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信
顧瑾瑤還沒從“死直男”的暴擊中緩過神，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甘霏”兩個字跳動著，她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瑾瑤！你快看資料！炸了！徹底炸了！”合夥人甘霏的聲音激動到破音，“《心動營業》開播十分鐘，線上人數破了五十萬！現在還在瘋漲！全是去看肖燃的！”
顧瑾瑤皺眉：“看他？看他怎麼把天聊死，把女嘉賓氣死？”
“我的顧大總裁，你現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甘霏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你知道現在全網都在刷什麼詞條嗎？#反矯達人肖燃#、#內娛活人天花板#、#求求肖燃開個班教我懟綠茶#！他那句‘你力氣比我大’直接封神了！楚沐雪的粉絲都倒戈了，說哥哥罵得好，早就看她那股勁兒不爽了！”
顧瑾瑤：“……”
她點開微博，熱搜榜前十，肖燃一個人佔了三個。廣場上全是哈哈黨的狂歡，以及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的截圖。
評論區風向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個男人，他明明可以直接說“滾”，卻非要給你講道理，我哭死。】
【他看楚沐雪的眼神，清澈又愚蠢，好像在看一個智障。】
【以前的戀綜：哥哥我好喜歡你。現在的戀綜：你力氣比我大。哈哈哈哈哈哈！】
甘霏的聲音再次傳來：“瑾瑤，你撿到寶了！什麼深情男神、霸道總裁人設都過時了，現在觀眾就愛看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肖燃這波是歪打正著，他越是想躺平，觀眾越是愛看！你那個‘一男三女’的賽制，現在被網友誇是神來之筆，說只有肖燃這種祖宗，才配得上讓三個女明星圍著他轉！”
顧瑾瑤掛了電話，看著螢幕裡那個懶散地靠在沙發角落，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的男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讓他去營業，是想讓他展現魅力，不是讓他去當相聲演員的。
可資料不會騙人。他火了，以一種她完全沒想到的方式。
這男人，到底是真的社恐直男，還是……早就看穿了一切，故意在耍她？
別墅裡，導演王胖子已經從最初的驚慌失措，變成了欣喜若狂。
他看著監視器裡不斷飆升的資料，臉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我的媽呀！顧總真是神人！塞進來的哪是素人，這是財神爺啊！這節目要爆！我王胖子的職業生涯要迎來第二春了！】
他清了清嗓子，透過耳麥下達了新的指令：“咳咳，各位嘉賓，看來大家已經初步認識了。接下來，我們進行第一個環節——選擇心動房間。”
話音剛落，大廳的巨幕亮起，顯示出別墅二樓的房間分佈圖。
二樓共有四間房，分別以星座命名：獅子座豪華套房、雙魚座水景房、天秤座花園房，以及……最角落的處女座膠囊房。
明眼人都看得出，獅子座套房最大最豪華，而那個膠囊房，小得可憐，像個儲物間改造的。
王胖子笑眯眯地宣佈規則：“按照我們節目的特別設定，本季唯一的男嘉賓肖燃先生，擁有優先選擇權。肖燃老師，請選擇你的房間。”
此話一出，三位女嘉賓的表情各異。
林笑笑鬆了口氣，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讓他先選正好。他一個窮光蛋，肯定不好意思選最好的獅子座套房，估計會選個不好不壞的。等他選完，我一定要拿下那個套房，裡面的衣帽間比其他房間都大！】
楚沐雪則暗暗咬牙，眼神不著痕跡地瞟向肖燃：【這個仇我記下了。他住哪裡，我就要住他隔壁。我就不信，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拿不下你這個土包子！等我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再一腳踹開，看你還怎麼狂！】
只有沈語桐，依舊淡然地端著水杯，彷彿事不關己：【快點選，錄完睡覺。】
肖燃將三人的心思聽得一清二楚，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大螢幕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直播間的彈幕也在瘋狂猜測。
【哥哥肯定會選獅子座，畢竟是C位！】
【我覺得不會，他這個人不爭不搶的，估計會選雙魚座，聽起來比較浪漫。】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會選那個膠囊房嗎？感覺很符合他的人設。】
在萬眾矚目下，肖燃抬起手，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最終，落在了那個最不起眼、最偏僻的角落。
“我選處女座膠囊房。”他聲音平淡，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王胖子愣住了：“肖、肖老師，您確定？那個房間……比較小。”
“嗯。”肖燃點點頭，理由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小，安靜，適合我這個社恐。”
林笑笑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了，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楚沐雪的臉色則變得有些難看，膠囊房隔壁是儲藏室，她總不能去住儲藏室吧？
直播間又一次被點燃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真的選了那個狗窩！】
【社恐人設貫徹到底！我願稱之為內娛第一人！】
【太真實了，要是我，我也選個角落自己待著，別來煩我。】
肖燃選完，施施然地走回沙發角落，繼續扮演他的蘑菇。
王胖子回過神來，立刻推進流程：“好的！那麼接下來，就由三位女嘉賓選擇剩下的房間。我們的規則是……進行一個小遊戲，獲勝者擁有優先選擇權！”
他拍了拍手，工作人員立刻端上來了三個心率監測手環。
“這個遊戲叫‘心動挑戰’。”王胖子解釋道，“三位女嘉賓戴上手環後，我們將會在大螢幕上播放一段肖燃老師的特寫鏡頭。三十秒後，心率上升幅度最小的嘉賓，獲得勝利。”
這規則一出，三個女人臉色都變了。
這簡直是送命題。
心率高，說明你對他有意思，符合戀綜的氛圍，但會輸掉遊戲，失去選房優先權。
心率低，能贏得遊戲，但又顯得你對他毫無興趣，可能會被貼上“高冷”“不投入”的標籤，影響觀眾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