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切後路，南北夾擊
“公孫瓚修建了一個堅固的營寨。”
劉昪策馬從山上下來的時候。
郭嘉、賈詡、張燕、徐晃、管亥、劉備等也已經迎了上來。
劉昪翻身下馬，讓身邊隨從把牽走後開口說道。
“看來他是想著要依託營寨來與我決戰了。”
幾人隨著劉昪一起往臨時搭建的營寨中走去。
一場軍議就在路上展開了。
郭嘉微笑道：“公孫瓚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他修了個烏龜殼，卻指望我們老老實實的咬上去！”
“得把他調動出來。”張燕道。
賈詡摸了摸下巴：“此事易爾，主公此行，第一目的是為取幽州而來，至於公孫瓚以及他麾下的大軍，若是有機會聚而殲之，倒也可以，若是沒有機會，那就隨他去吧。”
“我們大軍主力往北平郡方向運動，若公孫瓚知曉，必然會以為我等要直取幽州，從而調兵南來...到時候，戰場在哪兒，就不是公孫瓚能自己選擇的了！”
“好！就按此策！”
劉昪當即拍板。
......
夜色中。
火龍滾滾而行。
燕山山脈雖然也有險峻。
但整體而言。
從壩上草原到華北大平原這一大片區域。
燕山山脈還是有諸多山口可以通行的。
無論是從居庸關、古北口、喜峰口，還是山海關。
在被河流切割，內有大量的山谷平原地帶的燕山山脈之中，存在著多條從草原抵達華北大平原的通道。
在漢唐時代。
由於朝廷的統治核心在關中地區，因此大一統政權的軍事防禦重點在陰山山脈。
依託山脈，建立防禦縱深。
而到了明代。
由於統治核心從關中地區轉移到了華北地區。
北都就成為了一座極為重要的“軍事重鎮”。
這也是因為燕山山脈的特點而決定的。
這裡不存在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關口”。
這就要求中原政權必須要在此處駐紮重兵，掌控燕山，把整個燕山山脈都經營成為防禦縱深。
要在此處駐紮大量的兵力，才能依託燕山，阻擋遊牧民族的騎兵突入華北平原——對於任何立足於中原的農耕政權而言。
如果讓大量的騎兵順利透過燕山，進入大平原。
那無異於是一場滅頂之災。
比如失去了幽州之地的北宋。
便是在軍事上完全處在被動局面。
燕山山脈的地形是非常複雜的。
既有高聳險峻的山嶺，也有茂密的森林，順著河流還有一些小平原、山谷、略有起伏的丘陵等等。
山巒起伏之間。
劉昪已經帶著他的四個步兵旅穿行其中。
在這樣複雜的地形環境中。
如果不是他手頭控制著好幾萬武裝到牙齒輕騎兵。
他寧願去強攻公孫瓚精心佈置的大寨，也絕對不敢帶著大軍從這裡穿行——如果在這樣的地形環境之中被伏擊，那他可真的要把棺材本都賠進去了。
但現在。
有強大的騎兵作為遮蔽。
這燕山山脈的山巒，完全成為了他的後花園了。
十個步兵旅，一個近衛騎兵旅，再加上一個炮兵營，兩萬大軍，可以放心穿行。
最引人矚目的。
還是炮兵旅裝備的“25斤炮”。
由於現在火藥已經不是天策軍獨有的武器了。
因此，這些青銅炮的外面還塗上了一層黑漆。
看起來像是一尊尊圓筒形的黑鐵。
四輪的炮車其實是兩輛兩輪車連線起來的，一輛架著炮身，另外一輛則是存放著拖把、水桶、推杆，以及炮彈和發射藥。
炮車由四匹挽馬拖曳。
一尊炮為一個炮組。
每個炮組常規編制有15人。
不用說，無論是火炮本身，亦或是炮車，炮組人員構成，乃至於訓練方式，都是完全參照了“大拿破崙炮”來進行構建的。
不過即便如此。
這種重達三千斤的火炮，在行軍的時候也是走的相當的辛苦。
人員和馬匹可以輕鬆在燕山的樹林之中穿行——畢竟北方的樹林大多是以高大的喬木為主。
但炮車和輜重在這樣的地形之中走起來就有些困難了。
一路上的工兵都在忙著開路，但有些地方還是無法通行，只好靠人力、馬力來扛著。
劉昪騎在馬上，看著一尊尊的青銅炮艱難的透過了一處土地鬆軟的坡地。
然後扭頭問道：“公孫瓚的大營有沒有動靜？”
“還沒有，不過他應該會很快發現我們撤走了。”
“我們的騎兵已撤，公孫瓚最快會在明天上午發現我們已經撤離。”
“等他得到訊息，我們已經到了南面佈防了。”
“他如果不來呢？”
“不來的話我們就南下把漁陽、北平等郡全佔了，讓他公孫瓚就在草原上做個喪家犬！”
“他如果往西...”
“不管他去哪兒，只要他離開了那個烏龜殼就行。”
“他肯定會南來的，他若是不敢戰的話，便不會領兵到灤水邊上佈防了。”
劉昪身後。
幾名屬下議論紛紛。
劉昪微微點了點頭。
公孫瓚此人不是膽子小的人。
他若是膽小，就不敢舉兵與自己對抗了。
因此，在得到訊息之後，他肯定會領兵南來尋求決戰的。
.....
“看到了嗎？”
“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有馬糞，已經硬了，估計是一天之前的了！”
“一天？他們已經離開一天了？現在居然一騎虜騎都看不到了...”
燕山山脈北麓。
公孫瓚之子公孫續眉頭緊鎖。
如今在公孫瓚軍中。
把天策府麾下的八衛騎稱之為“虜騎”，這十幾天的交鋒，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一支騎兵的厲害。
即便是公孫瓚最精銳的白馬義從，撒出去和這些裝備無比精良的“虜騎”打游擊戰，也只有捱揍的份。
烏桓人的騎兵在五天前就不願意再出去草原上受死了。
而公孫瓚手頭上掌握的那些騎兵，在消耗一陣之後，也有些肉痛，所以三天前他就下令，撤回遊騎，就護住大寨就好。
可是，從昨天晚上開始。
大寨周圍，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天策軍的虜騎攻擊大寨周圍的探馬遊騎的事件了。
等到了今天早上。
這種不尋常才被上報到了公孫瓚這裡。
於是乎他派遣了幾隊騎兵擴大了搜尋範圍，結果...在周圍居然連一騎虜騎的影子都沒有。
這一下。
公孫瓚麾下的謀士將軍們就全部緊張起來了。
敵人不見了！
哪怕是對軍事一竅不通的人，都會覺得此事不簡單，不尋常。
而公孫瓚等人很清楚。
這意味著。
天策軍的主力很可能已經不在附近了。
他們要去哪兒？
公孫續深吸一口氣。
“擴大收縮範圍，必須要找到他們！”
開什麼玩笑。
大戰在即。
對手消失了。
這絕對是讓所有公孫瓚軍中將領後背發冷的訊息。
就在此時。
南面一騎策馬而來。
“將軍！前面有發現！”
“他們可能往南邊去了！”
聽到探馬帶來的訊息。
公孫續臉色一冷。
“什麼？往南邊去了？！”
“帶我去看看！”
當即。
公孫續上馬。
當他看到一條條壓進了泥土裡面深深的車轍印的時候。
公孫續不由得臉色大變。、
“該死！他們竟往南邊去了！”
“快！立刻回營通報！”
“得令！”
隨著幾騎策馬而去。
公孫續旁邊一騎問道：“將軍，那我們...”
“往南邊收縮看看。”
“可是...如果他們主力在南面的話...”
公孫續聞言，思索片刻道；“再調一千騎過來，必須要搞清楚他們的主力究竟到了什麼位置！”
“得令！”
.....
快馬飛馳。
公孫瓚的幾名心腹大將嚴綱、田豫、公孫越等人都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候。
看到飛馳而來的探馬遊騎，還沒等人下馬，嚴綱就高聲吼了起來：“可曾發現晉陽王的虜騎？”
“回稟將軍，未曾發現敵騎，不過在南邊發現了密集的車轍和馬蹄印...”
南邊的車轍？
嚴綱眉頭緊鎖。
他是白馬義從的統帥，是公孫瓚最為信任的大將。
“糟了！天策軍要直接去佔幽州！他們要斷我等後路！”
田豫在一旁嚷嚷了起來。
而此時已經有人飛也似的去給公孫瓚傳遞訊息了。
“什麼？走了！他走了！他要去...”
“他要去佔漁陽，要斷我們的糧道！”
公孫瓚的謀士範方臉上露出了慌張之色。
公孫瓚此人的軍事能力還是頗為不錯的。
只不過...
他手下的兩名謀士關靖、範方都很平庸。
公孫瓚在戰術上能力不錯，但卻始終缺乏一個清晰的戰略上的謀劃。
以至於在和袁紹的對抗中逐漸落入下風。
不過不用範方提醒。
在座的諸將都清楚，如果天策軍真的佔據了幽州。
那在燕山北麓，灤水西畔的這數萬大軍，整個塞北草原都供養不起.
更何況他們也無法從塞北得到什麼補給。
塞外雖大，但他們也很難從塞外得到供應數萬大軍的糧食！
若是被切斷了退路。
他們恐怕就得被困在塞外草原了！
自古征戰。
糧道，都是重中之重。
有糧道被截的危險。
公孫瓚自然是不會坐視。
當即他便做出決定。
“事不宜遲，立刻開拔，回師！”
“另外再派人去冀州，向袁本初求援！南北夾擊晉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