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誓死追隨大人
李葉蓁拿手在李燦眼前晃了晃，自顧自說道：“總之，既然咱們闖進舊大陸，不受霧門等級制衡，不如抓緊先升到39級再說。我們李明月這兩天聯手宰了幾隻五階魔物，快33級了。”
李燦挑起眉頭，“西雅領附近這麼多高階魔物嗎？”
李葉蓁聳聳肩，“方圓二百里內應該是沒有更多的了。”
李燦瞭然點頭，老妹憑一手“魔力感知”，捕捉魔物行蹤要比自己簡單許多，既然她說沒有，那起碼明面上肯定沒有了。
舊大陸高階魔物數量遠多於人類，不過牠們受限於相對低階的職業位格，大多都被人類排擠在資源相對稀薄的地區，這也是霧門內土地貧瘠的主要原因之一。
“結合里奧和霍普金斯的記憶來看，‘舊大陸因土地貧瘠而強行融合藍星’的動機，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就目前來看，西魯尼跟霜雪城兩片伯爵領地，一點不比烏斯、淮疆兩省資源少，甚至因為豐收教會的主導地位，還豐饒許多”……
李燦心裡想著，並未將困惑說出，這種事情任憑他們瞎猜，都不可能有結果，只有提升位格，努力掌握話語權，才有可能一探究竟。
他不再多想，將自己近幾天的經歷簡單講了講，“……先是霍普金斯、艾爾弗雷德，後又有馬布裡、吉克和一頭四階獸人族長；兩位四階、兩位五階外加一個六階，折算下來，漲了將近兩級的經驗。”
李明月瞪大眼睛，驚奇地看著李燦，“還有六階！那你現在快34級了？”
“是已經34級了，我經驗值本來就比你倆多。”
李燦臉上並沒多少喜色，獲取這超高經驗值的風險一點不小，六階職業者的技能強度，實在有些超乎預料。
要說李燦氣者生涯中，哪次戰鬥最竭盡全力，還屬迷霧林那次，他手段盡出。
可若論哪一次最兇險，無疑是對戰吉克這位六階“荒蕪主教”；若他未能對其形成壓制，並一舉擊殺，恐怕自己付出的代價將會無比慘痛。
李燦覺得有必要將戰鬥細節詳盡告知李葉蓁兩人，免得他倆對六階職業者缺乏敬畏。
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管家敲響了房門，在得到應允後，推門說道：“三位大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男爵閣下邀請您們一同進餐。”
“好，馬上。”
李燦三人話還沒說完，跟在管家後頭一路走到餐廳，仍在邊走邊說。
“西雅領附近的魔物山脈先不要動了，高階魔物死去太多，可能會引來豐收教會注意——別忘了，許多魔物種群內也在供奉眾神，也有教會存在；另外，冰霜城附近也不能去，那邊準會派去高階職業者調查。”
李葉蓁略感苦惱，“那就只能往山脈深處探尋，或者往北去了。”
李燦先是與艾弗森打了聲招呼，而後掃了眼午餐——一杯牛奶、一份豬排、燒鵝、數片白麵包就是他們的午餐了。
他挪開椅子坐下，拿起李葉蓁製作的木筷子，邊吃邊附和：“是這樣，豐收教會死了一位大主教，不會善罷甘休的，雖說諾拉王國七階職業者不多，但不排除親自出動的可能性，還是小點心。”
“七階……”李葉蓁看向小明月，“你看過霍普金斯的全部記憶，知道的應該比我們多，諾拉王國一共有幾位七階？”
李明月翻了個白眼，“短時間內看完一個老頭的一生，可是很累人的，我只揀選了他後半生查閱——在他記憶裡，諾拉王國應該有三位七階，分別是豐收教會樞機主教、長老，最後一位在王國宮殿內擔任侍衛長，除了長老，另外兩個都是三技能職業者。”
這麼說，僅僅一個諾拉王國，能對他造成生命威脅的就不止三位；別說三技能七階職業者，就是來個三技能六階職業者，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李燦依靠本能咀嚼著食物，愈發覺得應該低調做人。
在去往冰霜之國尋找伊麗莎白，弄清自己的身世之前，還得蟄伏一段時間，起碼先晉升到五階再做打算……
李燦眼睛一瞟，見艾弗森收攏雙腿雙肩，只顧低頭嚼飯，不由一樂。
看來自己跟李葉蓁、李明月的談話有點嚇到他了，回想方才的場景，簡直跟坐綠皮火車跟人打電話吹牛皮沒兩樣。
不過在艾弗森看來，恐怕十有八九是真事兒，這就有點驚悚了。
李燦拍拍艾弗森略微發顫的身體，“不用緊張，都說了不吃你，你就放心做好自己的男爵大人。”
“李燦……”
李燦扭過頭，看著一臉怪異的李葉蓁，“咋了？”
“我們方才，好像沒用諾拉語。”
李燦一個怔愣，感情他們一直用普通話交談來著？
看艾弗森的模樣，顯然是怕極了。
李燦挑起他的下巴，用諾拉語問：“你聽懂我們說話了？”
艾弗森下意識想要點頭，又連忙頓住，用力搖晃腦袋。
“行了行了，別把腦仁搖勻了。”
李燦無語地捏住這老男人下巴，忽得沉默下來。
艾弗森感覺自己好像正在一片寂靜中迎接死亡倒計時，好在李燦沒讓他多等，說道：
“按理說，我完全可以讓李明月刪改你用餐時的記憶，但記憶刪改多了，萬一被你察覺到異樣，很不利於我們建立信任——”
李燦看向老妹和李明月，“我可以說吧？”
得到同意後，李燦接著說道：
“我就直白點告訴你，算是我們建立信任的第一步。你猜的沒錯，我們不是高階魔物，而是來自新大陸的職業者。我們來到這兒，是為了躲避一些事，沒什麼特殊目的……”
見艾弗森依舊一臉驚惶，李燦想了想說，“舊大陸有句老話，‘兩個國家爭鬥，無論興亡，苦的都是百姓’。我們對舊大陸普通人沒有任何偏見，你大可以放心。”
看著李燦那雙極富親和力的目光，艾弗森總算安心了些；就算沒有“深淵之視”加持，他同樣感受到了前者的誠懇。
他回望李燦三人，堅定地說：“只要您們不去屠殺我的領民，西雅家就絕不會背叛您們！”
西雅家並非“苟利國家生死以”那種擁有大義的豪傑人物，只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也是李燦選擇與其坦誠相待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有“藍星的祝福”打底。
萬一西雅家想不開，倒楣的也是他們，自己帶著蓁蓁和小明月拍拍屁股走人，換個地方繼續籌備進階，頂多花費些時間罷了。
李燦朝艾弗森一笑，“這就好。放心吧，我們留在西雅領，對你只有好處，你很快就知道了……”
艾弗森那還奢求好處，只求這三個大殺神別把戰場搞到領地裡頭，就謝天謝地了。
他好不容易熬過午餐時間，連忙起身準備去其它幾個騎士領看看，卻被李燦叫住。
“等會兒，我們一起下樓。”
“是，大人。”
艾弗森誠惶誠恐地看在李燦三人身後，目光一頓，便見對方憑空扯出一道裂口，從中取出一張黃紙。
那黃紙被紅線勾勒出一幅複雜圖案，竟讓艾弗森莫名有些嚮往。
李燦取出的物件，正是出自小祁道長之手的“聚靈鎮宅符”！
此符在小祁道長手中多有妙用，最經典的就是用來隔絕“夢靈蠱師”麻花的“霧瘴術”。
諸多妙用，基本都集中在“鎮宅”上頭，而今李燦三人闖入舊大陸，得以修習呼吸法，“聚靈”便有了重要作用！
艾弗森跟在李燦身後，見他走到莊園門口，將黃紙往天上一丟，便見它飄飄蕩蕩地飛到拱門上方的石牆上，穩穩貼在那處。
他等了等，依舊風平浪靜，毫無波瀾，困惑地問：“那是？”
李燦笑了笑，艾弗森區區二階“大戰士”，感受不到環境靈氣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不賣關子，“試試運轉呼吸法。”
艾弗森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他走到庭院略靠牆的位置前，擺好架勢，逐漸將身體調整到最平和的狀態，開始了一次臨時修煉。
“真實視界”下，大量靈氣、元素從四面八方而來，紛紛納入男爵府邸；隨著艾弗森運轉起呼吸法，又有大量靈氣被其吸入體內，無時無刻不在錘鍊肉身。
“放在修仙小說裡，這男爵府好歹能立個小門派了。”李燦揶揄著說。
艾弗森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濃厚的靈氣，他像是餓急的獵狗，無比貪婪地吮吸著，一刻都不想停下。
驀地，李燦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孔在腦中閃過，他強行終止呼吸法，眉飛色舞地說：“簡直太神奇了，在這種條件下，也許我還有進階的可能！”
欣喜無比的艾弗森忽然變得惶恐不安，“大人，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敢私自享用……”
李燦抬手製止了他的試探，“放心用就是了，這是我們坦誠相待的第一步；我不希望單純依靠武力和恐懼驅使他人，服務我們，這就是好處之一。”
艾弗森單膝跪地，將右拳放在左胸處，無比莊重地道：“西雅領誓死追隨您的腳步！”
李燦嗯了一聲，“這‘聚靈鎮宅符’能維持一個月左右，等靈性耗盡就會失去效用；只要你誠心待我，符籙有的是。”
他揮退艾弗森，目光投向佔了小半個院子的三階雷鷲，這東西本來就是買來交差用的，既然李葉蓁沒發火，牠也就失去了意義。
“這傢伙怎麼處理？”
李葉蓁歪著腦袋想了想，“諾拉王國擁有三階雷鷲的職業者，不多但也不算少，就留著吧。萬一我們哪天還得分開，也能用上。”
“也是，好歹是花錢買的呢。”李燦突發奇想，“既然我能把皓彩餵養到四階，要不要試試培養這雷鷲看看？”
一直處於化影狀態的皓彩坐不住了，連忙現形，認真傾聽李燦的想法。
牠不由扭頭瞥了眼那三階雷鷲，又呲了呲牙，嚇得對方猛縮脖子，直把腦袋埋進了胸脯。
李燦可不管皓彩護不護食，認真打量著雷鷲。
李葉蓁說：“牠是雷屬性魔物，跟小皓不太一樣啊，不過試試也沒啥，正好，我和李明月殺的高階魔物都藏在某處，天色還早，一起去看看唄。”
說幹就幹，李燦三人騎上雷鷲，又帶著化影的皓彩，一同飛向西邊魔物山脈。
從上空俯瞰山脈，一眼望去無比遼闊，山脈四通八達，縱橫交錯的脊線一直從西雅領延伸至視野盡頭。
“就那兒。”十幾分鍾後，李葉蓁指著某處山谷說道。
一行人於谷中降落，只見李葉蓁走到某處空地，掌間土屬性魔力湧現，將腳下約莫三個籃球場大的土地抬升至地表。
一團由五階獸人、巫妖、三頭炎獸，和兩株豬籠草與一頭石巨人糅合而成的球體出現在李燦眼前，牠們失去土地支撐後，紛紛掉落，攤了一地。
兩株五階豬籠草是李明月的備用糧，不能給皓彩和雷鷲，剩下的……
李燦揮出“暗湧”，將獸人、巫妖與那三頭炎獸一同浸染，遲疑說：“這雷鷲本身就不是暗屬性魔物，跨兩階食用魔物，不會把牠吃死了吧？”
李葉蓁瞟他一眼，“等著。”
說著，便抬手拔起另一團更加龐大的魔物球，“這些本來都是皓彩的備用口糧，分給雷鷲一些好了——我說，老是叫牠的物種名也不是個事兒啊，既然決定收養，是不是得起個名字？”
“那叫老二吧。”李燦操縱暗屬性魔力滲透著那堆四階魔物，無所謂地說，“皓彩是老大，牠就是老二。”
李葉蓁聳了聳肩，預設下來。
名字取的是隨意了些，不過比“雷鷲”好聽多了。
這種起名方式在人類社會也常見，例如一二三四、伯仲叔季……
李明月蹲在五階豬籠草前，吸食著屍體精華，朝李葉蓁擠眉弄眼道：“沒有職業面板限制，我吸收植株類魔物可是漲經驗的，你不努力的話，等級保準兒墊底~”
李葉蓁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她面上不在乎，還真跟李明月有點較勁，思索一番，忽地誒了一聲。
她閉上眼，施展起見習騎士盧克帶來的魔法師呼吸法。
李燦本還盯著雷鷲撕扯一具四階沙蟲，忽地感到微風拂面，下意識順著風向看去。
只見李葉蓁兩腿微張，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她雙目虛張，髮梢隨風飄蕩，一副聚精會神的冷峻模樣。
李燦雙眼浮現兩抹銀光，“真實視界”下，大量靈氣正從上空飛速湧來，於李葉蓁頭頂處形成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