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肉票,我不要!
霍母只有霍言御和霍言舒這一對兒女,她的氣度和優雅又是刻進骨子裡的,從不大聲說話。
可是這一次居然對著寵愛的小女兒直接動起手來。
“媽,你打我,你為了蘇芽一個外人打我?”霍言舒不敢相信地問。
“要我說幾遍,她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大嫂!”霍母厲聲說道。
“你就是不愛我了!”霍言舒說完,朝著外面跑去。
“言舒!”霍母轉身去喊。
可這個孩子正在氣頭上,連頭也不回。
“讓她走,讓她自己靜一靜。”霍言御沉著臉說道。
前幾年,言舒總是傳信說蘇芽如何不講理,如何刁蠻,現在他竟有點開始懷疑信的真實性。
霍母看向蘇芽,這一次她受到的驚嚇不輕,前幾天紅光滿臉的一張小臉,在醫院短短兩天,感覺瘦了一小圈。
“小蘇,對不住,言舒她……”霍母尷尬得不知道如何為女兒解釋。
蘇芽朝著霍母走去,她的眼眶微紅著,抱住了她,緩緩開口道:“媽,你抱抱我。”
在現代社會她是一個孤兒,穿到書中原生家庭根本不愛她這個大女兒,或許她的父母緣就是那麼淺,她能依賴的長輩只有婆婆。
霍母身體一僵,然後心疼地輕拍著她的後背道:“好閨女,沒人怪你,現在沒事了,”
“沒有發生,那些不好的事還沒有發生。”蘇芽輕聲地說。
“我知道,你是個有福的丫頭。”
霍言御拿出一根糖葫蘆遞給霍暖暖。
小傢伙接過糖葫蘆看向蘇芽道:“甜的,讓媽媽先吃。”
看著奶香奶香的霍暖暖,蘇芽只覺得一顆心也要化了。
她的戰鬥力重新燃燒起來,她不能自憐自哀下去。
這個醜聞不能拖下去,長久地拖下去,對於暖暖未來的身心發展也是一個問題,她可不想一些汙言穢語傳到她女兒的耳朵裡。
看來這幾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霍言舒跑出去以後,才發現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一個人在田埂間漫步。
細細回想起來,其實蘇芽也沒有做錯什麼,也是一個受害者,她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正想著呢,有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霍言舒嚇了一跳,生怕遇到第二個魏春生,但想不到來的是柳素琴。
“柳姐姐!”霍言舒親暱地叫。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柳素琴詢問道。
“沒什麼。”
“瞎說,明明是有心事,小時候你有什麼秘密總會來找我說,怎麼長大後,和我生疏了?”
霍言舒搖著頭,只能把和霍母吵架的事說了出來。
柳素琴眉頭微微一擰,她以為這件事一出來,蘇芽和霍言御離婚的事是板上釘釘的,卻沒想到霍母那麼堅持。
這人莫不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以言御哥哥未來的身份地位,怎麼能有一個有這種醜聞的媳婦?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也難怪本就不應該下鄉的蘇芽這一次跟著過來呢,說不定就是這老太婆的原因!
“柳姐姐,你說我媽是不是偏心?”
“倒也不能說你媽,是蘇芽太喜歡和你爭,如果當初她沒有給言御哥哥下藥,嫁給言御哥哥的是我,又怎麼會鬧成今天這幅局面?”柳素琴長嘆一口氣道。
“是呀,如果嫁給我哥的是你,該有多好!”霍言舒萬分可惜地說。
“別傷心了,看你那麼難受,我的心裡也不是滋味,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柳素琴邀請道。
霍言舒摟住柳素琴的手,親切地說:“幸好下鄉後有柳姐姐你在我身邊!”
等到晚上霍言舒才回來,但或許是想到背後有柳素琴能給她撐腰呢,她依舊不把蘇芽當做一回事。
第二天清晨,天下起雨來,大隊長的出工哨沒有響,大家夥兒可以休息一天。
蘇芽一家正在吃早飯呢,高大隊長笑著走進來,“霍大哥霍大嫂,我是來給小蘇同志送肉票的,本來是三斤肉票,因為我們管理的疏忽給你造成驚嚇,再加上你表演得非常出彩,所以公社決定多表彰兩張,一共是五斤肉票!”
蘇芽看了一眼肉票,卻沒有伸手去接,開口道:“我不要。”
此言一處,所有人面露疑問
“為什麼不要,這可是好東西!”高守仁疑惑的問。
“我要不起,大隊長還是給柳知青送去吧。”
“什麼意思?”
蘇芽勾唇一笑道:“村裡早傳遍了,說春梅這個角色是我搶柳知青的,一個個的全說我是小偷,更有甚者,在我小姑子這兒,說我演出那晚上失去清白,這要是再收下肉票,真成了不乾不淨的人了!”
高守仁聽自家媳婦說過這個事,但他壓根沒有當做一回事。
鄉下人沒有啥業餘活動,不就是愛扯八卦嗎?今天誰家打架,明天誰搞破鞋了,聽一聽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蘇芽較起勁來。
高守仁看向霍家其他人,想不到蘇芽不開口,無一人來接肉票。
“大隊長,這個工作是你邀請我做的,出事後,你不該負責到底嗎?”蘇芽冷聲反問道。
高守仁沉思片刻,上面交代他來送肉票,安撫受傷同志的情緒,這肉票要是送不出去,上面肯定覺得他工作能力不過關。
於是他開口道:“行,我儘快給你一個交代。”
傍晚時分,霍家正要燒飯,高敬業來了,他是高守仁的大兒子。
“霍嫂子,我爸說讓你來我家一趟,早上的事有眉目了。”
“嗯。”蘇芽起身就要出門。
霍母拉著她道:“要不等一等?言御下午的時候說有個東西落在醫院去取,算算時間也快到了。”
蘇芽看向遠方的黃土路,在醫院的東西本就不多,怎麼會落下呢?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