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337孤立無援
也就在瓊恩疑惑的時候，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卻再度自半空向著瓊恩的頭頂襲來。
再然後，瓊恩便感覺一條手臂已經自他背後環繞上了他的脖子，而艾麗婭手中的匕首也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側。
對於這一點，瓊恩只能驚訝於無面者所擁有的獨特能力，更舉起雙手無奈地搖頭表示認輸。
直至此時，瓊恩也可以斷定，雖然艾麗婭並沒有自黑白之院徹底畢業出師，但她卻絕對是個擁有高超戰力的天才。
否則，黑白之院的首席，也不會把她當做一個觀察者帶至此處。
要知道，這可是需要面臨極高的風險，並且隨時都有可能經受死亡的威脅。
由此看來，最起碼在對決異鬼甚至是夜王時，艾麗婭也能夠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更能夠帶給他一些驚喜。
而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比拼過後，眾人也得以暫時散去，並抓緊時間予以休息。
然而到了瓊恩這邊，所需要操心的事情卻遠不止一件。
最起碼在安穩入睡之前，他還需要關心一下艾德公爵以及丹妮莉絲的情況。
只不過，負責這項工作的卻是兩個不同的手下。
由於丹妮莉絲與巨龍之間的關係，使得龍家公主始終未能從鷹巢城搬下來，因此負責照顧坦格利安的便是瓦里斯這個情報總管。
好在那裡也倒方便了他收回小小鳥傳來的訊息，並且還能讓巨龍時不時回來看望丹妮莉絲。
至於艾德公爵，則由米亞·石東負責照顧。
因此在瓊恩召見她時，這個早就等候許久的城堡主管，也開始向瓊恩彙報近一段時間以來的相關情況。
在這個矯健女子的口中，瓊恩也終於知道，相較於時不時還能醒來，並且日漸得以恢復的丹妮莉絲，艾德公爵的狀況實則並不理想。
即便珊莎時不時便會前去陪伴自己的父親，但實則這個曾經強壯的北境之王，現如今也只是一具昏睡的軀體。
除了這些之外，米亞·石東也向著自己的領主彙報，其對丹妮莉絲的狀況也有些心存疑惑。
按照城堡主管的原話就是，坦格利安公主的狀態，之所以能夠比艾德公爵更好的唯一原因，便是瓦里斯！
或者說，全都歸功於瓦里斯為丹妮莉絲所灌下的藥劑。
聽到這番話，瓊恩的眉頭也忍不住微微皺起。
雖然他也曾瞭解到，自己的這個情報總管並不是人們所想象中的那種單純的太監，甚至極有可能像潘託斯總督伊利里歐一樣是個強大的戰士或是刺客，只不過因為日漸身居高位而收起了曾經的手段。
所以對於這些藥劑，瓊恩實則也有所懷疑。
儘管他對於魯恩學士所能夠配置出的藥劑十分嚮往，甚至還準備深度挖掘一些，但對於瓦里斯這個傢伙卻也心存疑慮。
不過，既然瓦里斯宣稱忠誠於坦格利安，那麼實則瓊恩也無需太過於擔心這些事情。
只要能讓丹妮莉絲的情況有所好轉，對於瓊恩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卻是，瓦里斯曾經也用過某種藥劑，並讓昏迷之中的艾德公爵曾經醒過來。
然而這種透支潛力的東西，卻並非能夠長久依賴的途徑。
因此，瓦里斯究竟在對丹妮莉絲做些什麼，也只有太監總管自己才清楚了。
料理完這些事情，瓊恩也不忘在睡前過目了一遍安雅送來的相關資料。
早在瓊恩決定北上援助絕境長城的同時，安雅·泰勒·喬伊便開始利用自己的渠道，聯絡起了狹海對面的諸多城邦，並向他們言明瞭其中的利害關係。
在這其中，始終對維斯特洛人口有著旺盛需求的各路奴隸城邦，也開始關注起了維斯特洛的局勢，更是從諸多渠道，印證了安雅夫人所發出的預警。
就這一點而已，許多唯利是圖的奴隸商人，甚至遠比許多維斯特洛領主，更加關注自己的進貨地。
因此，當谷地的商會向著他們提出援助請求，並希望這些商人能夠運來更多的糧食以及物資時，諸多船主們更是馬力全開，直接放棄了以往利潤頗為豐厚的三角貿易，轉而開始進行往返貿易。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所獲得的利潤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
究其原因，自然是源自異鬼入侵，使得許多維斯特洛人，尤其是普通人開始謀求安定的環境。
在這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希望能夠乘船離開維斯特洛，去往厄斯索斯那邊。
只不過，由於船費的暴漲，很多人不得不選擇自賣為奴，以此來換取船票。
但也有一些拖家帶口的族群，選擇讓族中的部分人成為契約奴隸，以此換來家人登船，以便在狹海對面落腳。
而更多的，則是被無良的奴隸商人騙上船，接著更以免費為由，將他們送往奴隸城邦，直接變賣成為奴隸。
而這樣大規模的人口外流，也開始逐漸引起領主們的警覺和恐慌。
許多王領貴族們，實則早就從多種渠道得知，北方的絕境長城似乎已經坍塌，而一種名為屍鬼的恐怖存在，也終於像是兒時聽過的恐怖童話般變為了現實。
只不過，由於誰都沒有親眼見過他們，因此領主們反而更加關注於自己領地人口流失這個問題。
而與之相反，谷地這邊實則早就收到了最為確切詳實的訊息。
出於對詹德利的瞭解和信任，一些關係相熟的王領貴族們，也開始對此半信半疑，並準備將所有有價值的東西打包起來，繼續向著南方遷移。
索性領地便是他們最大的財富，即便傳說之中的屍鬼真的會摧毀一切，但只要在將它們打敗之後，貴族們還是可以返回自己的家園，並依靠土地和權力重新過上安逸的日子。
在那之後，自北境卡林灣南下的人群也越來越多，許多幸存下來的人群更是一路向南逃竄，將自己所看到的災難傳導給了更多人。
當越來越多渡鴉開始升空，並帶著學士們所書寫的情況，一路送往學城或是各領主那邊後，也以此證實了異鬼這種東西真的已經復甦，並且開始肆虐於整個北境。
而剝皮家族投靠寒神，成為人類叛徒的這個情況，也被帶給了整個維斯特洛。
因此，整個大陸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相較於被動的其餘人，處境最為淡定的，則是提利爾家族和馬泰爾家族。
玫瑰家族之所以淡定，自然是源自與瓊恩之間的結盟關係。
只要谷地尚且還沒有陷落，那麼玫瑰家族便還能夠存續。
對於異鬼出沒於哪裡，並且災難蔓延到何種程度，奧蓮娜夫人實則是所有貴族中第二清楚的那一個。
至於馬泰爾家族之所以也並不慌張，實則和谷地也大差不差。
儘管赤紅山脈並不能阻擋異鬼或者屍鬼的步伐，但只要黑港這個關鍵卡口依舊掌握在多恩的手中，那麼這個乾燥的國度，也依舊會相對獨立於維斯特洛大陸。
異鬼膽敢入侵遍佈沙漠的多恩，想必也只能被茫茫沙海所阻隔。
至於它們所能夠得到的，恐怕也只有更多的損耗，反而無法從這個生者國度當中得到補充。
反觀位於三河的史塔克家族，以及與之交戰的西境，還有位處風暴地的這些領主，則開始陷入憂愁的狀態。
儘管他們當中的許多人依舊無法相信整個絕境長城已經坍塌，並且異鬼和屍鬼已經遍佈整個北境。
但實則這種懷疑也不過是自欺欺人，最起碼就目前而言，他們的首腦已經對此事持以確信的態度。
其中，蘭尼斯特家族甚至已經從三個方面，驗證了屍鬼這種東西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其一便是守夜人所帶來的那具骸骨，依舊被關在凱巖城最深處的地牢內。
此前，泰溫公爵還將之當做魔術師的戲法，畢竟找上他的那些不朽之殿的魔法師，似乎也有著令人無法理解的手段。
因此起初老獅子並沒有對此太過於上心，只當是守夜人在犯糊塗，想要騙取自己的支援和補給。
但很快，隨著瓊恩率隊北上支援絕境長城之後，泰溫·蘭尼斯特也開始遲疑自己的猜測。
畢竟就以他對谷地統治者的瞭解，屬實很難想象，一貫精明的瓊恩，為何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那之後，已經加冕成為鐵群島之王的攸倫，也為自己的“準岳父”送上了一份大禮，聲稱他將以此為憑，儘快贏取瑟曦。
不僅如此，在做出這個宣稱之後，海盜之王更是全面撤回了位於北境的所有艦隊，並帶回了大量財富以及人口，同時放棄了最為寶貴的土地財富。
而在那之後，泰溫·蘭尼斯特便再次見到了攸倫所謂的獻禮——近乎於活著的屍骸，而這卻絕非海盜或是他們學士們所能施展的手段。
此時此刻，泰溫公爵已經開始相信，或許在北境甚至更遠的塞外，的確有了這種死而復生的存在，但還不至於威脅到自己。
可最終，他的這番自我安慰，還是被波頓家族的失聯予以擊潰。更被潛藏在這個盟友中的探子證實，整個北境恐怕都已經不再是生者的世界，更成為了恐怖的七層地獄。
因而，在三方確認了屍鬼這種東西確實大範圍存在之後，原本還著眼於和三河之間戰爭的蘭尼斯特也開始調整策略，並瞄準了自己身邊的鄰居。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所選取的目標，卻變成了南境或是風暴地，甚至是相對孤立隔絕的多恩。
當然，泰溫公爵不是沒有想過趁機奪取谷地這個天然的堡壘，但在得知了另一則訊息之後，也隨之選擇了放棄。
那便是在關注於瑟曦私生子的同時，泰溫公爵也從未放棄過探究谷地那邊的訊息。
而在得知，瓊恩其極有可能是個坦格利安後，泰溫公爵也開始嘗試重新彌合兩者之間關係的可能性。
當然，泰溫公爵之所以會這般做，自然是因為明白，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而瓊恩手頭的巨龍，也將成為兩者之間關係的最大決定因素，更決定著蘭尼斯特家族的未來。
至於放棄成見，併為了生者而戰，選擇止步於生者之間的紛爭，則完全不在泰溫公爵的考慮之內。
儘管他不是不懂團結起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他更加清楚，人類永遠都不會停止內部紛爭的這條劣根性。
因此，即便是考慮到了諸多因素，但他卻依舊以最高的惡意，戒備著史塔克以及徒利家族，並防備著對方也會為了活下去，而悍然反擊併入侵西境。
當然，位於北境以南的其餘勢力，也絕非蘭尼斯特一家。
在這其中，困於三河地區的自然有著史塔克以及徒利家族。
只不過，即便他們收到了同樣的訊息，但卻依舊因為獅子家族的選擇而不得不被困死在這片地獄。
儘管瓊恩不斷向他們分享著自己的戰況以及所有情報，但他們卻被牢牢釘死在原地，甚至就連撤退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史坦尼斯這邊雖然也曾為生者出力，並且還派出了約五千人的戰力。
可同樣，他也為自己留足了備用力量，並時刻防備著風暴地的反叛，以及來自蘭尼斯特的偷襲。
儘管在最後時刻，他也曾將自己手頭最為獨特的戰力——梅麗珊卓送往瓊恩那邊以示支援。
但紅神的女巫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恐怕就連始作俑者的史坦尼斯，都抱以懷疑的態度。
因此，當瓊恩開始接納十數萬北方的難民時，整個谷地以南的生者國度，卻依舊沒有做好與死者世界戰鬥的準備，甚至依舊對於這場危機抱有幻想，並指望著有人能夠繼續頂在他們之前，以便他們繼續互相殘殺爭權奪利。
只不過在這其中，沒有誰會知道這將帶來何種影響。
唯獨瓊恩卻驚喜的發現，自己手頭的巨龍，包括獨屬於丹妮莉絲的兩隻小傢伙，也開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不斷壯大，甚至都擁有了噴吐龍息的能力。
至於戰亂不休的維斯特洛，為何能與巨龍的成長形成正相關，也沒有誰能夠及時與之關聯在一起。
作為其中的既得利益者，瓊恩除了能夠坐享其成之外，也只能將目光投注於眼下的情形。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峽谷的統治者也不斷積蓄著力量，更自血門這邊源源不斷的接收有生力量進入自己的國度。
在這其中，儘管絕大多數難民都是些婦孺老幼，但瓊恩卻照單全收，根本沒有挑挑揀揀的意思。
除此之外，峽谷守護者更是不斷派出易形者的渡鴉，並探查著屍鬼大軍的動向。
而讓瓊恩得以安心的卻是，在白港的爭奪戰結束之後，他此前所謀劃的撤退路線，果然將絕大多數屍鬼大軍都阻隔在了白刃河東邊。
這些死者的大軍在停滯許久之後，根本無法渡過水流湍急的白刃河，因此也不得不掉頭原路折返向北，並重新找尋南下的路線。
而這段漫長旅程，也將帶給瓊恩以足夠的準備時間。
想必就以它們的速度，等到屍鬼大軍折返向北，回到白刃河的源頭，再繞過自然地形的阻隔，恐怕就算是不眠不休，也得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所以等到它們能夠抵達谷地這邊時，也將是更久之後了。
因此，瓊恩也自然有機會停下被追逐的焦慮感，並開始向著所有生者國度發出威脅。
在這其中，他更是以救世軍總司令的名義，直接挑明瞭自己的想法。
那便是希望所有人出錢出力出人，共同抵禦屍鬼的南下。
否則自己將關閉血門，並引導滾滾亡者大軍繼續向南，徹底摧毀沿途所有的生者世界。
這封措辭嚴厲且內容同樣的信件，更幾乎被送往了所有的其餘國家。
對於這樣一份算得上直白且赤裸的威脅，除開最為頂尖的幾個家族，其餘的領主們對此直接予以了無視。
畢竟就以他們的實力和領土而言，就算是有心想要為生者的世界出一份力也做不到。
實則他們也比誰都清楚，單以自己這點實力，除非能夠歸於一面旗幟下，否則根本不足以扭轉局面。
因此瓊恩的求助，或者說是威脅，最終也只能落到石沉大海。
所以在無法得到回應後，峽谷統治者也篤定了自己的決心。
當然，河灣這邊或許是出於瑪格麗的緣故，也給予了足夠讓人滿意的支援。
儘管因路途遙遠或是其他考慮，他們並沒有給予太多有生力量上的幫助。
但在物資方面，還是從海路送來了大量糧食物、資和藥品。
對於這一點而言，瓊恩雖然感到失望，但卻同樣也滿足於現狀。
畢竟兩者之間相隔太過於遙遠的距離，根本沒有辦法相互援助。
除非自己能夠打通這一路途，並且確保所有前往谷地隊伍，不受任何勢力、包括屍鬼的侵襲，或許才能得到更多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