麼簡單。”
簡夏側過身去,低著頭小聲說:“我當時勾引過他,沒成功,被他罵了一頓。”
袁夢驚得瞪大眼,正要說話,一抬眼,看到傅陵江走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簡夏的胳膊,想提醒她別說了。
簡夏卻以為袁夢是沒聽夠,咬咬牙,決定再丟擲一點兒真相。
“我當時為了自保,想攀附他,故意穿了一件情趣內衣,晚上敲開他房間的門。本以為他會上鉤,沒想到他對我毫無感覺。”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方面不行。”
“我哪方面不行?”
低沉的聲音響在她頭頂。
簡夏猛然抬起頭,見傅陵江冷著臉站在她面前。
她轉頭看了眼袁夢:“你怎麼不提醒我。”
袁夢嚇得根本不敢說話,背靠著牆,默默地往旁邊挪。
挪到門邊,袁夢抖著聲音快速說:“夏夏,我朋友給我發訊息催我了,我先去找她,一會兒再來找你,我先走了,拜拜。”
死道友不死貧道。
袁夢腳底抹油,飛快地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聞人佑只當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快速進了屋。
廊下只剩下簡夏和傅陵江。
傅陵江單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翹了翹:“說清楚,我哪兒不行,嗯?”
簡夏欲哭無淚,直接撲了上去,雙手抱住他精瘦結實的腰,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
“對不起,我錯了,我剛剛亂說的。”
傅陵江把她從懷裡推開:“對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樣詆譭的?”
簡夏耍無賴,腦袋抵住他胸膛,兩手揪著他衣服不說話。
傅陵江低下頭,薄唇貼到她耳邊,沙啞著嗓子說:“給個機會,讓我證明一下。”
簡夏抬頭看他:“證明什麼?”
傅陵江咬了下她耳朵,在她耳邊沉喘:“證明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