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乖女孩,過來。”
簡夏扁了扁嘴,心想,你又不是沒吃過。
並且每次都還故意吻她,可以說行為非常惡劣。
當然了,這種話她只敢在心裡吐槽,打死也不敢說出來。
然而即便她沒有明說,傅陵江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嘴角一提,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簡夏有種心事被看穿的感覺,耳根不由得泛紅。
她磨磨蹭蹭地靠著門,不想過去。
傅陵江眯了眯眼:“過來。”
傅謙禮不裝虛弱了,動作麻利地坐了起來:“小叔,你有氣衝我來,不要為難夏夏。”
說罷,他看向簡夏:“夏夏,你先出去。”
簡夏沒敢走,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陵江。
傅陵江很滿意她的態度,朝她招手:“乖女孩,過來。”
簡夏聽著這聲“乖女孩”,心裡毛毛的,後脊背發寒。
她很清楚,傅陵江叫她過去,絕對沒好事。
趕在傅陵江開口前,她搶先說道:“你們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去給你們買飯。”
說完,她摸了摸肚子,委屈巴巴地說:“我中午就沒吃飯,早上也沒怎麼吃,餓了一天了,餓得頭暈眼花,剛剛站在外面,差點都暈了。”
傅謙禮:“……”
傅陵江:“……”
傅陵江本來是想逼她現在就提分手,但是一聽她一天都沒吃飯,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你是傻子嗎?”他皺著眉頭,聲音低沉地說,“傻子都知道吃飯,你不知道吃飯?”
簡夏心想,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中午好好的宴席,一桌子美味佳餚,她一口沒吃,好心給他敬酒,事後反倒被他“懲罰”了一番。
想到他的惡劣行為,簡夏心裡有些生氣,悶悶地回道:“我太忙了,沒顧得上吃飯。”
純屬睜著眼說瞎話。
傅陵江點點頭:“嗯,你很忙,你比聯合國秘書長還忙。”
簡夏眼皮一抬,看向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懟了句:“我為什麼沒吃飯,傅先生不清楚嗎?”
傅陵江嘴角一翹,痞氣十足笑了聲:“沒事,餓不死,你剛剛在車上才補充了蛋白質。”
簡夏:“……”
臉頰倏地爆紅。
簡夏緊抿著唇,腦中閃過那一幕。
他背靠著座椅,仰起頭,脖頸拉長,頸上青筋鼓起,性感凌厲的喉結急促滾動。
骨感分明的大手輕揉她腦袋,毫不吝嗇地誇她,讚美她。
回過神來,簡夏恨恨地瞪了他眼,越過他,走到傅謙禮跟前,聲音溫柔地問:“你餓不餓,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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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病房的門被聞人佑一腳踹開,在聞人佑身後,跟著三個餐廳服務員。
聞人佑一手拎著一個保溫桶,那三個服務員,也一手拎著一個保溫桶。
“二哥。”聞人佑喊了聲。
傅陵江:“進來。”
傅謙禮住的是VIP豪華病房,比簡夏奶奶住的還要好,南北向,寬敞明亮,有單獨的餐廳和休息室。
聞人佑將飯菜擺在餐桌上,領著兩個服務員離開了病房。
簡夏不想在病房吃飯,主要是她不想和這兩個活閻王一起吃。
她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六個菜,以及兩個湯,一臉認真地說:“要不我還是出去吃吧,我感覺菜有點少,三個人可能不夠。”
傅陵江:“……”
傅謙禮:“……”
愣了一瞬,傅謙禮:“沒事,我讓李管家再送幾道菜過來。”
這下輪到簡夏沉默了。
眼見傅謙禮當真拿起手機打電話,吩咐李管家送飯菜過來。
簡夏趕忙出聲阻止:“不,不用了,夠了夠了。”
傅陵江一把拉住她胳膊,將她拽到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說:“怎麼會夠呢,你一天都沒吃飯了,剛才吃的那點蛋白質,也就零點幾克,不夠,還需要再多吃。”
他再次提起蛋白質,還特地強調是“零點幾克”。
什麼樣的食物,蛋白質含量只有零點幾克?
一個雞蛋的蛋白質都有十幾克。
簡夏氣得臉通紅,忍不住懟了句:“清水而已,哪有蛋白質,一點兒都沒有!”
傅陵江:“嗯,是我的錯,沒餵飽你。”
簡夏:“……”
簡夏不敢再跟他硬剛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會兒話趕話說急了,她都怕這男人不管不顧,直接在這裡強吻她。
她走到病床前,看了眼傅謙禮,關切地問:“你怎麼樣,能下地走嗎?”
傅謙禮還沒說話呢。
傅陵江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他腿沒斷,能走路,滾過來吃你的飯。”
簡夏看著傅謙禮,小聲說:“那你自己下來吃飯。”
說完,她急忙轉身跑向餐桌,快速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傅陵江沒坐她旁邊,從她身旁繞過,坐到了她對面。
傅謙禮不慌不忙地走到餐桌前,拉開簡夏身旁的一張椅子,坐在了她旁邊。
“夏夏,你嚐嚐這個蝦。”傅謙禮給她夾了一顆龍井蝦仁,又夾了一筷子京醬肉絲,“再嚐嚐這個。”
夾完,他放下筷子,重新拿起另一雙筷子吃飯。
簡夏看著碗裡傅謙禮夾給她的菜,一時間犯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人家已經給她夾到碗裡了,她總不能還回去。
可如果不還……
她悄悄抬眼,看了眼傅陵江的臉色。
本以為他臉色一定很難看,肯定是陰鷙冷戾,恨不得吞了她的兇狠表情。
出乎意料,他臉色很平靜,一臉淡然,沒有一點要生氣的跡象。
簡夏鬆了口氣,輕聲說了句謝謝。
道完謝,她又趕忙補充一句:“你不用給我夾了,我自己知道吃。”
傅謙禮笑了下:“我女朋友真好,溫柔體貼。”
他話音剛落,簡夏感覺腿間伸過來一隻皮鞋,鞋尖用力抵住她。
簡夏一口飯卡進了喉嚨,差點嗆住。
鞋尖不輕不重地磨她。
簡夏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啪的一聲!
傅陵江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身體靠住椅背,突然端出長輩的架子,語氣嚴厲地教訓道:“你們兩個晚輩,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
簡夏:“……”
而那隻鞋還在磨她。
簡夏悄悄把手伸到桌下,狠狠地在他小腿上掐了一把,連腿毛都給他揪掉了幾根。
傅陵江嘴角抽了抽,把腳收了回去。
傅謙禮直接用自己吃飯的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在他碗裡,恭敬地說:“小叔,您年齡大了,吃豆腐好消化,對牙口也好。”
傅陵江無視傅謙禮的諷刺,看向簡夏,朝她挑了挑眉:“愣著幹什麼,這麼沒眼力見兒嗎?”
簡夏夾了一顆蝦給他,咬牙切齒地說:“您請用!”
傅陵江看了眼傅謙禮:“大侄兒受著傷的,就別操勞了。”然後看向簡夏,以長輩的語氣命令道,“坐過來,給我夾菜。”
簡夏:“……”
啪的一聲,簡夏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
她站起身,氣勢洶洶地看著傅陵江。
“你老糊塗了吧!先不說我還沒嫁給傅謙禮,就算真的嫁給他了,我也沒義務孝敬你。你只是他的叔叔,又不是他爸爸!”
說完,她氣惱地哼了聲,轉身就走。
然而走了幾步,她又折回身來,拿了個饅頭,邊走邊啃饅頭。
傅陵江伸著手在空中點了點,一臉嫌棄的表情。
“謙禮啊,你看看,你看她這樣子!像什麼話!竟然敢對我大呼小叫,這種沒大沒小的女孩,你還不趕緊分了,留著過年嗎?”
傅謙禮徹底見識到了他小叔的無恥,氣得笑了出來。
“小叔。”他放下筷子,舔了舔唇,笑容略帶幾分痞氣,“我覺得夏夏說的沒錯,她就算嫁給我了,也沒義務孝敬您,畢竟您只是我叔叔。再說了……”
頓了頓,傅謙禮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目光沉沉地看著傅陵江。
“我不會讓夏夏在我們家給任何人當保姆,她是我的老婆,我的女人,不是使喚丫頭。”
傅陵江不裝了,手指敲了敲桌子,冷笑著問:“你確定她願意給你當老婆?”
傅謙禮反問:“難不成她願意給小叔當老婆?”
面對傅謙禮的挑釁,傅陵江徹底被激怒。
他歪了下頭,伸手撫摸脖子上的紅痕,笑著問:“你想不想知道這個吻痕,是誰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