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安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肖燃開口了。
“你要真怕就別去，心動幣我分你一枚。”
林笑笑瞪大眼睛。
楚沐雪和沈語桐也愣了。
彈幕瞬間被“好溫柔”刷屏。
但肖燃讀到的是另一番光景。
林笑笑：【他這是在施捨我？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累贅？不行，我不能接受這種設定，這會讓我徹底失去競爭力。】
“不用！”林笑笑咬牙，轉身就往地下室走。
她的背影看起來決絕又倔強。
彈幕又開始誇她勇敢。
肖燃靠回沙發，心裡門兒清。
這姑娘聰明著呢，知道接受他的心動幣就等於承認自己弱，所以寧可硬著頭皮上。
五分鐘後，林笑笑尖叫著從地下室衝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紅色小盒子。
她臉色煞白，身體都在發抖。
“我，我拿到了。”
楚沐雪立刻上前扶住她：“笑笑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嚇人。”林笑笑坐回沙發，餘驚未定。
王胖子：“恭喜笑笑完成任務，獲得三枚心動幣。繼續轉盤。”
這次，指標停在了楚沐雪身上。
“沐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楚沐雪看了一眼臉色還沒緩過來的林笑笑，心裡盤算開了。
【大冒險去地下室，和林笑笑做同樣的事，沒有差異化。不如選真心話，說點曖昧的，更能吸引注意。】
“真心話。”
王胖子：“好，請回答——你對在場的男嘉賓動心了嗎？”
這個問題，簡直是送分題。
楚沐雪垂下眼眸，手指絞著裙襬，聲音很輕：“動心…算不上吧。但確實有那麼幾個瞬間，會心跳加速。”
她抬眼看向肖燃，欲言又止。
【只要這個眼神夠深情，明天#楚沐雪含情脈脈看肖燃#的詞條就能安排上。】
肖燃面無表情地接收到她的眼神，然後移開了視線。
“下一個。”他說。
楚沐雪的深情表演戛然而止。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男的是真的冷血！】
【人家都這麼看你了，你就不能有點反應嗎？】
【我宣佈肖燃是鐵石心腸！】
轉盤繼續，這次終於輪到了沈語桐。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語桐沒猶豫：“大冒險。”
王胖子：“請講一個恐怖故事，時長三分鐘以上。”
沈語桐點點頭，放下茶杯。
她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冷靜的敘述感。
“十年前，有個女演員為了上位，答應了一個導演的邀約。那天晚上，她去了郊區的一棟別墅。”
燭光搖曳，沈語桐的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別墅很大，很空，走廊盡頭有一扇鎖著的門。導演說，那扇門後面是他的工作室，讓她千萬別進去。”
林笑笑不自覺地抱緊了抱枕。
楚沐雪也收起了表演，認真聽著。
“但那個女演員好奇心太重。半夜，她偷偷拿了鑰匙，開啟了那扇門。”
沈語桐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停頓卡得極好，把氣氛吊到了頂點。
“門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面鏡子。她走近鏡子，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在笑。”
“但她明明沒有笑。”
林笑笑倒吸一口涼氣。
沈語桐繼續：“鏡子裡的她開始說話，說——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從今天起，我們交換。”
“第二天，那個女演員爆紅了。她拿到了所有想要的資源，成了一線明星。”
“但代價是…每天半夜，她都會聽到鏡子裡傳來的敲門聲。”
“咚，咚，咚。”
沈語桐輕輕敲了三下茶几。
林笑笑尖叫出聲，楚沐雪臉色也白了。
彈幕刷屏。
【臥槽這個故事好嚇人！】
【沈姐講故事也太有氛圍感了吧！】
【我現在不敢照鏡子了怎麼辦？】
肖燃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沈語桐講完，看向他：“怎麼樣？”
“不錯，邏輯自洽，氛圍到位。”肖燃點評得很客觀。
沈語桐勾了勾唇。
【他果然不怕這些。這個男人的心理素質，強得可怕。】
“最後一輪。”王胖子的聲音響起。
轉盤旋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指標緩緩停下，指向了——
肖燃。
三個女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這是今晚第一次輪到他。
“肖燃，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肖燃想都沒想：“大冒險。”
王胖子笑了：“請選擇一位女嘉賓，陪你一起去地下室完成雙人任務。任務內容是找到藏在鬼屋裡的心動信物，兩人各得五枚心動幣。”
五枚！
這個數字讓三個女人瞬間繃不住了。
林笑笑眼睛發亮，楚沐雪坐直了身體，就連沈語桐都放下了茶杯。
所有人都在等肖燃的選擇。
肖燃掃了三人一眼，緩緩開口：
“沈語桐，走吧。”
林笑笑臉色瞬間垮了。
楚沐雪咬緊了牙關。
沈語桐則從容站起身：“好。”
彈幕再次炸裂。
【又是沈語桐！他是不是對沈姐情有獨鍾？】
【這CP我磕定了！】
【林笑笑和楚沐雪要哭了哈哈哈。】
肖燃讀著三人的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選沈語桐，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
她膽子最大，效率最高，不會在地下室浪費時間。
打工人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
通往地下室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股混合著黴味和灰塵的冷風撲面而來。
林笑笑和楚沐雪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肖燃面不改色地走在前面，沈語桐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像是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而非錄製戀綜。
地下室裡漆黑一片，只有攝像師頭頂的照明燈打出一束慘白的光。牆角堆著廢棄的道具，蜘蛛網（假的）掛在管道上，氣氛營造得相當到位。
“導演組的審美還停留在十年前。”沈語桐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她伸手碰了一下牆角的骷髏頭，“塑膠的，做工粗糙。”
肖燃沒理會她的吐槽，徑直往裡走。“速戰速決，這裡的空氣不好。”
沈語桐跟上他，壓低聲音：“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怕。怕耽誤下班。”
沈語桐被他噎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她心底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肖燃耳中：【這個男人，總能用最敷衍的語氣，說出最無懈可擊的理由。跟他聊天，像是在拆一個邏輯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