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砍頭鬼滿地找頭!老天是要她來救人?
這個瞬間,許晏清倒吸一口涼氣,林清雪也瞪大了眼睛。
王夢月下意識地張開手就要去拉孩子,被許山河按住:“讓他自己來。”
元寶瞪著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奶奶手裡的烤串,口水順著下巴留下來:“啊!”
眾人紛紛屏氣凝神,誰都不敢多說話。
還不到一歲,就要會走了?
現在都吃不好,用糧食引誘,是個好法子啊!
“啊……?”
小傢伙猛地走了一步,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寶寶怎麼站起來了!
他“啊?”了一聲,直接就蹲下了。
“噗……”不知道誰沒忍住先笑出了聲,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誰也憋不住了。
元寶蹲在地上還在盯著奶奶手裡的肉,吸了吸口水,猛地四肢著地,爬得飛快!
“哎喲!還是四條腿跑得快!哈哈哈!”劉奶奶哈哈大笑,把燒餅的芯掰了一點給元寶。
元寶看都不看,直接爬過去,扒拉著王夢月的褲腿:“漏!”
“沒有漏啊,娘吃著可好吃啦!”王夢月本來就肚子疼,這會兒被兒子逗得笑得更疼了。
“啊!”元寶氣得蹬腿兒。
這些人就是故意氣我!
元寶要吃肉!
“好了好了,都是壞人,都欺負咱元寶。”栓子媳婦笑出聲,伸手把元寶抱起來,把肉放在水裡洗過,一點點撕碎了給他。
元寶小嘴響噹噹地嚼著肉,美得眼睛都眯起來。
遲遲樂不可支,吃飽喝足才看向大家:“上次拿回來的那個扁瓶子,是洗頭髮的,咱們現在水少,多了再洗。”
“都聽遲遲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肉串吃乾淨,燒餅更是醬汁都舔了。
“姐姐,我想洗!我就用一點點水!”糧飽害羞一笑:“我,我頭髮上都有小蟲子了!”
“啊?”
糧飽娘嚇得驚呼一聲:“你個小兔崽子咋不早說?生蝨子了?!”
遲遲忍不住齜牙咧嘴地退了兩步:“咦惹!”
許山河一把抱起幾個小崽子遠離糧飽。
“快,咱先燒水給這臭小子洗洗!”劉奶奶當機立斷:“這可不能等啊!要是真傳別人家了可了不得!”
眾人行動起來,遲遲則是盯上了遠處那座大山。
直覺告訴她,今天,她應該去趟山裡。
“爹,娘,我去趟山裡!”遲遲說完,拎起小籃子就走。
“遲遲!山上不安全,用娘陪你不?”林清雪急忙拉住她,把一把菜刀遞給她。
遲遲接過來,笑著搖搖頭:“娘,我就是過去看看!我從小就跟著獅虎在山上,我不會有事的!”
“行,那你千萬小心!”林清雪見女兒態度堅決,也就不再說了,反正……自己閨女的本事,比自己大多了。
遲遲走在路上,滿眼都是擔心。
這裡真的快旱死了!到處都是嘴巴一樣大的裂縫,像是要吃人,到處都是枯黃的,這麼熱的天,連樹都要枯死,知了以前都能吵的人睡不著,可是現在,走好遠都聽不見兩聲。
步入山外圍,遲遲閉上眼睛去感受周圍的東西,兩隻餓死鬼,一隻吊死鬼,還有一隻……是被砍死的。
“天清地明,萬鬼顯形!急急如律令!”
呼!
餓死鬼在飄,吊死鬼吊著脖子在樹上打鞦韆,還有被砍死的那個,正在地上找頭。
遲遲:“……”
真醜!
“這是個小妹妹——我的娘啊!”
餓死鬼剛飄過來就撞上遲遲的眼神,瞬間就知道自己捉弄錯了人,嗷一嗓子就跑。
遲遲伸出小手一勾,餓死鬼瞬間倒轉。
“大師!大師!小祖宗!我們可沒傷過人命!”餓死鬼嗷嗷叫。
遲遲笑嘻嘻看著他們:“兩隻餓死鬼?你倆叫什麼啊?”
“我叫陳旺!”
“我叫陳順!”
兩隻都落地之後,看上去的確是有幾分像的。
“你呢?”遲遲抬頭看向嘎吱嘎吱盪鞦韆的吊死鬼。
吊死鬼悠悠落下:“小妹妹——你認識我——”
“別嚎!聽著就煩人!我問你們,山裡有沒有啥寶貝?能換錢的!”遲遲搓著小手。
“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就是被餓死的,然後在這裡遊蕩著!平時也吃不上啥!”
“是啊,我都吊在這兒多少年了!”
遲遲喊了一聲那砍頭鬼:“哎!你呢?”
砍頭鬼摸頭,安上:“小祖宗,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點草,好像是人管這東西叫藥!但是還能不能活我也不知道!”
現在旱成這樣,的確是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遲遲自己心裡有數,總要去看看的!
就在遲遲準備出發的時候,腳步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
她擰起眉,坐在地上,拿著銅錢給自己算了一卦,然後直接去了西南方。
這邊,有比藥還重要的東西!
“哎?小祖宗?”砍頭鬼急忙跟上去。
遲遲一路直奔西南,不知不覺已經入了深山。
就在她以為自己找不到的時候,一隻鞋映入眼簾。
是一隻繡著花的鞋,比較破,但是應該是活人穿的。
她慢慢順著鞋摔的方向摸過去。
一個瘦弱的男人,躺在地上,滿頭亂髮,眼神暗淡,已經是強弩之末。
遲遲看得目瞪口呆,這,上天這是要自己來救人?
可是,這男人是誰?
她這麼小,咋弄下去啊?
“喂!喂叔叔!”
遲遲掐著對方人中,半天沒管用。
三哥那會兒是剛暈過去,這個是快死了!
遲遲摸了摸渾身上下,就只剩下秦叔叔給自己的零食裡一個叫巧克力的小糖塊。
她捏住對方的嘴,剝開巧克力塞進去。
男人只覺得自己嘴裡塞進來一個東西,甜的,到嘴裡就在化掉。
他忍不住挑了挑眼皮,只看見一雙大眼睛。
怎麼回事……
遲遲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這人有救了,馬上把符紙拍過去。
魂魄穩定歸位,男人也睜開了眼睛。
“你是……”
“叔叔你沒事吧?你是不是餓的?你是哪裡的人啊?”
“我……”
安懷聲音乾澀:“我是外鄉逃難來的……我叫安懷。丫頭,謝謝你……你這麼小……咋一個人在山上?”
“我是來玩的,叔叔,你自己能下山嗎?”
安懷指尖動了動:“丫頭,你能不能讓叔在你家借住兩天?叔以前上過戰場,不是壞人,叔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