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十三道金牌,支援岳飛狠狠地打!
大殿上,阿斗觀察著在列的臣子,這滿朝大臣中都是和他一個貨色嗎?
不!此時有一位白髮老者已是雙拳緊握,牙槽咬緊,心中不停咒罵,你這個大奸臣秦檜!
秦檜年近五旬,在兩年前排擠走趙鼎,朝廷裡就他一個右相,位高權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掌握如此大的權力,還偏偏是個金人的走狗,天天攛掇陛下議和!
看到朝堂並不全是這奸臣的黨羽,阿斗心裡有了打算。
“停,停,你剛才說十二道金牌,細細說來。”
此時,秦檜低著頭,心中暗自忖度這個官家,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趕緊言聽計從安排議和之事,反倒又問起十二道金牌?
朝堂之上,秦檜不敢不回。
“嶽統領雖然接連報稱取得郾城,潁昌之戰的勝利,但是我秦某身為宰相,就要為陛下分憂,以社稷為重,臣認為現在我兵士遠不敵金,嶽統領如果孤軍深入,豈不是白白送掉我們有限的軍事力量?故而聖上您十二道金牌連發,催促岳家軍班師。”
哦,是個宰相,說得很是冠冕堂皇,好一個巧舌如簧!阿斗暗暗琢磨:看來岳飛處境不妙啊。
“陛下,”就在此刻,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看秦大人的心意,是想堵塞矇蔽陛下的耳目,盜弄國權,懷奸誤國,不可不察。”一身硬骨的參知政事李光再也忍不住了,把心裡的話一股腦一吐為快。
秦檜被李光的話氣得臉色鐵青,卻也不敢貿然發火。除了顧忌這金殿之上的場合,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李光官雖然沒有自己高,但是聲望極大。
原本滿殿默不作聲的大臣中,不少人已經鬆動。他們抬頭望向李光,眼神中滿是欽佩。
“事關重大,待下次上朝再做細細打算,今日退朝。”
宣完退朝,阿斗鬆了口氣,準備離開龍椅,剛剛踏出一步……
哎吆!
阿斗一腳沒踩穩,差點摔倒。
一旁的公公趕忙上前扶住:“陛下,您怎麼了?”
此時的阿斗,只感覺到腦子裡暈乎乎的,一個聲音若隱若現。
阿斗魂離洛陽府,為尋相父踏九州……九度昏君渾做遍,一朝睜眼武侯來。
這是什麼意思?自己要穿越九個朝代,做九次昏君,就能……迎回相父,為蜀復國?這難道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帶著自己穿越時空,改寫歷史?
中間那幾句話模模糊糊,聽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什麼秦漢,還有什麼隋明……
等等!
更加劇烈的疼痛傳來,無數的記憶紛至沓來,衝擊他的腦海,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來。
“啊……” 阿斗的大腦裡像有幅拼圖在一片片掉落。
“陛下,陛下?”身邊的公公很是著急,而此時,阿斗腦子裡的痛苦減輕,只是腦子裡多了無數的記憶。
趙構、南宋、金人……
阿斗終於明白,自己在洛陽壽終正寢之後,靈魂並沒有穿越到某個藩王身上,而是一個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的朝代。
融合了趙構的全部記憶,他已經知道這個朝代的大致情況,而帶他穿越的神秘力量,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不甘,相父的不甘,整個蜀國人的不甘!
這些不甘的怨念,帶他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他要做的,就是挽救一個個即將滅亡的朝代,最終回到他的蜀國!
“陛下,陛下?”公公還在繼續關切地詢問。
“朕沒事,擺駕內殿。”
“是。”
眾人下朝,勤政殿外,秦檜惡狠狠地瞪了李光一眼。
李光理都沒理,徑直揮袖離去。
秦會之(秦檜,字會之),你個奸佞小人!不就是被貶嗎?我就是不做這個官也要戳穿你的真面目!不能讓大好河山被你白白葬送掉!元鎮(趙鼎,字元鎮)被你趕跑了,邦衡(胡銓,字邦衡)也被你貶到了昭州。天道好輪迴,我看你能手眼遮天到什麼時候。
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悄悄拽了拽氣鼓鼓跺腳前行的李光衣袖。
“李大人,官家有請。”
進入內殿,李光倒頭便拜:“罪臣李光叩見陛下。”
\"李大人何罪之有?“
“臣不該在朝堂之上頂撞宰相。”
“李大人快快請起。”阿斗伸手扶起了李光。
內殿裡,阿斗和剛才朝堂上的表現完全不一樣。朝堂之上的他,瘋瘋癲癲,言語混亂。這時的官家明顯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
“李愛卿你能面斥秦檜,頗有古代先賢之風。朕怎麼會怪你。你正是朕要倚靠的心腹啊。”阿斗內心覺得這個李光頗有相父舉薦的費禕董允之風。
“李愛卿,朕近日頭疾發作,有些事記不太清,有些事還需要和李愛卿商議。”
李光惴惴不安的心瞬間變成受寵若驚:官家英明如白晝啊!
“朕這些年聽從秦檜的話,對金納貢妥協,換來的不是太平安穩,是金人撕毀合約,南侵中原。朕決議繼續北伐,李愛卿,朝中可有哪些大臣可助朕之力?”
“回陛下,現在的朝堂,秦檜獨攬相權。朝中多是秦檜黨羽,盤根錯節,百官就算是有不同意見,也是噤若寒蟬,不敢發聲。宰相趙鼎因為反對議和,剛正不阿被秦檜構陷罷相,一再被貶。”
說起這些來,李光就是一臉的憤怒。
“胡銓直言敢說名動天下,他的《斬檜書》震驚朝野,就連金人也佩服他的節氣。可惜,卻被秦檜扣上‘狂妄兇悖’的罪名,貶謫流放。”
啪!
阿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心中的憤懣無以復加。
“朕命你速傳朕旨意,宣趙鼎、胡銓等回臨安覆命。”
“臣遵旨。”
阿斗重重喘了會氣兒,平復了一下心情,又繼續問道:
“李愛卿,前方武將岳飛可堪大用?”
“嶽帥對國家赤膽忠心,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他用兵神勇,打了很多勝仗。讓金人聞風喪膽。管理軍隊紀律嚴明,從不騷擾百姓。他自已生活簡樸,不貪圖享樂。是國家不可多得的棟樑之才。”李光邊說邊豎起大拇指。
阿斗心中大喜,熟悉的有靠山的感覺又要回來了嗎?阿斗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一見這個岳飛了,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相父?
“李愛卿,朕想親自見一下岳飛?”
李光聽了大驚,我滴個親孃嘞,官家您這是又開始犯糊塗了嗎?他趕緊撲通一聲跪下,奏道:“啟稟聖上,嶽元帥正在前線和金人激戰,收復中原指日可待,現在回來,豈不貽誤戰機?聖上您更不可親征中原,徽欽二帝還在北方,國不可一日無主啊。”
阿斗一聽也覺得自己太感情用事了。
“既然前方形勢大好,為什麼要連發十二道金牌讓岳飛班師呢?”
李光聽了腦袋嗡嗡的,這不是您聽信秦檜的讒言,自己下的旨令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不過,結合今日官家的種種反常表現,他有理由相信,官家,似乎是失憶了。官家已經不再支援秦檜的議和提議,有了自己的決斷。
“秦檜認為嶽元帥孤軍深入,不宜久戰。”
“孤軍深入?中原前線只有嶽元帥一支隊伍嗎?”
“並非如此,劉錡元帥在順昌大敗完顏宗弼;韓世忠元帥前幾日在海州被金人拖住了些時日,現今也已大敗金人。還有張俊元帥……”
李光欲言又止。
“張俊怎麼了?”阿斗怒道。
“張帥收復宿州,亳州後就一直按兵不動。”
“荒唐,前線戰事如此緊要,竟然按兵不動!立刻下第十三道金牌,命嶽元帥全權處理前方軍務,令韓世忠、張俊等人馬上北上會師,不得有誤,貽誤軍情者,斬。”
“是。”李光的心中滿是興奮,官家終於認清了秦檜那群人的嘴臉,決定繼續支援打仗了!
嶽帥,雖你我還未曾謀面,朕已感知你就是朕要找尋的諸葛相父,朕再也不會讓你受那窩囊氣了,狠狠地打,把金人逐出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