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清硯讓進房伺候
沈驚寒耳根發燙，連忙垂首拱手，一時不敢多看：“屬下不敢……屬下就在這裡候命。”
看他這般窘迫拘謹的模樣，蘇清硯忍不住輕笑出聲，身姿搖曳，嫋嫋婷婷往後院走去。
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
足足一個時辰後，蘇清硯方才緩緩走了出來。
此刻的她換下常服，穿了一身月白色華貴錦裙，妝容華麗，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端莊雍容。
可骨子裡那勾魂奪魄的風情、居高臨下的媚骨威儀，依舊藏不住半分。
眉眼如畫，鳳目含情，一顰一笑皆是頂級風華。
“走吧，駕車出去一趟。”蘇清硯輕啟紅唇。
沈驚寒連忙回神：“夫人，去哪？”
“今日無事，陪我去城中錦繡坊、珍寶閣逛逛，添置幾身新衣首飾。”
說罷，她率先邁步出門。
院外待命的護衛見狀，連忙上前。
蘇清硯淡淡開口吩咐：“你們都別跟著，留在府中看著就行。”
一眾護衛瞬間面露難色，躬身道：“夫人，您外出沒有護衛跟著，怕有風險，屬下等實在不敢從命，怕……也無法向將軍交待！”
“交待什麼？我出去一趟，能有什麼風險？！”
蘇清硯眉眼驟然一冷，威儀盡顯，“不必再多說了，備車！”
沈驚寒站在一旁，嘴唇微動，本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她不容置喙的神色，終究不敢多嘴。
車伕驅馬揚鞭，馬車緩緩駛了過來。
“有沈護衛跟著就行，你們都退下吧！”蘇清硯命令道。
“是！”
……
京城鬧市，人流如織，車馬喧囂。
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繁華至極。
沈驚寒坐在車架前，眉頭微沉，心底始終縈繞著一抹揮之不去的不安。
自打踏入這繁華街市，他習武多年的敏銳直覺便告訴他——暗處似乎有數道陰冷目光死死鎖定二人，藏在人群縫隙裡，陰惻惻的，如芒在背。
“夫人……”沈驚寒減慢車速壓低聲音開口提醒。
“何事？”蘇清硯抬眸看來。
“屬下察覺，有人一直在暗中窺探。不如折返調一隊府中護衛隨行，穩妥一些。”
誰知這話一出，蘇清硯睥睨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不悅：“沈護衛，你這般束手束腳，是存心掃我興致是不是？”
“屬下絕非此意！”沈驚寒有些無奈，“絕非屬下多慮，是真的有……”
“少這般草木皆兵！！”
蘇清硯懶得聽他再多言，隨意擺手，示意他往前繼續走。
沈驚寒無可奈何，只能拉了拉馬韁繩，周身神經緊繃，目光銳利留意四方，一刻不敢鬆懈。
……
很快，一個多時辰逛下來。
綾羅綢緞、珠玉首飾塞了半車廂。
他心底暗自感慨。
權貴人家的奢靡，果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隨手一件衣料、一支珠釵，便抵尋常百姓數年生計。
逛過半條長街，蘇清硯徑直走入京城最頂級的錦羅坊。
坊內盡是世家夫人、貴女穿戴的華貴衣裳。
一眼望去讓人眼花繚亂，只覺得熠熠生輝。
店內掌櫃的眼尖，一見蘇清硯入內，連忙快步上前，躬身恭敬至極：“將軍夫人大駕光臨，是小的的榮幸啊！”
“其實只要您招呼一聲，小的就進府去伺候了，還勞您移步。”
“快快！裡邊請！今日新到一批江南進貢的雲羅軟緞，也就夫人您最配穿了。”
蘇清硯淡淡頷首，從容開口：“那拿過來我瞧瞧！”
“不錯的話，替我量一量，我也換換新樣式。”
“是，是，請夫人隨小的移步內堂一試。”
掌櫃的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趕忙招呼一旁的嬤嬤：“福嬸，伺候夫人量尺寸。”
“是！”
嬤嬤連忙引路，往最深處的內堂雅間走去。
沈驚寒遲疑片刻，跟著入了內堂，尋了角落倚著門框，目光看向外面。
如此，既不唐突了夫人，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耳邊，時不時傳來嬤嬤恭維讚歎的話語，句句皆是誇讚蘇清硯身段窈窕、風華絕代。
這讓沈驚寒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天夜裡馬車裡的纏綿，一時心頭燥熱，只能強迫自己凝神閉目，強行壓下所有雜念。
就在他心緒稍定之際，裡間內，忽然傳來蘇清硯慵懶隨意的傳喚：
“沈護衛，你進來！”
沈驚寒聞言猛地一怔，連忙低聲道：“夫人，內堂乃女子量體之地，屬下……屬下在外候著便是。”
“我讓你進，你便進！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蘇清硯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驚寒深吸一口氣，只能抬步走了過去，輕輕抬手，推開一扇雕花門。
這是一間雅緻小間，光影清亮，一旁擺著一面大銅鏡，內裡景緻一覽無餘。
蘇清硯背身而立，身段極為窈窕曼妙。
銅鏡裡，將她綽約身姿清清楚楚倒映其中，風姿絕豔，撩人至極。
沈驚寒眸光一滯，心頭驟然一緊。
“夫人，您有何吩咐，我幫您……叫嬤嬤來！”
蘇清硯緩緩轉身，朝著沈驚寒走了過來，鳳目含著淡淡媚色，似笑非笑看著他。
玉手緩緩探出，輕輕攥住他胸前衣襟，輕輕一拽！
力道輕柔卻強勢。
沈驚寒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逼近她身前，兩人身軀相貼，溫熱氣息交織纏繞。
此刻這般近距相對，旖旎氛圍撲面而來，不由得讓沈驚寒渾身氣血都劇烈翻湧。
可這個女人卻碰不得！
這對沈驚寒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他慌忙垂眸，低聲道：“夫人……，您若沒有其他要事，屬下，就出去了！”
“急著出去做什麼？”蘇清硯氣息溫熱，吐氣如蘭，死死纏繞著他。
兩人氣息近在咫尺，不算大的雅間內，曖昧氛圍瞬間濃稠得化不開。
沈驚寒渾身都僵硬了，背脊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底又慌又亂，生怕一個控制不住，踉成大禍。
蘇清硯抬眸，鳳目定定鎖住他緊繃隱忍的模樣，眼底戲謔更濃。
她另一隻玉手悄然抬起，掌心握著一枚溫潤通透的暖玉——正是昨日，沈驚寒派人傳信的那枚龍紋暖玉。
不等沈驚寒反應，她指尖滑動，動作輕而快。
暖玉隔著衣料，精準塞入他衣襟內側、緊貼心口的懷裡。
一抹微涼觸感瞬間貼在肌膚上，清晰無比。
沈驚寒低下頭，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摸，卻被蘇清硯攥著衣襟的手輕輕按住。
“別動。”
她氣息輕輕掃過他耳畔，聲音慵懶又帶著幾分蠱惑：“好好收著……”
沈驚寒心頭躁動再也壓不住，他拉開蘇清硯的手，轉身快步退出雅間：“夫人，屬下去外面候著。”
沈驚寒大步走了出去，可他剛站穩身形，想喘口氣……
一道帶著驚詫、又滿是傲慢鄙夷的女聲，驟然從廊道口響起：
“沈驚寒？”
沈驚寒眉頭驟然緊擰，循聲抬眸望去。
只見街口廊下立著一位錦衣女子。
一身華貴雲錦羅裙，滿頭珠翠，容貌嬌美，眉宇間卻透著一股目中無人。
“沈驚寒，還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