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莊尋之死
海澤仁凝望著天空中的清令之，對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勸慰之情。
“令之……”
聽到海澤仁的呼喚，巨龍之上的老人輕嗤了一聲，從高空直接一躍而下。
“轟！”
地上飛沙揚起，若換做常人，估計已經化作一攤爛泥了。
清令之落地之後，二話沒說，直接衝向了錦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火牆將錦理與清令之分隔開來，拳頭打在牆上，發出轟鳴巨響。
現場頓時狂風大作，樹木被連根拔起。
清令之腳下的地面開始寸寸皸裂，裂縫向著遠處不斷蔓延。
這是五老峰的一拳，這是央墟煉體天花板的一拳。
附近的人早就被氣浪卷飛，但他們在落地的時候，卻沒有檢視傷勢，而是立刻爬起來，繼續關注著戰局。
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說看就能看到的。
“啊！！！”
清令之發出一聲怒吼，火牆感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便燒得愈發旺盛。
以他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已經闖不進來任何人了。
皸裂的地面開始剝離，地皮與樹木盤旋在天空之上，被巨大力量無情地拉扯著，撕咬著，變成一顆顆細小的微塵。
力量對沖下的錦理，伸手擋住面前的狂風，卻沒有後退分毫。
不是他很有勇氣，而是他已經忘記了逃跑。
此時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是渺小。
若非有海澤仁的幫助，就算一百個錦理，也不夠他清令之塞牙縫的。
“海澤仁！！！我先殺了你！！！”
清令之突然收回拳頭，身影一閃，便來到了海澤仁的面前。
腳背直接轟向了海澤仁的太陽穴，卻在最後時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擋住了。
一顆顆紅色的火球迎著清令之的攻擊衝了過去。
這是火晶，火焰元素的結晶體。
想要提煉元素結晶體非常困難，但擁有之後，便可以躋身偉大道法師的行列。
因為這樣的道法師將不受環境限制，正如此時的海澤仁，即便周圍沒有火焰元素，他也能夠隨心所欲地使用道法術。
而且，威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轟！”
“轟！”
每每火晶與清令之的攻擊相撞，便會激起震耳欲聾的巨響。
錦理感到腳下的大地在隨之震顫，像是置身於上千個低音炮當中。
“龍！動手！”
海澤仁想要保護錦理，無奈卻被清令之纏住，無暇顧及其他。
天空之中的巨龍發出一聲龍吟，然後從嘴裡噴射出一道金色的光刃。
一眨眼，便至眼前。
可神奇的是，光刃並未貫穿錦理的額頭，而是突然停了下來。
刃尖與錦理額頭上的細發隔著一道肉眼難見的縫隙。
緊接著，光刃漸漸變得透明，繼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巨龍先是詫異，而後眼中露出驚恐之情，它翻騰著身軀，化作一團金色煙霧，衝進了清令之的體內。
隨著巨龍的遁逃，局勢有所轉變。
清令之在與海澤仁的對攻中沒有佔到一絲先機，火晶對他的騷擾反而讓他惱火。
在強者對決當中，心態以及情緒上的絲毫波動，都可能導致失敗。
這點，他清令之再清楚不過了。
這次他率領清氏大舉進犯聖域，可謂是滿盤皆輸。
如今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勞。
拖的越久，死的人就越多，儘早撤離儲存實力才是正道。
自負讓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但清氏不會因此一蹶不振，他們必將會在央墟，掀起一團戰火。
“海澤仁！”
清令之抵住火晶，笑著說道：“下一次，我一定手刃了你這個殘廢！”
說完，他腳下用力，整個人高高躍起。
巨龍再次出現，載著他飛向天邊。
清令之的撤退意味著戰鬥結束，殘餘勢力死的死，逃的逃，戰火逐漸止息。
廝殺過後，滿目瘡痍。
……
楊深脫掉被鮮血浸染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肌肉。
他伸手抵住自己的嘴唇，然後又將手臂向天一指，像是在做著告別一般，然後瀟灑地離開了現場。
……
莊尋半跪在地上，已是筋疲力盡。
對面的清霜也好不到哪去，由於受到了太多的詛咒術，嘴角一抽一抽的，大有央墟趙四的既視感。
雖如此，但他眼中的殺意卻沒有減退，再次彎弓搭箭，想要置莊尋於死地。
可隨著巨龍飛過頭頂，他心知大勢已去，不跟著跑，恐怕就跑不掉了。
去他媽的信念，他可不會去拿自己的未來拼命。
莊尋看出來他有些猶豫，噗嗤一笑，“怎麼？不打了麼？防護還沒破呢。”
“哼……”
清霜將手中的羽箭扔掉，然後從箭袋裡抽出來一支暗紅色的羽箭。
“戰鬥可以敗，錦理必須死！”
莊尋看到這裡，面色大驚。
可他來不及阻止，羽箭便飛了出去。
他知道，這是陰魂箭，是央墟最惡毒的羽箭。
黑暗福咒師利用詛咒，用一百個人的生命為代價，可以提煉出一支陰魂箭。
使用者的怨念越強，羽箭的射程越大。
不過，一般沒有射手願意使用，因為有機率會被箭身附著的鬼魂反噬。
只有真正對敵人心懷怨恨的射手，才會選擇冒這個險。
莊尋飛快地刻出一個空字，然後身體嗡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清霜看著羽箭飛去的方向，輕嘆著自言自語。
“兒啊……你死的可真冤……爸爸答應你，一定讓這天下，來為你陪葬！”
……
顏若雪伏在『福澤聖區』的鐘樓之上，手中的弓弦早已停止。
此時她躲在鐘樓裡，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她狙殺了很多秋瑟域計程車兵，而秋瑟域，正是她的故鄉。
雖然那裡烏煙瘴氣，那裡黑惡瀰漫，但總歸保留了一些不會被抹去的痕跡。
戰鬥過後，心頭的回憶如潮湧。
思念順著塔樓，傾瀉而下。
……
【別墅前】
海澤仁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狀態看起來不算很好。
在他前方不遠處，眾人呈半圓形圍在錦理身前，臉上掛著悲痛。
錦理則坐在地上，懷抱著胸部中箭的莊尋。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一支羽箭，突然射過來。
也不明白，莊尋為何會憑空出現在這裡。
更加不明白，他為何要擋下這一箭。
莊尋……
這個錦理一直很討厭的人，就這樣死在了他面前。
“莊老師……”
錦理有些哽咽，雖有千言萬語，卻已無力發聲。
莊尋上課喝酒，滿口髒字，錦理曾經認為他不配成為自己的老師。
可此時，他覺得，莊尋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了。
眾人紛紛將右手按在胸口處，悲傷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