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公孫瓚的信心
各方雲動。
時間，進入了初平二年，九月初二。
燕山山脈北麓，灤水之畔。
這裡是一處南靠燕山，東依灤河的開闊地帶。
得到了劉昪要約戰灤河之畔的訊息之後。
公孫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一方面，向袁紹等中原最後求援。
另外一方面，則是派兵進入了預設的戰場，提前進行佈置。
由於太平道在塞北草原的“擠壓”。
東鮮卑首領軻比能，以及烏桓首領丘力居，都沒有歷史上的“威勢”。
軻比能原本選擇臣服於劉虞。
忠誠於他的部眾，大多遷入了燕山南麓的漁陽郡。
劉虞被公孫瓚逼走之後。
軻比能也只能攜部眾為公孫瓚效力。
而烏桓部落的丘力居，同樣也是極為忌憚太平道在塞北草原上的傳播。
如今也與公孫瓚罷兵言和，丘力居還派遣了六千騎兵，由其從子踏頓率領，前來助戰。
除此之外。
還有袁紹部將顏良率領的三千重甲步卒和七千輕步兵萬人。
除此之外。
公孫瓚自己也得到了袁紹等中原諸侯支援的鐵，鍛造了八千幅步甲，兩千幅騎甲——隨著天策軍的具裝騎兵的出現，其他的諸侯很快就從中得到了靈感，紛紛組建了自己的衝擊騎兵軍團。
可以說。
在步卒、騎兵的裝備上。
雖然諸侯們還沒有能力弄出大量的鋼，給自己的麾下步卒、騎兵裝備鋼甲。
但鐵甲的防禦力其實也並不弱。
經過摺疊鍛打的鐵片，紮成的重甲。
雖然重量上比之鋼甲要重不少才能達到同等的防禦力。
但至少，在裝備等級上，已經和天策軍拉平了差距。
除此之外。
由於天策府出產了大量的鐵。
為了能給麾下百萬之民提供足夠堅持一年以上的糧食，天策府的鐵廠賣出的鐵的數量比之前更多。
這就讓鐵的價格在中原地區快速下滑。
這也極大的提高了中原諸侯的軍事能力。
即便是公孫瓚，如今也有了一支萬人全覆鐵甲的軍團。
再加上袁紹部將顏良率領的三千甲士。
公孫瓚一地諸侯。
居然就能指揮一萬一千全覆鐵甲的步卒——一副鐵甲八十斤鐵，這可就是接近了一百萬斤的鐵了。
再加上兩千重甲騎兵。
可以說。
公孫瓚現在區區一個北平太守，如今能指揮的軍事力量就已經相當的不得了。
根據在尹灣漢墓出土的《武庫永始四年兵車器集簿》的記載，東海武庫的賬面上，有接近二十多萬套的鎧甲，其中皮甲142701件，鐵甲66324件。
也就是說，區區一個北平太守公孫瓚，如今擁有的鐵甲數量已經是漢朝鼎盛時期東海武庫的四分之一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支“天雷軍”。
乃是漢中太少曹操援助的。
使用發石機發射“天雷”。
此時。
公孫瓚站在一處山坡高處往下眺望。
能看到。
灤河以西，背靠著燕山和灤河的大片的空地上。
綿延的軍寨已經梳理起來。
被徵發的民伕力役正源源不斷的從燕山的山上的森林之中砍伐木材，星星點點的人影，在平原上掘壕累牆。
與此同時。
一隊隊的騎兵。
正飛也似的離開這個正在成習行的軍寨。
在事實上吞下軻比能的部眾之後。
公孫瓚擁有了一支在天下諸侯之中可以說是僅次於天策軍的騎兵。
同時，烏桓部支援的六千騎，同樣極大的補充了公孫瓚的力量。
在公孫瓚如今能動用的力量之中。
包括了四萬步卒，其中包括了一萬一千身覆鐵甲的甲兵，三萬騎兵，其中包括了兩千重甲騎兵！
總兵力高達七萬。
再加上，天策軍最大的“倚仗”，傳說中的武器“天雷”如今也不是什麼秘密。
即便曹操選擇保密，各地的諸侯也很容易透過天策軍歷次大戰之後流落出來的“啞彈”把火藥這種成分並不算複雜的東西給“逆向”出來。
“伯圭，如今朝廷，被曹操所控，漢室天下，我看也只有晉陽王能收拾。”
在公孫瓚身邊，劉備皺眉道。
“晉陽王當為天子，難道你真的要與天子對抗？”
“先讓他當上天子再說了。”公孫瓚冷哼一聲，“難道他一句話，就要我把數萬大軍和我積累的基業，拱手相讓？”
“更何況，如今我有甲兵十萬，又掌握了天雷，天策軍無非是甲堅雷厲，如今我二者皆有，兵馬又比他多，難道阿不能一戰？”
劉備眉頭微皺。
什麼你公孫瓚的基業。
你這個北平太守，是漢朝封的，非你公孫瓚私有。
這天下諸侯。
什麼州牧、刺史、太守。
哪個不是名義上漢朝的臣子。
結果現在，卻一個個將這漢朝封的官職，當成是自己的“基業”。
這天下大亂。
與這些諸侯們的野心分不開...
“玄德，晉陽王創邪道，裝神弄鬼，自絕華夏，豈能長久！”公孫瓚看向劉備，“吾知你有大志，何必為其效力？”
劉備卻看著那些被徵發的民夫，臉色微冷。
“伯圭，就此別過！”
劉備拱拱手。
不願多說.
調轉馬頭，打馬而去.
與此同時。
天策軍也已經大舉出動了。
......
上百右翊衛的騎兵在草原上策馬而行。
經過一個夏天。
戰馬早就已經被養的膘肥體壯。
此時正撒開了馬蹄，在草原上狂奔。
馬上的騎士們也一個個士氣昂揚。
他們身穿著能護住全身的鋼甲，鋼甲外面還罩著黑色的麻布褂子，唯有他們頭上頭盔上黃色的盔纓能表明他們的身份：作為最早成立的八衛騎的部隊，右翊衛的地位明顯比其他衛更高一些，他們都是名義上的聖人親兵，裝備也要更加的精良。
而且作為最早“參加革命”的部隊。
右翊衛內，每一名騎士都分配了草場、牛羊、牧奴。
這些都是聖人賜予的，他們都是在這一場草原權力大洗牌之中的受益者。
部落被打破，如今草原上的統治者，是聖人的騎兵。
而這些擁有著草場、牛羊、奴隸的騎士們，每個人都高高昂著頭。
手中的弓，是五原城內的良匠精心製造的。
每一支箭，都是在五原城內的兵器鋪裡面購買的。
按照天策府軍制。
八衛騎是不支薪的“封建軍隊”。
聖人以牧場、耕地作為獎勵作戰的報酬。
至於武器，天策府也取消了統一分配武器的制度，而是改為發給士卒們武器採購費用，讓他們自行採購。
而八衛騎的普通騎士，可都是擁有自己的牧場的“牧場主”，他們也未必看得上天策府配發的“制式武器”。
另外，天策府也逐漸取消了許多‘官辦工廠’。
而是准許民間匠人採購天策府的鋼材來打造兵甲。
一方面，是為了兵器質量做考慮——劉昪可是知道，當不存在競爭的時候的官僚企業，產品質量的下限能有多低的。
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手工業的特性而決定的。
鐵廠和鋼廠可以大規模的運營。
但打造兵器，在這個時代可真的是手藝活。
如果這種活天策府也要全部大包大攬，那管理成本可是相當的高的。
因此還不如把這一塊讓給民間的匠人去做，這也算是培育市場。
而天策軍計程車卒都是“封建貴族兵”。
他們是有足夠的錢，給自己打造最好的兵甲、武器的。
這些都是第一代的“封建強兵”。
都深知一副好甲，一口好刀是用來在戰場上保命的，是絕對不敢在這方面省錢的。
一方面是賣家有足夠的競爭壓力，一方面是買家能買得起，而且也願意掏大價錢。
因此，現在右翊衛計程車兵們，每個人身上都是全套的鋼甲，最好的騎弓和箭矢。
此時，聖人再次大點兵。
每一名騎士戰意都高到了極點。
最早加入右翊衛的阿那部落的首領，如今改跟自己兒子姓的易宏和他十七歲的堂侄易喜分別坐在馬上。
易宏已經是右翊衛的千戶了。
他年紀雖然大了一些。
但弓馬功夫還是很過硬的。
而且他當年帶著部落在草原上輾轉，在夾縫中生存，摸爬滾打，對塞北草原可是熟悉得很。
而他的堂侄兒易喜則是在晉陽武校接受過培訓的。
身材壯碩得像是狗熊一樣。
不只弓馬一流，還擅摔跤、馬槍。
身上可以披兩套甲狂奔好幾裡。
現在是右翊衛下的一個百戶官。
這一回出征。
就是衝著立下戰功，好追上他最為羨慕的右翊衛指揮使，他的好堂哥易曲的步伐的。
距離雙方約定的會戰時間還有大約十天。
但此時。
在燕山北麓的草原上。
已經是一片肅殺。
雙方的輕騎已經在進行慘烈的廝殺了。，
雖然戰鬥規模並不大。
但戰鬥的頻繁程度，卻是與日俱增。
兩邊都有著大量的輕騎兵。
雙方就在這一片並不大的區域內反覆爭奪。
並不願意把戰場控制權拱手相讓。
在秋高氣爽的漠北大草原。
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騎兵。
在草原上游走激戰。
易宏、易喜這兩伯侄率領的百餘騎剛翻過了一座山丘，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隊烏桓人的騎兵。
雙方頓時就咬在了一起。
先是各自策馬，挽弓互射。
然後又抽出彎刀，兩邊的騎士頓時撞在了一起，血肉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