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脈焚燒的痛楚
面對執事的眼睛，林墨將背挺得非常筆直。
“我全程目睹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我知道魏長生是怎麼死的，也知道是誰把魏家堡給毀了。”
“我要用這個情報，換一個玄冰宗外門雜役的身份。夠嗎？”
執事拿到陣盤殘片之後，權衡了一下得失。
最近宗門為了調查摧毀魏家堡的那頭“高階水妖”已經損失了不少人，執法堂那位冷麵殺神蘇清寒，更是下了死命令要線索。
如果這個散修所說屬實的話。
“把人帶到偏殿上去洗漱。”
執事轉過身去的時候，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去執法堂。”
看到執事匆匆離開之後，林墨握緊了拳頭。
他跨過了那道曾讓他仰望了十八年的白玉山門。
他在心裡默默唸道。
“前輩，我進來了。”
我會爬到最高的地方去。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您做的才是真正的正義。”
玄冰宗執法堂。
刑獄室的牆壁上有很多帶有黑血汙跡的刑具，空氣中有一種難以驅散的寒意。
蘇清寒坐於寬大的黑木桌之後。
一襲白衫，冷豔非常。
手裡拿著從林墨身上搜出的陣盤殘片把它把玩。
除了尋妖盤以外，在桌子上面還有一塊記錄了魏長生煉製人丹犯罪證據的照片石。
林墨換上一件灰色雜役服，走到桌子前面去，在蘇清寒審慎的目光之下並不怕生，還敢正視著他。
“所以，你堅定地認為摧毀魏家堡的是一個活了一百年左右的高階妖龜。”
蘇清寒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含有凝元境後期所特有的恐怖威壓。
“是一位懲惡揚善的隱世前輩大能？”
林墨頂著那股讓他骨縫都發疼的威壓，咬緊了牙齒說出。
“是的”
蘇笑得冷冷的。
把尋妖盤推到前面去。
盤面有一個紅針在輕輕的顫抖著，指著陣盤殘片上的細微波紋。
“這是妖氣，雖然掩飾得很巧妙，但是尋妖盤是不會撒謊的。”
“魏家堡的大陣已經給水妖打穿了。魏長生的脖子上有被妖獸啃咬過的痕跡。現在告訴我，那就是前輩大能。”
“林墨，保護妖獸，在玄冰宗就是死罪。”
林墨看了一眼尋妖盤。
他眼裡不僅沒有慌亂，是一種嘲諷的表情。
“蘇執事，您辦案只看這死物嗎？”
“魏家堡護城河大陣的陣眼是在地下十米左右的位置，而且還有外層環狀殺戮之陣。什麼樣的妖獸可以不觸動任何報警裝置，準確地拔掉陣眼呢？”
“魏長生為凝元初期之人，並且身懷一枚高階護體陣盤。妖獸只是依靠著蠻力的話，這個陣盤怎麼會留下被一刀砍下去的樣子？”
林墨往前邁了一步，把手指按到黑木桌子上面。
“更何況。”
“如果是嗜血的妖獸的話，它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活口呢？”
“為什麼它可以殺了魏家所有的修士之後，把那幾百個被抓去煉丹的凡人孩童毫髮無傷地留在原地？”
“蘇執事，您覺得，這像是一隻妖獸幹得出來的事嗎？”
刑獄室裡陷入了死寂。
蘇清寒看到林墨眼睛裡都是信仰，手指就不自覺地在桌子上敲打起來。
把她原有的思想全部推翻。
是啊。
妖獸沒有理智，只具備殺戮的本能。
精準拔除陣眼。
切開高階陣盤。
不殺凡人活口。
這樣的行為方式並不符合任何一種已經知道的妖獸的特點。
那麼就表示
蘇清寒的眉頭也開始皺起來了。
難道是某個性情古怪的元嬰期的老祖，不喜歡魏長生用凡人的方法煉製人丹，所以假借水妖之名來懲罰魏家嗎？
修仙界中也有不少老怪物喜歡裝神弄鬼，以此來避開天機反噬。
如果是這樣的話。
玄冰宗發出的通緝令上，“高階水妖”就好像是在對著一個元嬰期的老怪拔鬍子一樣。
激怒對方的話，整個外門都會被夷為平地。
蘇清寒背後的衣服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大口喘著粗氣，把放在桌上的斬殺高階水妖通緝令的玉簡拿了過來。
靈力運轉。
玉簡上面的“斬殺”兩字馬上就沒有了。
在上面又刻上一些字。
目標身份暫時還未知道。前輩用元嬰期的樣子來偽裝自己。通緝級別修改為：謹慎接觸、查明情況。不得隨意發起攻擊
看了蘇清寒做的那一些動作之後，林墨繃著的肩才算放了下來。
他成功了。
他保住了那位前輩。
而此時。
在很遠的黑風荒原地底下三十分米處。
整個玄冰宗高層所想象出來的“元嬰期老祖”的無上大能。
正在爛泥中脫殼，發出了非常痛苦的一聲慘叫。
荒野之下很深的地方。
而此時。
暗紅的大繭上面出現了蛛網一樣的裂痕。
“喀嚓”
一個臉盆那麼大的血紅硬殼掉下來摔碎了。
武玄正在穿越成王八之後所受過的最殘酷的折磨。
脫殼。
所有的龜殼和骨架都在提純之後的凝元境氣血的強制下剝離出來。
此時他後背上的大龜殼磨盤般大小也裂成十幾片了。陳舊的老人皮膚上有血絲肉痕，如同用鈍了的刀割肉一般，在新長出來的肉上一點一點撕扯下來。
“嗬......”
武玄的喉嚨發出風箱一樣的喘息。
他狠狠地去咬了一個突起的黑巖，結果崩掉兩顆牙。嘴裡都是石子、血水，被吞到肚子裡去了。
痛。
入骨之痛。
疼痛一直持續了七天七夜之久。
痛。
在武玄感覺自己的意識要被疼痛衝散的時候。
于丹田內，造化玄天印發出耀眼的混沌之光。
一束光已經無法溫柔的來進行甄別了。
它就像是一個霸道的黑洞一樣，把下面的地下的湖泊裡面滲出來的大量的水靈氣都吸了過去。
水靈氣和造化之氣一起注入到武玄虛弱的新身體裡面。
蛻變，開始了。
鮮血淋漓的肉上面。
一排排玄鐵鱗片漆黑一片，邊緣處發出陣陣寒冽的金屬冷光，在眼前不斷的生長著、閉合著。
此時麟甲已不像以前那麼粗糙，不成形了。
它們排列得非常整齊，每一片鱗片接縫的地方都有微弱的暗金色水流過。
最後一塊主甲殼已經長到背上並且完全形成了。
“砰”的一聲
洞裡傳來的是骨頭碰在一起發出的聲音。
武玄掙脫最後一個血繭之後。
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