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買套
但她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於祁晏洲而言,自己又是新鮮獵物。
一開始比較感興趣,當然很正常。
恰時鄭濤給喬雨玫發了訊息,說是剛才去她房間敲了門,卻沒有人應。
她回了句“樓下等就行”。
簡單整理了頭髮,就對祁晏洲說:“那你慢慢想一會,我先去吃飯。”
他大度得很:“去吧。”
總覺得怪怪的,喬雨玫又說不上哪裡怪。
其實還挺想讓祁晏洲陪她,因為本來請鄭濤吃飯就是一句敷衍,豈料對方也不客氣,那總不好反悔。
只喬雨玫離開前,祁晏洲把房卡塞到了她手裡。
她沒說什麼,順手收進包包,卻沒想到剛好走到拐角,碰見了正在等電梯的鄭濤。
他很疑惑:“原來你在房間啊,剛才怎麼……”
“抱歉,”喬雨玫掩飾著自己的小小慌張,“剛在衛生間,可能沒聽見。”
“哦哦。這樣。”
鄭濤沒再說什麼,又開始興奮地跟喬雨玫分享自己制定的各種計劃。
他拿出手機滑動兩下:“這家茶餐廳點評四點九分,我看了好多攻略,他們家的菠蘿油是招牌,還有凍檸茶,評論裡都說必點。離酒店走路七八分鐘,就去這家怎麼樣?”
“都行。”喬雨玫應了一聲,跟在他後面出了電梯。
路上,鄭濤一直興致勃勃地講著峰會之前可以去哪哪轉轉,問她想不想去看海,或者可以去迪士尼。
喬雨玫一開始還“嗯”、“哦”地接了兩句,後來只覺得腦仁疼。
她明明是來出差的。
可鄭濤顯然把這趟當成了半個旅行。
沒一會就到了茶餐廳,人確實多。
不過他們運氣還好,剩下最後一個小桌,剛好輪到他們。
鄭濤翻了翻選單,眉飛色舞地一口氣報了五六樣菜品。
單價其實很貴,要不是喬雨玫說她請客,他都捨不得來。
而且,他知道喬雨玫手上挺寬裕,因為她平時的穿著打扮算不上頂奢,也是他買不起的大牌。
合上選單,鄭濤好像才想起來她還坐在對面。
又“紳士”地把選單推過去:“你看看,還想吃什麼,隨便加。”
她擺了擺手:“這些夠了,不夠再點吧。”
喬雨玫倒不是心疼一頓飯錢,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這頓飯上。
等餐間隙,鄭濤一直在找話題聊天。
服務員陸陸續續上菜,他剛拿起筷子,笑著抬頭想跟喬雨玫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忽然就卡住。
目光在她脖子一側停了兩秒,然後飛快移開,外放的情緒慢慢淡下去。
而且,接下來十幾分鍾,他都沒怎麼說話。
喬雨玫一開始還覺得奇怪,可鄭濤不說話,她也正好落個清靜。她本來就累,也懶得應付他,見他安靜,自己反而鬆了口氣。
但是鄭濤吃得特別快。
只過了幾分鐘,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不好意思啊,我臨時有點事,得先走了。”
“啊?”喬雨玫愣了一下,“菜都還沒上齊。”
“沒事沒事,你慢慢吃。”鄭濤起身,彆彆扭扭地說走就走。
喬雨玫看著他的背影拐出門,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還剩一大半的菜,一頭霧水。搞不懂他怎麼了,也懶得去想。
人一走,她反倒來了胃口,夾起一隻蝦餃,覺得這頓飯吃得比剛才舒服多了。
剛吃兩口,陸小冉打來了影片電話。
喬雨玫把手機支在桌邊,鏡頭調了一下角度,戴上耳機接起來。
一點不耽誤乾飯的。
陸小冉一上來就先問了下喬雨玫的身體,然後分享自己的新畫稿。
說了半天才注意到她這邊的背景:“你一個人在外面吃飯呢?”
“是啊,港城出差。”喬雨玫說,“本來是跟同事一塊來的,結果吃到一半人有事走了。”
她切換了一下鏡頭,對著桌上的菜:“你看,還剩這麼多。”
陸小冉在螢幕那頭敏銳地眯了眯眼:“同事?男的?”
喬雨玫把鏡頭切回來,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
“對你有意思?”
“有一點吧。”她沒否認。
陸小冉“切”了一聲,“那不結了,你脖子上那麼大一塊草莓印,帶著它跟一個想追你的男生吃飯,你讓人家怎麼想?你這拒絕的方式也挺特別,還不如直接跟人說你結婚了呢。”
喬雨玫不以為然。
鄭濤平時又沒什麼越界行為,也沒親口跟她說過什麼,萬一別人性格如此。
她直接上去說一句自己結婚了,怕別人會誤會她是不是太自作多情。
但她現在放下筷子,對著前置攝像頭照了照,頸側皮膚上的確殘留著一個新鮮的痕跡。
沉默了兩秒。
只能用兩個字總結:慣犯。
這已經是祁晏洲第二次這樣做了。
上次是惡劣的作弄,這次就是直接圈地盤。
“祁總也在港城?”陸小冉步步緊逼,“這男的是不是還讓祁總看見了?”
喬雨玫:“……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還用猜嗎?”陸小冉說,“這分明就是祁總吃醋了在宣誓主權,順便警告你,別在外面沾花惹草。”
“……”
“怎麼樣?你老公給你的體驗如何?是不是很好用。畢竟他一看就是很欲的型別。”
喬雨玫慶幸自己戴了耳機。
陸小冉真是張嘴就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這種問題讓她在公共場合怎麼回答。
“行了行了,我吃飯了。”喬雨玫找藉口要掛。
“等等,既然在港城,幫我帶一套護膚品,牌子我發你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她飛快地應了一句,抬手按了結束通話。
對著滿桌子的菜,卻也沒什麼胃口了。
又吃了兩口,就買了單。
突然摸到包裡的房卡,想了想陸小冉的話,卻是不太認同。
男人天生自帶佔有慾,分明是電梯裡的那一幕逼出了祁晏洲的領地意識。
而後她想起溫思凝就要出國,祁晏洲嘴上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可還是為溫思凝聯絡院校,心甘情願託舉她。
真正的愛和喜歡,一定是希望對方越來越好,才會捨得放手。
因感情生出的佔有慾,才能叫吃醋。
祁晏洲很坦然地承認,只是想睡她。
這是雄性動物看到別的雄性靠近自己地盤時的本能反應,和感情沒有關係。
從茶餐廳出來後,她沿著筆直的馬路慢慢往酒店走。
潮溼的風讓璀璨的夜也變得粘稠。
路過酒店樓下的便利店時,喬雨玫頓住腳步,站了兩秒,還是推門進去。
隱晦的心事,只有她和豆包知道。
她的佔有慾,是基於對祁晏洲的喜歡。
所以在醫院撞見那一幕,她會如此難受。
可是她的生活一直很壓抑,她不想再繼續壓抑下去。
這樁婚事是自己選擇的,她希望自己能像咖啡廳那晚攔住他那樣勇敢。
就放縱地、悄悄地喜歡他一次。
等時間一到,再裝作不在意地離開,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困擾。
想到這裡,喬雨玫的心跳很快。
下定決心似的咬了咬唇,拿起貨架上的一盒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