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都要跟我離婚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商鶴京的話將傅一舟的記憶勾起,臉上的笑容短暫地凝固了一瞬,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隨即,他垂下眼簾,輕笑了聲:“以前?像您這般身份高貴的人還能記得我們以前的事,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你不是應該感到榮幸,而是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
“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嗎?”
傅一舟眼底騰昇起一抹錯愕,他看著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幾秒種後,眼底的情緒逐漸平復,他才道:“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會為當年那件事感到後悔,沒想到……”
“後悔?”商鶴京挑眉,“我又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麼要後悔?”
傅一舟看著他,眼底那點僅剩的溫度徹底消失了,“商鶴京,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
商鶴京哼笑,“你倒是沒有以前溫柔了。”
“那要看對誰。”
“對傾月呢?”
隨著商鶴京話音的落下,一陣夜風灌進兩人之間的縫隙,捲起幾片枯葉,在路燈下旋了一圈,又落回地面。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
商鶴京挑眉:“你知道我們倆的關係?”
傅一舟眸色驟然一深,不緊不慢地問:“你們倆什麼關係?”
商鶴京沒立即開口,攥著手機的手拍打起褲縫。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後,他動作驟然一停。
不管傅一舟知不知道他和傾月的關係,他都不想和他繞彎了。
直接道:“傾月,是我的妻子。”
傅一舟即便早有準備,心底依舊掀起波瀾。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故意問:“傾月怎麼會是你的妻子?你的女朋友不是沈璨音嗎?”
商鶴京沒有解釋,只是道:“我和傾月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離她遠點!”
他說完便走,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傅一舟充滿挑釁的聲音——
“如果我不呢?”
商鶴京腳下一頓。
轉過身那刻,往日裡的散漫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渾身上下都朝外溢著危險的氣息。
“我知道你一直因為當年的事記恨我,想報仇,只要你有本事,儘管衝我來。”
“你該不會以為,我接近傾月是為了報復你?”傅一舟眉眼一冷,“商鶴京,別把我想的跟你一樣齷齪。”
“如果不想我把你想的齷齪,就離我妻子遠一點。”
“你不允許別的男人接近她,卻允許自己和別的女人光明正大地秀恩愛。”傅一舟嗤笑,“你可真夠雙標的!不過,還好,你們要離婚了。”
最後一句話如一道晴天霹靂,從商鶴京腦門劈下,他整個人當場懵了。
片刻,他才問:“你說什麼?”
傅一舟沒回答他,繼續道:“你們離婚後,誰接近她,你就管不著了。”
“誰跟你說,我們要離婚了?”
“誰跟我說的,就沒必要告訴你了。”
傅一舟說完轉身朝小區走去。
商鶴京看著他的背影,猛地將雙手緊攥。
在傅一舟的身影即將被夜色吞沒的那一刻,他終於沒有忍住:“是傾月嗎?”
傅一舟腳下一頓,還沒開口,商鶴京緊接著問:“她怎麼跟你說的?說跟我離婚後和你結婚嗎?”
傅一舟沒想到商鶴京會這麼想傾月,突然有點為傾月鳴不平。
他轉過身,聲音陡然一冷:“傾月到底為什麼會嫁給你這種人?”
“她不嫁給我這種人,那你覺得她應該嫁給哪種人?”商鶴京疾步至傅一舟面前,“你這種人嗎?”
“至少比你強!”
他剛說完,商鶴京輪拳朝他臉上砸去。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傅一舟朝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商鶴京下了十足的力道,硬生生捱了一拳的傅一舟頓時眼冒金星。
傅一舟晃了晃眩暈的腦袋,強撐著站起身,攥緊拳頭朝商鶴京砸去過去的同時,商鶴京的拳頭也朝他臉上砸來。
眼看兩人的拳頭要招呼到彼此臉上,急促的車喇叭聲從遠處傳來——
“嘀嘀——”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轉頭眯起了眼睛。
刺目的遠光燈後是一輛白色的特斯拉。
車子停下。
傾月從車上下來,疾跑至兩人面前:“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揮拳的姿勢。
傾月將兩人分開,看著商鶴京:“你在這做什麼?”
商鶴京瞳孔一沉,“這麼緊張做什麼?怕我傷害傅總?”
傅一舟從傾月身後走出,聲音溫潤:“傾月,商總只是來找我敘敘舊。”
周圍燈光雖然很暗,但傾月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傅一舟臉上的傷痕。
內心當即竄起一股子火氣,她小臉慍怒的看著商鶴京:“敘舊有必要動手嗎?”
商鶴京內心當即也躥起一股子火氣。
他是她老公,她不護他,竟然護著別人?
他強忍著怒火,嗤笑:“這麼護著傅總?你老公知道嗎?”
傾月眼神虛閃了一下,強裝淡定:“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商鶴京笑了笑,沒說話。
傅一舟見商鶴京在傾月面前繼續偽裝,沒戳穿,而是衝傾月問:“你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傾月將手裡檔案遞給他:“你剛落我車上的。”
“謝謝。”傅一舟接過,見傾月沒離開意思,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傾月看向商鶴京:“你還不走?”
商鶴京勁的咬了咬後牙槽,“沒開車,你捎我一程,我就走。”
傾月不想捎他,但又怕他倆又打起來,很不情願地說:“上車。”
商鶴京從傅一舟面前掠過時,停下腳步,笑道:“傅總晚上一個人睡,一定很寂寞吧?”
沒等傅一舟開口,商鶴京抬腳朝車子走去。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系安全帶時,唇角還掛著那抹笑。
傾月沒有注意到他唇角的笑,衝傅一舟點點頭,啟動了車子。
從中鼎花園到傾月把車在他們別墅前停好,一共花了37分鐘。
這37分鐘裡,傾月和商鶴京一句話都沒說。
直至兩人從車上下來,傾月看著商鶴京從別墅走去的背影,才問出那句憋了一路的話——
“你跟傅一舟說了什麼嗎?”
商鶴京轉過身:“怕我跟他說什麼嗎?”
“我為什麼要怕?”
傾月納悶。
她問他,不過是想確定他有沒有跟傅一舟說他倆是夫妻的事,以便她下次見到傅一舟好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但商鶴京全然不是這麼理解,他陰陽怪調的哼笑了聲:“是啊,你都要跟我離婚了,還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