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紅星李燦
如果霍普金斯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的話，相信他一定是驚怒交加、目眥欲裂。
即便“暗淵之絲”這三階技能效果只到“適量”，但在李燦超常的智力屬性及“深淵之視”的配合下，依舊跨階完成操控。
“知悉”技能效果，讓李燦短時間內明悟了“荒蕪主祭”的一大技能——“菁華汲取”。
【精華汲取lv10】：造成顯著“生機掠奪”效果影響。
技能簡單而強大，當然，能被“荒蕪主祭”得逞的，至多也就是同階職業者；很強力，但終歸有個限度。
李燦粗略感受一番，只覺霍普金斯的體質屬性，恐怕不比同為A級的“戰士”弱了。
李葉蓁瞥了眼瑟縮在角落的裁縫老闆與兩名店員，說道：“雖然不知道怎麼暴露的，但事已至此，去把安眠教堂那位也宰了吧。”
李燦把頭一點，默不作聲地融入地面暗影，帶著李葉蓁、小明月與霍普金斯向著安眠教堂飛快遊蕩，待觸及“第六感”時，瞬間發動“影躍”，出現在安眠教堂一處僻靜之地。
一柄不足三尺的幽綠魔杖橫擺在架上，艾爾弗雷德手拿麂皮布，正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他那擺動的右手不知何時染了一片漆黑，起初還沒在意，可再看去時，左右晃動的整條右臂都已消失不見，麂皮布搭在魔杖上，只餘一半右肩還在幅度輕微的晃盪著。
他猛地轉身，原本完整的視野卻只剩下一半——他的半邊身子都被黑暗吞噬殆盡。
“卡——”
當第一個字元冒出腦海時，艾爾弗雷德已經僅剩下小半顆大腦，他整個身子在下一刻徹底被黑暗抹除，彷彿從未來過。
“小惡魔”技能多樣，但最讓李燦迷醉的，從來都是“暗湧”。
在他看來，此技能地位不比“強制交易”與“友愛互助”遜色，“吞噬”與“浸染”兩大技能特性，讓李燦得以觸及黑暗的本質，說是立身之本，也不為過。
李葉蓁站到艾爾弗雷德方才的位置上，端詳著眼前魔杖，指著木柄處一顆晶瑩剔透的純白球體，“這啥？看上去導魔和儲存效果都不錯。”
她慣用齒鞭，還真缺乏儲存魔力的魔導器。
李葉蓁身懷“魔力感知”，李燦聞言沒工夫多想，將魔杖丟入“軍械庫”，又開啟“真實視界”掃視一圈，望著琳琅滿目的魔導器，感慨了聲，“原來是聖器室。”
他另外挑了個看上去魔力豐盈的銅製喇叭，將其丟入軍械庫中，而後說道：“身份暴露，不用過節了，跑路吧。”
李燦等了會兒，見李葉蓁跟李明月都沒有異議，便再度化影，一路貼地而行，七拐八繞之下，出現在一片沉悶之地。
李葉蓁被解除化影后，環顧一圈，只見四周四通八達，地面與天花板都是不平整的石面，各個房間連線處多為圓形拱頂，四面牆壁內又堆疊著一張張矩形木箱。
泥土與黴腐味兒充斥著這處地方，她蹙起眉頭，捂著鼻子，抬手推出一道道清風，將沉冗的濁氣順著出口排出。
“不兒，哪兒啊？”
“安眠教堂的地下墓穴。”
李明月新奇地打量著四周，心想若是祁哥在這兒，施展起“御鬼遣將”來會不會格外得心應手？
李燦說著，將霍普金斯也弄了出來。
“我覺著有些事還是不能太倉促，就隨便找了個安靜的地兒，咱還是先理出個章程來再行動的好”他看向霍普金斯，“比如，這傢伙的處理方式。”
“這傢伙的人生經歷應該對我們有不小的幫助，問題在於，小明月能不能做到查閱他的‘記憶殿堂’。”
李明月輕哼一聲，“這有什麼的，大不了先送他幾發‘精神穿刺’。”
這倒是，李燦想著，雖然小明月跟霍普金斯差著整整一大位階，但屬性差距應該不大，反正試試而已，又不花錢。
小明月身為31級戰略級氣者，屬性點攏共1390點；若霍普金斯堪堪五階，也就是40級整，他身為A級氣者，屬性點總數則只有1200點，甚至比小明月少將近兩百點。
即便他有個四十五級，屬性點也才持平，總歸不至於一點機會沒有。
想到這兒，李燦提醒說：“霍普金斯的兩個四階技能是‘魔力凝結’和‘荒蕪之縛’；五階能力則只有一項——奪取生機。他沒有精神方面的技能，不用擔心反噬。”
既然要坐下來好好商議一番，那李明月也不急著辦事，好奇地盯著霍普金斯，“他不是二技能職業者嗎？”
李燦擺出92G與兩顆“記憶彈”，聳了聳肩，“這就要靠你尋找答案了。”
李明月不再多言，正準備嘗試，卻聽李葉蓁喊住，“一次性吸收太多記憶有點吃不消，記得儘量挑選有用的。”
李明月豎起靈官訣，默不作聲地閉上了眼。
片刻後，抬槍將兩發子彈射出。
小明月靜靜等待兩人消化記憶，待他們眼中恢復神采，癟著嘴說：“直接使用‘記憶殿堂’果然不夠，免不了來上兩發‘精神穿刺’——咋樣，我挑選的記憶？”
射入兄妹倆腦海中的記憶，是霍普金斯從副主教晉升主教那幾年的經歷。
這其中包含了豐收教堂內部的晉升選拔機制、霜雪城的風土人情、上層社會的生活細節、服食魔藥，由四階晉升五階的過程，以及最重要的，高位格職業者的秘密。
此處且先按下不表，只說一樣——霍普金斯之所以僅有一項五階能力，是因為職業者從五階始，方方面面都有不同。
例如他這位A級職業者，五階時攏共也僅有兩項能力，將分別在40級與45級時習得。
若是B級及以下職業者，則只有一項能力可學了——當然，C級、D級想要晉升五階、六階，稀少程度堪比A級、S級職業者，對於這一大部分人來說，四階幾乎就是頂點。
至於S級天賦職業者，40級、45級、49級都會習得一項能力，他們不僅能力多樣，潛力同樣比A級更高。
S級對A級的碾壓，存在於方方面面，單從李明月能查閱霍普金斯“記憶殿堂”此一項來看，便可見一斑。
不得不說，李明月挑選的這段記憶十分有用，兄妹倆一時間難以消化，倒也不急於一時。
李明月看著李燦豎起的大拇哥，會心一笑；又聽李葉蓁吐槽說“就不能刪減一下，我對霍普金斯的豔遇不感興趣”的話時，便立馬拉下了臉。
“你屬驢的？臉拉那麼長。”
“得了，說正事呢。”
李燦見李明月有嗆嘴的跡象，忙抬手阻止，說道：“我之所以臨時折返回來，是想看看霜雪城後續怎麼處理這件事——民間的反應，各大教堂的動向，還有豐收教堂高層，會派什麼位格的人物進行調查，這些我都想了解。”
李葉蓁點點頭，“豐收教會接下來調派的人物，應該就是我們目前惹禍後可能面對的最高位格，起碼做到心裡有數，以後鬧事有個撇兒。”
李明月表示無所謂，“那就留下來唄。”
李燦搖頭說：“蓁蓁的樣貌被不少人見到過，不適合隱藏。我有'千面'傍身，能隨時更換面容體態，一個人更安全些。”
“我需要你們回西雅領等我。艾弗森、包括男爵府邸裡的僕役，還有幾個農奴，他們都知道我的長相，得去把他們記憶改一改。”
“奴隸商隊的記憶倒是刪掉了，那奧萊德……”李葉蓁不放心地提起男爵之子。
“他啊……”李燦思忖著說，“且不談豐收教會能不能查到西雅領，就算查了過去，也不至於找遠在千里之外的人調查吧。我相信奧萊德不會輕易出賣我，若有安眠教會的人出手，那咱就只能換地盤了。”
他說著，樣貌開始悄然變化——挺拔的鼻樑塌陷些許，一雙散漫的死魚眼變大變圓了些，顯得有些狡黠活潑，除此之外，嘴唇厚了些，面頰圓潤了些，頭髮也從及眉碎髮變成了斜劉海。
“陳宇軒？”
李葉蓁訥訥地張大了嘴巴，她還是第一次見老哥使用“千面”；觀其樣貌神態，簡直一模一樣，連身高體態都絲毫不差！
李燦探出影子，用“真實視界”打量著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來想用李君宇的樣子的，不過他太帥了，還是陳宇軒好。”
話一出口，場面忽然變得有點沉默；李燦咧起嘴角，乾笑了兩聲，他剋制著撓臉的衝動，說道：“就這麼著吧，雖然豐收教會動作不至於那麼快，但你們還是儘快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李葉蓁有些遲疑，她問：“那我們怎麼聯絡？什麼情況留在西雅領，什麼情況要去找你？”
李燦想了想說，“寫信吧，我回頭去豐收教堂買只風隼，等住址確定了再告訴你們。”
“只有這樣了……”李葉蓁揪住李明月，嘟囔道，“舊大陸的人都在幹什麼，科技都到手了，連基站都鋪不出來……”
說實在的，這就有點冤枉舊大陸了，他們能在一年內，從前工業時代摸到電氣時代的尾巴，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估摸著眼下各大教會，正忙活著手搓機床呢吧？
李燦搖搖頭，將一行人通通化影，送出了城。
再返回時，已經孤身一人，連皓彩都跟著他們走了。
沒辦法，“卡拉什尼”這個身份與風影狼重度繫結，皓彩不太適合留下。
“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蓁蓁分開……”
李燦默默吐槽一句，回到安眠教堂的地下墓穴中，放出霍普金斯，並解除了對他的控制。
“請留下我的性命，我願對豐收之主起誓，永生不會透露您的任何訊息！”
霍普金斯不敢逃跑，他早被那種“意識囚禁”的狀態嚇破了膽；之後目睹李燦又是化影又是改變面貌的，早已將其當成神秘莫測的高階黑暗系魔物，心中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滿懷希冀地望著李燦，卻絕望地看到他搖起了腦袋。
“我不叫‘阿帕奇·卡拉什尼’，更不是西魯尼的子爵。不知道你死後會不會迴歸豐收之主的懷抱，若你有幸見了祂，幫我捎句話——”
已然變幻成陳宇軒樣貌的李燦，右手從“軍械庫”中取出一杆QBU202，抬槍指向目標——
“殺人者，紅星李燦。”
李燦望著霍普金斯腦袋開出的大洞，施展“弧線彈道”將彈頭送回手中，又抹出一片暗影，連同彈殼與霍普金斯都一同吞噬。
他遠遠聽見守墓人的腳步聲，身子融成暗影，出了地下墓穴。
到了街邊，正要找個角落現形，卻想起還穿著原來那身黑色呢子大衣。
“霍普金斯跟陳宇軒體型差不多……”
李燦想著，移動至豐收教堂主教府邸內，在二樓衣帽間找了件精製深紅色羊毛外套、一根帶有菱形花色的灰色圍脖、一條黑色羽絨褲，以及一雙皮質長筒靴。
在霍普金斯的記憶中，這一套基本沒怎麼穿過，且從未如此搭配過；暫時應付下，之後重新找個裁縫店訂做一身就是了。
李燦小臂上搭著原來的衣物，下意識劃開“軍械庫”，卻發現裡頭基本已經滿滿當當，只好暫時丟進影子裡存放。
要說用“化影”儲物，那空間少說也有上千平方公里，不過各類物件放久了，容易被黑暗侵染，染上些許特質，比如變色、變得沒有光彩……且還長期消耗魔力，不太划算。
消耗魔力這點，與“暗淵之絲”一致，不然李燦不介意多個五階“荒蕪主祭”的打手。
沒了也不可惜就是了。
他從“軍械庫”中數了數，刨開交給李葉蓁和李明月的兩萬科洛以外，還剩七萬九千多的現金，維持日常花銷，再訂做一身衣裳是綽綽有餘了。
李燦化影移出主教府邸，在附近尋見一家裁縫店，於是找了個角落現身，若無其事地走入店中。
他環顧一圈，看見一件與自己那呢子大衣類似的翻領雙排扣黑色羊毛大衣，徑直問道：“多少科洛？”
店老闆搓著手湊近說道：“這是我們店的最新款，面料都是產自西魯尼高地的優質羊毛，價格可能貴一些……”
他打量著李燦，“按您的體型，要三千七百科洛。”
李燦沒興趣用“深淵之視”觀察他是否有貪心，覺得價格合理，便當場數出一千科洛，交給了他。
“多久能做出來？”
老闆接過科洛，抬頭說：“三天，加快的話兩天，不過要加五百科洛。”
“加吧。”
老闆回到櫃檯前，飛快寫好單子，遞給李燦，“閣下兩天後的中午來取就行。”
李燦點點頭，望著略顯冷清的街道，忽然有些迷茫。
以他的本領，不需要身份證也能在霜雪城中如魚得水，不過總歸多有不便，難道還得找個教堂辦理新身份？
雖說之後不會正面接觸上層人士，少了幾分被注意到的風險，但“卡拉什尼”的事兒風頭還沒過去，對這方面肯定會加強管控。
排除教堂認證這條路外，就只剩下稅收單以及法庭資料兩條路了，都不太好走。
“算了，反正不重要……”
李燦走在街上，隨便找了家旅店裡的空房，住了進去。
“伊恩剛死，霍普金斯明面上也只是處於失蹤狀態，豐收教會應該還需要幾天反應時間，在此之前，就好好放鬆一下吧”。
李燦躺在床上，調出了職業面板，果然發現經驗槽又漲了一截。
他目光下移，看見個有意思的東西——
“藍星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