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芳華絕代
劉小麗放好錢包,轉頭看向陳琅。
“琅琅。”
“這麼多錢,咱們需要去交稅嗎?”
“這十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陳琅雙手撐在床沿上,身體微微後仰。
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關於九十年代稅務法規。
“我記得看過幾本相關的稅務書。”
“香江那邊的片酬,屬於薪俸稅。”
“他們那邊有單人免稅額度,好像是七八萬港幣。”
“我和媳婦每人的片酬是六萬,沒有超過免稅額度,所以在那邊不需要交稅。”
“至於國內這邊。”
陳琅撓了撓頭,想了一下繼續。
“目前的稅務系統還不完善,對境外未成年人的港幣收入沒有明確的追溯和記錄機制。”
“所以這筆錢,咱們可以完完整整地拿在手裡。”
劉小麗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陳琅,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什麼書都看,連香江的稅法你都懂。”
劉亦非聽到動靜,從沙發那邊轉過頭。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雙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那可不。”
“琅琅看過的書,有這麼大一堆呢。”
“他肯定什麼都懂呀。”
陳琅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為了把這個天才人設做實,他這幾年只要和未來相關能用上的書都買了,不看也得裝樣子。
稅務相關的,影視歌曲版權相關的,怎麼少的了。
陳琅站起身,走到房間的寫字檯前拉開椅子坐下。
“媽媽。”
“這筆錢只是個開始。”
“以後咱們的收入會越來越多,不管是片酬還是專輯的版稅。”
“等過段時間,咱們去註冊一個個人工作室。”
劉小麗走到寫字檯旁邊,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
“工作室?”
“和開公司一樣嗎?”
陳琅搖了搖頭。
“咱們又不投資,還是工作室更好,更自由。”
“以後所有的版稅收入和片酬,都可以直接走工作室的賬。”
“個人的勞務報酬稅率是很高的,起步就是百分之二十。”
“但如果是工作室,就可以進行全成本抵扣。”
陳琅掰著手指頭給她算賬。
“比如我們創作的開銷、編曲的費用、租用錄音棚的錢。”
“還有買樂器、車馬費、買服裝的錢,甚至咱們平時吃飯的開銷。”
“這些全部都可以作為工作室的運營成本,用來抵減總收入。”
“這樣算下來,最後需要繳納的稅費,比直接交個人所得稅要少得多。”
“咱們要合法納稅,但規則允許範圍內該省的錢也要省。”
劉小麗認真地聽著,連連點頭。
她現在對陳琅的話已經是深信不疑。
自己這個兒子,隨便出去演個配角就能拿十幾萬。
專輯一出就是兩張,以後肯定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收入。
這些財務上的事情,確實不能像以前在劇院拿死工資那樣馬虎了。
這可不像她在歌舞劇院,每個月那點死工資連交稅的資格都沒有。
“行。”
“媽媽聽你的。”
“明天我就去打聽一下,看看怎麼把這個工作室辦下來。”
劉小麗站起身,拍了拍手。
“時間不早了。”
“茜茜,別看電視了,拿上衣服去洗澡。”
劉亦非極不情願地關掉電視,從行李箱裡翻出自己的睡衣,跟著劉小麗走進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陳琅伸手拿過揹包,從裡面拿出牛皮紙筆記本。
又拿出一隻鉛筆插進鉛筆削裡慢慢轉動。
視線轉向窗外的京城夜景,腦子也跟著轉了起來。
要說張國榮和梅豔芳的合唱,最經典的還是得那首《芳華絕代》。
溫應鴻作曲,黃偉文填詞。
這首歌的旋律氣場極大,極具舞臺張力,本身就是為張國榮和梅豔芳量身定製的。
他先把原版的詞曲都完整的寫了下來,仔細看了一遍。
曲子一個音符都不用動,可以直接照搬。
但歌詞必須大改。
現在是1995年。
香江的八卦狗仔極其猖狂,輿論環境對張國榮本就充滿惡意。
現在這個時間點,梅豔芳應該正和趙文卓談著呢。
原版歌詞裡那些關於雌雄同體、宿命絕配、曖昧糾纏的字眼,放在現在這個節點拿出來唱,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
他是想給自己在香江人眼裡證明能力的,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陳琅重新起筆,把整首歌的主題,從曖昧羈絆,換成了香江樂壇雙絕的惺惺相惜。
知己並肩,風骨風華。
筆尖再次快速移動,一行行全新的粵語歌詞躍然紙上。
這首歌前世改編的版本很多,他挑了個合適的版本來用。
寫寫畫畫,塗塗改改,半個小時後,終於完成一遍比較滿意的。
陳琅拿起草稿,用他那塑膠粵語又吟唱了幾遍,又修改了幾處後,滿意的放下鉛筆。
女聲:
“你可敢去相傾相印,千載風華傲絕凡塵。“
“盛世星塵漫過風雲,自成世間氣韻。“
”歷代歌人俗世知音,難尋這般神韻。“
”意氣相真風骨長存,方耀樂壇乾坤。“
”流光傾盡,耀盡今生。“
男聲:
“踏遍星途走過風塵,名利皆可輕放。“
”每段歌章照亮千霜,歲月亦為守望。“
”縱經起落俗世滄桑,仍堅守這方向。“
”樂壇群芳獨耀流光,勝盡夜色茫茫。“
合唱副歌:
“唯獨是風姿蓋世,傲然一世,天生這千秋氣度到底。“
”傾動世間風華不負,收盡萬千傾慕。“
“唯獨是風姿蓋世,傲然一世,天生這千秋氣度到底。“
”傾動世間風華不負,與歲月同齊。“
尾段:
“你可敢去,相擁一抱。“
”風華一世,便是名號。“
浴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一股白色的水汽湧進房間。
劉小麗拿著一條幹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
劉亦非跟在後面,穿著淺色的睡衣,頭髮溼著貼在臉頰上。
她趿拉著拖鞋跑到寫字檯旁邊,伸手扯了扯陳琅的衣袖。
“琅琅你去洗澡。”
“水還是熱的。”
陳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拿著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裡霧氣騰騰。
陳琅開啟花灑,隨便沖洗了兩下,抹了把香皂就關了水。
前後不到三分鐘。
他用毛巾胡亂擦乾身體,套上睡衣推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