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你點嫁妝,那咋辣——
許家老宅,門口。
沈湘雲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堵在門口以一敵二,厲聲道:“你們這對黑心的夫婦!”
“違背婚姻,騙我一個孤女的嫁妝,就不怕遭天譴!”
許茂財縮在門框後面,胖臉上擠出幾道褶子,嘴上卻還硬氣著:
“侄媳婦,有話好好說!”
“你一個剛過門的新媳婦,第一天就在叔家門口吵鬧,也不怕人笑話?”
沈湘雲冷笑道:“怕人笑話?我要是害怕這些笑話,還能活到今天?!”
許茂財當即被噎住了。
也對啊,自從白虎星的名頭傳出來,沈湘雲哪天不被人指指點點?
臉皮薄的也活不下去。
十多年過去了,沈湘雲怕是早就習慣了,把臉面置之度外。
沈湘雲拿燒火棍指著許茂財,一步步逼近,喊道:
“你現在就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嫁到你家裡,呸!”
“但是……你把我的嫁妝還來——”
沈湘雲氣場不是一般大,嚇得許茂財臉色一緊,這就想關上院門!
可沈湘雲哪裡會放過他?
砰的一聲,一腳就踢在門上。
許茂財嚇得差點摔倒。
這時候,聽見外面動靜的於桂梅,從屋裡面出來。
如果說許茂財是色厲內荏的小人,那於桂梅就是正經的辣子潑婦!
顴骨高凸,眼露兇光,叉著腰對罵道:
“我呸,什麼婚約不婚約,騙不騙的!”
“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你也配得上我兒子?你還想進我家門!”
“我兒子長豐,那是去縣裡拜進四方武館了,將來是要去參加武考、做大官的人!”
“娶你一個白虎星過門,豈不是妨了他的前程?”
“這要是再跟你們沈家一樣,全家都被你剋死……嘖嘖嘖!”
沈湘雲被氣的臉色通紅,眼淚都快下來了,尤其是說到沈家的事情。
於桂梅見狀更得意了,斜著眼把沈湘雲從頭掃到腳,哼唧道:
“許長年那二傻子,跟你正合適!”
“能嫁進我們許家門,那是你祖墳冒青煙,嫁妝?那是你該給的!”
“你還想要回去?”
“門都沒有!”
旁邊圍觀的村鄰們聽了,都是噓聲一片,嘰嘰喳喳的。
“這兩口子也太黑了!”
“這沈湘雲雖說是個喪門星,但也不能坑人家嫁妝吧?”
“就是啊,這錢都敢拿,也不怕遭報應!”
“那許長豐成天在村裡偷雞摸狗,四方武館的老師傅,真把他收了?”
“別是這於桂梅吹出來的牛皮!”
“這沈湘雲是慘了,嫁妝搭進去,還嫁給個傻子!”
……
沈湘雲伸手指著於桂梅:
“你今個要是不還給我,我是活不下去了!”
“臨死之前,也得拉著你墊背!”
沈湘雲這話說完,圍觀的百姓都噤聲了,許茂財也是被嚇得直嚥唾沫,這個女人真夠狠的!
這是要死在他們家?
嚇得於桂梅都頓了片刻,但還是死皮賴臉:
“嫁妝就是你該給我們的!”
“我跟茂財忙前忙後,給你倆操持婚事,忙得腳不沾地,那你點錢怎麼了?”
“還有那米!”
“拿你幾斤米咋啦,不該孝敬叔叔嬸嬸?!”
“那咋辣——“
沈湘雲也不再多說,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拼命!
可這時候,
許長年抓住沈湘雲的胳膊,把她護在身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娘子,你彆著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有你男人在呢!”
沈湘雲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許長年。
可於桂梅見許長年來了,反倒更硬氣了:“長年啊,你來得正好,你給你嬸子評評理!”
“我給你找個媳婦容易嘛!”
“裡裡外外的張羅,這收點嫁妝,拿點糧食怎麼了?”
“你這媳婦倒好,一大早不來請安問好,反倒就上門鬧事,真真是豈有此理!“
許長年掃了一眼許茂財,又盯著於桂梅,說道:
“嬸子,嫁妝粟米,這些我都不計較。“
沈湘雲當即伸手,一把掐在許長年的腰上,“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可她被許長年緊緊護住。
於桂梅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看傻子的表情。
她正要接話呢,
許長年卻話鋒一轉:“可我記得,我爹孃過世的時候,給我留下的七畝水田,外加這處院子。”
“二叔二嬸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許長年這話說完,在場頓時鴉雀無聲。
無論是沈湘雲,還是許茂財於桂梅夫婦,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許茂財夫婦,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跟吃了蒼蠅屎一樣!
沈湘雲的嫁妝值多少錢?
不過二十幾兩銀子。
那三四十斤粟米,更是毛毛雨了,頂天了二三百文。
可許長年父母留下的七畝水田!
那是正經的膏腴水田,放在江門縣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段,是許長年父親當兵拼出來的!
一畝地值個十三四兩銀子。
七畝地,至少百兩!
還有他們住的這房子,也是留給許長年的,怎麼也值個四五十兩!
這要是都還給許長年了,比凌遲他們還難受!
於桂梅臉色都扭曲了,瞪著眼睛,結結巴巴地開口,“這……這事兒都多少年了……”
“再說當年你爹走得急,也沒明說……你這孩子怎麼……”
許長年挑了挑眉,笑道:“二嬸子,當初我爹可是找了保人作證,還立了字據!”
“田契地契是暫時交給你們打理!”
“等我成親立戶,就交還給我!”
“怎麼,二嬸難道忘了?”
許茂財跟於桂梅面面相覷,他們為了圖沈湘雲的嫁妝,想出讓許長年代娶的主意。
可卻忘了,還有這一茬!
主要是這十幾年過去,七畝上好水田,外加許家老宅子,早就當成自己的囊中物了。
沒想到,許長年會還跟他們討要。
這個傻子渾渾噩噩……
誒……
不對啊!
今天這許長年怎麼底氣足了,說話順溜了,都不嘿嘿嘿的傻笑了!
於桂梅上下打量著許長年,長相沒變,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