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臺灣金曲獎，還是人群裡嘍囉的小週週呀
車子開到姚峰家樓下，陳琅把姚貝娜的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
姚峰接過行李，招呼他們上樓。
“你舅媽做了一桌子菜，都等著呢。”
劉小麗笑著應了一聲，帶著陳琅和劉亦非一起上去。
進了門，李信敏正從廚房端菜出來，圍裙還沒解。
“回來了，快洗手，先吃飯，貝貝餓壞了吧。”
姚貝娜撲過去抱住李信敏。
“媽，我想死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李信敏拍拍她後背，笑得合不攏嘴。
“先坐下，今天管夠。”
陳琅洗完手坐到餐桌邊，劉亦非挨著他坐下。
桌上擺了七八個菜，有魚有肉，中間一大碗湯。
姚峰開啟一瓶果汁，給幾個孩子倒上。
陳琅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對姚貝娜說。
“新專輯的曲目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補完卷子，放學就到工作室錄歌。”
姚貝娜嘴裡正塞著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哀嚎。
“琅琅你就是資本家，我時差還沒倒過來呢。”
陳琅還沒開口，李信敏先放下筷子。
“你這孩子，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多少人想唱琅琅寫的歌還排不上隊。”
姚峰喝了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你媽說的對。”
“晚上把卷子補起來，明天放學就去練歌。”
“要不是英文歌我聽不懂，我都想親自盯著你，你可別偷懶。”
姚貝娜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知道啦。”
陳琅用胳膊碰了碰劉亦非。
“咱家誰不知道舅舅舅媽最疼我，還敢跟我囂張。”
說完還朝姚貝娜擠眉弄眼。
劉亦非在邊上笑出聲來。
姚貝娜瞪了陳琅一眼。
“媽，你看他，就知道仗著你們寵他。”
李信敏揉了揉陳琅的頭髮。
“琅琅多乖，你多學著點。”
陳琅得意地一仰頭，姚貝娜氣得把臉別到一邊。
姚峰看他們鬧，也樂和和地笑。
“行了行了，都吃飯。”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飯，陳琅和劉亦非進姚貝娜房間又坐了一會兒。
劉小麗幫著李信敏收拾了碗筷，才招呼他們回家。
到家已經9點多了。
陳琅先回房間洗了澡，坐在書桌前，剛開啟電腦。
劉亦非推門進來把夾好的畫稿放在他面前。
“水果籃子第一回目的畫稿已經畫完了，你看看。”
陳琅呦了一聲翻開看。
“不容易啊，終於畫好第一回了。”
“不錯不錯，畫得挺完整了。”
劉亦非坐在床邊，手託著下巴。
“真的？”
陳琅點頭，把畫稿按順序理好。
“我回頭讓小天聯絡日本角川書店，給你投過去。”
“日本那邊他現在三天兩頭去。”
劉亦非伸手去翻畫稿，眼睛盯著紙頁。
“會有人看吧？我畫得不太好。”
陳琅笑了一聲。
“肯定會有的，畢竟你三年磨一劍呢。”
劉亦非走過去捶了他一下。
“你是嫌我畫得慢唄。”
說完她輕嘆口氣。
“第一次畫，我老怕畫不好，改的多就慢。”
陳琅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雙手圈著她的腰，鼻尖貼著她頸側，輕輕吸了口氣。
“我不是說了嗎，就當個愛好，想畫就畫，開心就好。”
“既然已經畫出來了，就發出去看看，怎麼說也是你的心血。”
“不過要是連載了，就會有讀者催更，你要還是三年畫一回，估計也要跟我一樣被人催著罵。”
劉亦非笑了一下。
“真連載了，我就用心畫。”
“不行我也用筆名就是了。”
說完她掰開他環著腰的手，從他腿上起身。
“說話就說話，別老是動手動腳。”
“媽說了，現在要和你保持點距離。”
陳琅沒再去拉她，人往椅背上一靠，嘴上卻理直氣壯。
“那不行。”
“不能吃肉還不讓聞聞味嘛，我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
劉亦非哼了一聲，滿臉不信。
“你有個鬼。”
陳琅嘿嘿一笑，也不反駁，轉頭拿過滑鼠。
開啟撥號程式，等了一會兒，網路連上了。
他點開瀏覽器，找到OICQ的下載頁。
安裝包不大，安裝完後，他連續註冊了幾個號碼。
10506，10507，一直到10515。
看這還只有5位數的號碼，就能看出現在OICQ使用者還不多，線上人數可憐。
小馬哥說不定此刻正頂著某個漂亮頭像線上上扮女使用者陪聊。
劉亦非湊過來看了眼，不明所以。
“你註冊這麼多幹什麼？”
他隨口應付了一句。
“看看哪個號碼比較順眼。”
劉亦非伸手指著螢幕上那個圖示。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聊天軟體QQ嗎？怎麼叫OICQ啊？”
陳琅嗯了一聲。
“反正都差不多。”
“你去把手機拿來，我給猴子打個電話。”
劉亦非回自己房間拿了手機，回來遞給他。
她站在旁邊，順口說了一句。
“要不也給你買一個手機吧，咱倆用一個也不方便。”
陳琅一邊按號碼，一邊搖頭。
“哪裡不方便了？”
“我想用手機找你就是了，反正你都拴在我褲腰帶上。”
劉亦非笑著掐他胳膊。
“德行。”
“你怎麼不說拴我褲腰帶上？”
陳琅瞄了她纖細的小腰一眼，嘿嘿一聲。
“也行。”
不等劉亦非再動手，他扭頭說起了電話。
“喂，猴子。”
侯明成在那邊應了一聲。
“呦，琅哥，大半夜的不陪嫂子探討生命的意義，找我有什麼吩咐啊？”
劉亦非在旁邊呲了呲牙
陳琅也不廢話。
“說正事，你知道OICQ嗎？”
侯明成立刻正經起來。
“當然知道啊，我們網咖每臺機子上都裝了。”
“我看用的人挺多的，學生一上線先掛這個。”
陳琅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這東西的好處，你應該也看出來了。”
“現在電話費這麼貴，以後上網的人越來越多，這玩意兒肯定是必須品。”
“咱們公司也得挖一些軟體方面的人才，自己開發一款這種軟體。”
侯明成在那邊頓了一下。
“自己開發？琅琅，那可不是小工程。”
陳琅嗯了一聲。
“不是讓你明天就搞出來。”
“先把人才儲備起來，技術架構也先看。”
“以後等咱們網咖開遍全國，每臺電腦上都裝自己的軟體，那就是天然的使用者。”
侯明成聽完，語氣興奮起來。
“我明白了，這種人才中關村那邊一抓一大把，明天我就讓老張聯絡獵頭公司物色一下人。”
陳琅嗯了一聲。
“要做兩手準備。”
“開發OICQ的那家騰訊公司，你安排人盯著。”
“要是他們有賣公司或者融資的打算，馬上跟進。”
侯明成明顯愣了一下。
“既然這東西這麼好，他們怎麼會賣公司呢？”
陳琅呵呵一笑。
“東西是好東西。”
“使用者少的時候還好，使用者一多，又沒有好盈利方式，沒有足夠的資金，伺服器成本就能壓垮他們。”
“騰訊也只是個剛剛成立的小公司，又沒我們這麼足的資金，你看吧，他們肯定撐不了多久，到時候不是融資就是賣。”
侯明成恍然大悟。
“不愧是我琅哥，那我明白了。”
“那到時候是買下來，還是入股？”
“如果你能招到足夠好的開發維護團隊，那就買。”
“要是技術跟不上去，那就入股，公司和軟體不是關鍵，重要的是技術，咱們不能拿個空殼。”
侯明成連聲應下。
“行，這事我親自盯著。”
兩人又說了幾句網咖近況，才掛了電話。
陳琅合上膝上型電腦，站起身，拿著手機遞還給劉亦非。
劉亦非接過手機站了起來。
“早點睡吧，我也回屋了。”
陳琅嘿嘿一笑，一下子把她撲倒在床上。
“媳婦，今晚一起睡吧……啊呦！”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亦非一腳踢下了床。
劉亦非起身拉了下背心的下襬。
“早防著你了，小壞蛋。”
說著，拿著手機跑出了房間。
陳琅揉著腰翻上了床，蒙上被子，今晚要夢個狐狸精，還是會穿空姐制服的那個。
第二天是週一。
陳琅騎著那輛已經有些顯舊的白色鳳凰腳踏車載著劉亦非吭呲吭哧地到了學校。
剛從車棚裡出來，侯明成已經站在教學樓前面的花壇邊朝他們招手。
他一手提著幾個塑膠袋，另一手拿著杯豆漿，腋下還夾著一份報紙。
陳琅走過去，侯明成把袋子遞過來。
“樓下的包子，還熱著。”
“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不過獵頭公司那邊說，網際網路軟體方面的人才稀缺的很，開的條件可都不低。”
陳琅接過來，揀了個豬肉大蔥的，一口咬掉一半。
“不急，先物色著。”
99年國內網際網路剛剛起步，高校計算機畢業生量不大，真正的人才，優先去國企研究所，銀行，外企等對方。
等到網際網路泡沫戳破，大批網際網路公司倒閉，市面上才會出現大量的人才。
先讓這些公司養著吧。
兩人邊吃邊聊了幾句。
陳琅吃了五個包子，看了看校門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卡西歐電子錶。
“貝娜姐怎麼還沒來？”
“又請假了嗎？”
話音剛落，就看見姚貝娜從校門口一路小跑過來。
她頭髮沒扎，披著，有幾縷還翹著。
書包斜挎在肩上，看起來跟剛拿格萊美的國際天后一點關係都沒有。
姚貝娜跑到幾人跟前，喘著氣。
“完了完了，昨晚補卷子補到一點多。”
“今天鬧鐘響了四次，我硬是沒聽見。”
陳琅一愣。
“不是吧，舅舅真盯著你補卷子啊？”
姚貝娜擺擺手。
“哪有，催了我好幾回睡覺，我自己要補的。”
侯明成笑得肩膀直抖。
“待會上課你趴一會，補補覺就行了。”
姚貝娜白了他一眼。
“我可沒你那麼厚臉皮。”
陳琅把剩下的豆漿遞過去。
“你行不行？要不今天就請假，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進棚錄歌。”
“這次的新歌可是硬的很，你這狀態夠嗆啊。”
姚貝娜接過豆漿喝了一大口，一聽新歌夠硬，立馬來了精神。
“沒事，我一會兒上課偷著眯一下就行。”
侯明成笑的更大聲了。
“剛剛還說沒我臉皮厚呢。”
“不過沒事你現在可是國音的門面，老師看見你睡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不定還給你披件外套，說句貝娜辛苦了，彆著涼。”
姚貝娜作勢要打他。
“猴子你再說。”
侯明成連忙往後跳了一步。
“得得得，我怕了。”
四個人笑鬧著進了教學樓。
下午放學，王猛開著豐田子彈頭在校門口等著。
陳琅，劉亦非，姚貝娜三人上了車，往漢威大廈的工作室去。
劉亦非靠在後座，從包裡翻出一包話梅。
“媽說她晚上跟侯明成媽媽約了去會所泡澡。”
“晚飯咱們就在路上隨便吃一點，我想吃烤串。”
姚貝娜擺擺手。
“我吃清淡點，白天趴桌子上眯了會更難受了，嗓子都有點發緊。”
“這都要錄歌了，不能吃那油乎乎的東西。”
陳琅聽她說話，聲音確實比平時悶了不少，頓時眼睛一亮。
“還別說，你今天這個沙沙的嗓子，倒是很配新歌。”
姚貝娜沒當真，打了個哈欠。
“你少拿我尋開心。”
陳琅叫王猛把車停在路邊，自己戴上帽子墨鏡，下車去買吃的。
他先到燒烤攤要了點肉串，又去粥鋪打包了一份青菜瘦肉粥和幾個小菜。
到了工作室，三人把東西吃完，陳琅去控制室檢查裝置，姚貝娜拿著譜子試唱。
劉亦非坐在沙發上，從書包裡拿出畫稿，安安靜靜地翻看。
陳琅把錄音棚的燈調好，開啟調音臺，朝玻璃另一邊的姚貝娜比了個手勢。
姚貝娜戴上耳機，朝麥克風湊近一點。
陳琅把伴奏推上去。
厚重的鼓點和鋼琴一進，姚貝娜的情緒就跟著上來了。
她開口的時候，陳琅的手指在調音臺上停了一下。
這嗓子今天有種砂紙擦過玻璃的質感，不完美，但很抓人。
姚貝娜自己顯然也感覺到了，越唱越放得開，副歌上去的時候，身體都跟著節奏輕輕晃。
陳琅沒有打斷，讓她一遍過到底。
第一遍唱完，姚貝娜在棚裡摘下耳機，透過玻璃朝陳琅比了個大拇指。
陳琅按下對講。
“今天這感覺太合適了。”
“就照這個味道，我們爭取一口氣把歌錄完。”
姚貝娜重新戴上耳機，點了點頭。
陳琅把錄音鍵按下，開始正式錄。
姚貝娜又唱了三遍，陳琅在外面逐段聽，最後挑出狀態最好的部分拼了一版。
兩個人來回試了幾次和聲的位置，又補錄了幾段伴唱。
劉亦非中間出去倒了幾杯水，給陳琅放在手邊，又安靜地坐回去。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陳琅終於把最後一個音軌標好，長出一口氣。
“可以了。”
姚貝娜從錄音棚裡出來，整個人像卸了股勁，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她先笑，隨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臉又垮了下來。
“又搞這麼晚。”
“我今天上課趴在桌上補覺，老覺得全班都在看我，丟人得很。”
陳琅把耳機掛到架子上，轉過身靠在調音臺邊。
“你還在乎這個？”
姚貝娜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裡，整個人縮在沙發上。
“怎麼不在乎，我明天可不想再來一次。”
“明天干脆請假算了，好好睡一覺。”
“新歌還有好幾首要錄呢。”
侯明成不在，沒人接她的茬。
陳琅笑了一下，把筆記本合上。
“你早該請假了。”
“國內第一個登上格萊美的人，訪談、採訪的邀約多到忙不過來。”
“你還要分心去上課，哪頭都顧不好。”
姚貝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著。
“我知道啦知道啦，你別又念我。”
劉亦非把畫稿收進包裡，湊過來坐到姚貝娜旁邊。
“你就放心請假吧，學校那邊巴不得你名氣越來越大。”
“保送生又不愁升學。”
姚貝娜聞言，踢掉鞋子，整個人癱成一個大字。
“行，那我明天就去找老師請長假。”
“徹底擺爛了。”
劉亦非笑著去捏她的臉。
陳琅抬頭看了看時間，拿起外套。
“走吧，先回去，剩下的明天睡醒了再說。”
王猛一直在樓下等著，三人下了樓，鑽進車裡。
路上姚貝娜已經靠在窗邊打起了盹，劉亦非也靠在陳琅身上困得直點頭。
把姚貝娜送到家後，陳琅才和劉亦非回了家。
劉小麗已經回來了，還在客廳裡看電視。
臉還帶著泡完澡後的紅潤，容光煥發。
陳琅簡單說了幾句錄歌的事，就回房洗澡。
第二天姚貝娜就去學校請了長假。
劉小麗開始帶著她跑通告，接訪談，見媒體。
陳琅每天陪著劉亦非上學，放學逛街，打遊戲。
劉小麗不在，劉亦非對做美食這事上突然有了極大的興趣。
陳琅感覺這段時間自己的味蕾和胃都遭老罪了。
時不時的佔點便宜想找回點利息，結果還要經常挨頓揍。
日子在痛並快樂中度過。
到了五一勞動節，和姚貝娜在工作室磨了幾天，把新專輯一首一首磨出來。
姚貝娜熱度正高，各大廣告代言的邀約也陸陸續續找上門來。
新專輯裡的主打歌RollingintheDeep錄完後。
陳琅把母帶複製了幾份，劉小麗安排人送到BJ、上海、廣州幾家主要電臺。
歌放出來沒幾天，BJ音樂臺，上海東方臺，廣東音樂臺全擠進了排行榜第一。
陳琅出品，加上國內第一位登上格萊美的華語歌手，再加上這首歌本身夠硬，第一的位置沒人意外。
好的音樂，語言從來不是門檻。
尤其是國內，英文歌天然還多一層濾鏡。
陳琅雖然已經不在中唱，但不缺電臺資源。
他的歌丟出去，都是電臺搶著要。
歌一上電臺，工作室的電話就響個不停。
歌一熱，工作室的電話從早響到晚。
有能力做國際發行的幾家唱片公司都打來了。
寶麗金，華納，百代，環球，還有幾家在港臺有渠道的公司，開口都是想拿新專輯的海外發行權。
中唱那邊也來了電話。
劉小麗接的，對方不是王炬，也不是李鼎祥，是新提上來的一個副經理。
話倒是說得很客氣，問陳琅有沒有興趣把新專輯交給中唱發行。
劉小麗客氣地婉拒了，掛了電話跟陳琅提了一嘴。
陳琅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王炬沒打這個電話，才是正常的。
他清楚陳琅的性子，也知道中唱沒有國際發行的能力，犯不著來自討沒趣。
李鼎祥更精，這種明擺著成不了的事，他連試探都懶得做。
姚謙的電話來得也很快。
“陳老師，恭喜恭喜，這次貝娜的新專輯又是大火的潛質。”
“陳老師出手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姚謙客套了幾句，沒一上來談合作，先說了些臺灣金曲獎的事。
“陳老師，你們幾個到臺北的酒店我已經安排好了。”
“機票，機場接送，安保也安排好了，全程有車跟著。”
“你們過去安心參加頒獎晚會，其他事情不用管。”
陳琅笑了笑。
“姚總費心了。”
姚謙笑了兩聲，這才試探著問。
“陳老師，這次新專輯不如還是繼續和索尼合作。“
“條件不變，我們會當成自家公司的事來做。”
”剛好你們來臺北，不如順便把合約簽了？”
陳琅喜歡和熟人打交道。
姚謙這人做事滴水不漏，又懂分寸。
陳琅也沒拿捏什麼，當即答應了下來把姚貝娜這張新專輯的海外發行給了索尼。
雙方約好，專輯錄完，五月金曲獎期間在臺北正式簽約。
琅放下手機，劉亦非從旁邊湊過來。
“琅琅，以後真不跟中唱合作了？”
姚貝娜正在旁邊啃蘋果，聞言笑出來。
“茜茜，你以為琅琅是個多大方的人嗎？”
“就憑中唱那做法，他能記一輩子。”
陳琅笑了笑也沒反駁。
“國家在改革，中唱也在改革，咱們也得改革。”
“以後啊，儘量少談人情，得談錢。”
“國語唱片，只要中唱出得起價碼，合作也不是不行。”
“英文專輯就算了，他們沒有那個渠道。”
劉小麗正好拿了幾份材料過來，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這樣挺好，公是公，私是私。”
“中唱是沒少幫咱們，琅琅也沒少給他們賺錢，誰也不欠誰。”
陳琅看她手裡那堆檔案，伸手抽了一份翻了翻。
“媽，你最近太忙了。”
“整天都看不見人，別累著了。”
劉小麗把檔案放好，在沙發坐下，捋了下發絲笑了笑。
“忙完這陣就好了。”
“我本來打算下個月和北影的聯合制片人一起飛香港跟進電影的事。”
“現在金曲獎你們三個要去臺灣，我不跟著實在不放心。”
陳琅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媽，這樣不行，以後工作室事情會越來越多。“
“得招個專業製片人來。”
“再給接找個靠譜的經紀人和助理。”
“不能什麼事都讓你自己跟著。”
“你負責統籌一下就行。”
劉小麗笑了笑。
“其實也沒多累，有事做總比閒著好。”
陳琅站到她身後給她捏了捏肩膀。
“媽，咱們賺錢是為什麼？”
“是讓你享福，不是讓你當牛馬。”
“以後多跟芳姨她們做做美容，打打麻將。”
“要不就逛街購物。”
“我們都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劉亦非也在旁邊點頭。
“對，我會做飯給琅琅吃。”
陳琅表情滯了一下，側過頭看劉亦非。
“媳婦，你真喜歡做飯的話，要不找個班練練。”
他剛說完，腦子裡突然冒出，一段短影片內容。
連忙補充了一句。
“找學做菜的班。”
劉亦非奇怪地看著他。
“做飯當然找烹飪班了，還能找什麼班。”
陳琅笑了笑沒接話，心裡嘆氣。
怕你為了省事去找跆拳道班，散打班。
解決不了手藝的問題，把吃飯的人說服了，不就省事了。
五月下旬，姚貝娜的新專輯終於錄完。
一家人開始在家裡收拾行李。
劉小麗從外面回來，身後多了幾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人。
來的是美特斯邦威的工作人員。
這次去金曲獎，可是個大場合，陳琅和劉亦非身上還有美特斯邦威的代言，按合約要穿廣告商的衣服。
陳琅和劉亦非的代言已經續過一回。
第二次兩人聯合代言費研究漲到了三百萬兩年，現在合同也快到了。
劉小麗和美特斯邦威那邊已經在談續約的事了。
這次的代言費還要漲一大波。
這幾年陳琅，劉亦非，姚貝娜身上的代言不算多，但單價都不低。
一年下來，代言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次金曲獎，美特斯邦威不僅提供了全套服裝。
還包下了全套造型，有專門的造型師跟到臺北。
服裝帶了好幾套。
有休閒運動風的，也有晚會正裝。
劉小麗讓工作人員把衣服掛到衣帽間。
陳琅拎起一件看了看，料子比前兩年好了不少。
“這季的新品？”
美特斯邦威的人連忙點頭。
“陳老師，這是下個月才上櫃的秋季新款。”
“這是公司特意給您和茜茜小姐專門定製的。”
陳琅扒拉了兩下，料子是不錯，但都不是他喜歡的款式。
在他的眼光看來，還是有些土。
但合同在身，他也懶得多說。
造型師過來給三人量了尺寸，又拿了幾套讓他們試。
劉亦非湊過來，手指在一件白色短外套上摸了一把。
“這件好看，配牛仔褲肯定好看。”
造型師在旁邊笑著說。
“茜茜小姐皮膚白，穿這件上鏡會很好看。”
劉亦非牽著姚貝娜去裡間換衣服。
陳琅則被按在客廳試了兩件西裝和幾件運動裝。
忙亂到晚上，衣服總算定下來。
美特斯邦威的人留下一份造型清單，又囑咐了幾句。
5月25號，早上七點。
陳琅，劉亦非，姚貝娜，劉小麗，還有隨行的美特斯邦威造型師，從家裡出發去機場。
這次王猛也跟著去，雖然索尼安排了安保，新力哥倫比亞的大本營也在臺灣。
但那邊還是挺亂的。
要不是兩地交流還沒那麼方便，老爺子都想排一隊警衛員跟著。
一行人到了機場，辦理登機。
去年入臺申請就已經辦完了。
那還是中唱和金曲獎接洽的時候。
一般人沒有國企背景，想又快又穩地辦下入臺證並不容易。
不過對陳琅來說，這些都不算難。
更何況已經到了1999年，兩岸交流比以前鬆了不少。
機票是姚謙提前安排好的，頭等艙。
登機之後，陳琅給劉亦非要了條毯子，讓她先睡。
劉亦非把座椅放平，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了。
姚貝娜坐在前排，低頭看自己的行程單。
陳琅扭頭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
這趟去金曲獎，從入圍名單上看，吳宗憲好像入圍了最佳方言男演唱。
吳宗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邊那個助理小弟。
也不知道那個總被人群擋住，站在角落裡毫無存在感的小週週，這次會不會出現在會場。
一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