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擊殺海澤仁
聖元節之後,寒潮漸退,氣溫開始回升。
央墟迎來了早春的暖陽。
由於戰爭的原因,城外的路上,行人很少。
兩駕馬車沿著主路一直行駛到源潭城的界碑線,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賦予生跟著賦疆從先頭馬車裡下來,然後快步來到了後面的馬車旁。
簾子輕輕拉開,兩三名僕人將海澤仁,連同他的輪椅,一併從馬車上抬了下來。
賦予生大傷未愈,臉色有些蒼白,但嘴角依舊強撐起一抹笑意。
海澤仁寵溺地看著她,眉宇間滿含一汪愁緒。
“予生,到了地方記得給我寫信。”
賦予生聽到海澤仁的囑託,有些傷感地走了過去,主動拉起他的手,輕聲說道:“海爺爺,您還是這麼嘮叨。”
海澤仁一怔,繼而笑著說道:“哈哈,你呀,就珍惜吧,以後你想聽都聽不到了。”
這句玩笑話讓賦予生差點沒忍住淚水,她緊緊咬著顫抖的嘴唇,雙眼泛紅。
“哎呦,哎呦,”海澤仁頓時輕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過我們不算永別,等忙完了這一陣子,我會去看你的,好不好?”
海澤仁見賦予生沒有說話,便繼續叮囑道:“即將要遠行了,雖然賦疆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但你太過任性,這點你要改正,不然到時候犯了錯誤,可就沒人包容你了。”
賦予生含著淚點頭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您和爸爸能夠包容我。”
海澤仁扭頭看向滿臉悲傷與不捨的賦疆,笑著對他說道:“賦疆啊,算起來,予生在我這裡犯的錯誤,好像要更多一些嘛。”
賦疆嘴角輕挑,“是,勞煩海前輩費心了。”
海澤仁將賦予生拉向自己,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予生,犯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錯再錯,你明白嗎?”
賦予生身體前傾,摟住了海澤仁的脖子。
“海爺爺,就算是一錯再錯,你也會原諒我的,對麼?”
鮮血就這樣順著海澤仁的衣領流向了褲腰,前襟漸漸被染紅,讓人觸目驚心。
賦予生手裡拿著一柄極其短小的黑色匕首,看起來像是一柄飛刀暗器。
此時刀刃上還殘留著紅色的液體。
海澤仁想要說話,但鮮血頓時填滿了他的口腔。
賦疆一把拽開賦予生,然後從衣服裡面拿出一個小瓷瓶。
可他剛開啟瓶口處的封布,便發現海澤仁的眼神已經定住了,胸膛也不再起伏。
賦疆扣住海澤仁的手腕,又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緊接著,他猛地回過身,寬厚的手掌直接扼住賦予生的咽喉。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賦予生頓時感受到巨大的力量。
窒息讓她的雙眼泛起血絲,額頭上的血管不停地跳動著。
身前的賦疆怒目圓睜,眼中盡是殺意。
僕人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海澤仁……
就這樣死了?
這是在場所有僕人心中的疑問。
五老峰之一。
央墟最偉大的道法師。
曾經的皇族海氏族長。
就這樣,死了?
而且是被一個小女孩一刀割喉!
“你!”
賦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誰?!”
賦予生腳下亂蹬,不停地掙扎著,但在絕對力量面前,這樣的抵抗猶如蚍蜉撼樹。
“……爸……”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一個字,而這個字,則深深地砸在了賦疆的心頭。
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放鬆了力量,賦予生趁機用力,掙脫了脖子上的束縛。
玉頸上殘留著的紅色痕跡,彷彿在述說著賦疆心頭的怒火。
“爸……爸你聽我……咳,咳咳。”
賦疆的臉色無比陰沉,“你不是我的女兒!”
“爸,你聽我解釋——”
賦疆大手一揮,“叛徒!你竟然是叛徒?!”
賦予生輕輕地搖著頭,倔強地說道:“爸,我不是叛徒,我有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啊!”
賦疆已是心如死灰。
事已至此,理由,還重要麼?
無論什麼理由,都無法為這樣的額罪行開脫。
賦疆知道,此時自己應該立刻擊殺反賊,然後如實上報情況。
可是,真該死!他猶豫了。
……
“唰!”
“啊!”
“不要啊!”
“唰!唰!”
劍光閃過,僕人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魂歸故里。
賦疆把海澤仁的屍體抬進車廂,又將輪椅扔了進去,然後放下簾子,坐在了趕車的位置上。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看著賦予生。
他既是忠臣,更是父親。
他既想為海澤仁報仇,又下不去手。
他知道,自己殺不了賦予生,也絕不會讓別人殺。
這樣的滔天重罪,已經沒有了坦白從寬的餘地。
賦予生想要活命,自首已是無用,只能選擇逃跑。
“女兒啊……”
賦疆手握馬繩,有氣無力地說道:“逃吧,逃的越遠越好。”
說著,他就要調轉馬車,賦予生立刻跑了過來。
“爸,爸,你要去哪兒?咱們一起逃吧。”
賦疆瞥了一眼車廂外的簾布,“我……要將海大人的屍體送回去,入土為安。”
賦予生聽到這句話,心底也升起一絲悲傷。
如果不是為了錦理,說什麼她都不會殺死海澤仁的。
“爸,那我先去接媽媽,我們在聖域安禮等著你,好不好?”
賦疆微微一笑,儘管這笑容看起來竟是那麼地悲傷。
“好。”
他看著賦予生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但想說的話還是卡在了喉嚨。
……
……
回到住所,他將海澤仁的屍體放在床上,用白布蓋好。
然後來到了書房,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將墨水以文字的形式刻印在紙上。
他握筆時那種專注的樣子,絲毫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的人。
待他完成對戰爭藥品的最後安排後,動作輕柔地將筆放在了架子上面,緩步離開了書房。
……
此時的源潭市執法局正在開展一場內部會議,突然!
巨響打斷了眾人的思路。
只見賦疆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像是從地獄而來。
會議負責人有些懵圈地站起身,試探著問道:“賦,賦先生,您這是?”
賦疆緩緩地抽出佩劍。
劍身帶起漫天的殺意。
會議負責人頓時有些慌亂。
“你要幹什麼!”
緊接著,劍身上便閃爍起一絲,令人膽寒的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