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約見白小姐
從二叔家出來以後,蕭長生一直唉聲嘆氣。他苦著一張臉,難受的彷彿吞了二斤黃蓮。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二叔的親侄子,他沒把寶給我也就算了,怎麼還把玉佩給了你這傢伙呢?”
早上八九點正是陽光正好的時候,我舉起玉佩對著太陽看了看。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如游魚一般,在玉佩裡盪漾。
“看來這還真是個好東西。誰讓你不招人待見呢?二叔疼我唄!”
蕭長生撇了撇嘴,“你可曾聽過這樣一句話?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你少嚇唬我了!”
自從蕭長生把我當誘餌吸引處女鬼以後,他的信任體系在我這就徹底崩塌了,就算蕭長生說出大天來,我也不會怕他。
“這可是你二叔非要給我的,不是我自己伸手朝他要的。就算是有什麼後果,天塌下來有你二叔頂著,我怕什麼?”
雖然肚子依舊一陣疼似一陣,但是得了寶貝,我的心情極佳。
本想直接打道回府,可是沒想到蕭長生非要帶我去另外一個地方。
“我約了一個人吃飯。”
“最近你可真是鳥槍換炮了,住進了豪宅頓頓大餐。吃完白先生的大餐,這是又騙到那個倒黴蛋了。”
“非也非也!”蕭長生伸出一個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一次,可不是她請我,而是我請她。”
“難得啊!”我冷冷嘲熱諷道。“你這麼大方,居然還會請別人吃飯,既然如此,是不是應該交房租了,你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也有些日子了。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沒跟你要精神損失費已經不錯了,居然還有錢請人吃大餐?”
車子在一家沙縣小吃前面停下,看著破破爛爛的招牌,以及沾滿油漬的門簾,我實在忍不住哇的一聲,嘔了出來。
“不好意思,忘記你有特殊情況了,你現在和懷胎十月的孕婦差不多,我確實應該小心對待。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蕭長生運足氣力在我後背上猛拍了兩巴掌,嘴上說著關心我的話。但是他的行為可不像在為我好。
“你怎麼不再用力一點,直接把肚子裡這玩意兒給我拍掉呢。”
“我倒是想。”
蕭長生翻了個白眼兒,殷勤的為我撩開門簾。昏暗的小店,人影寥寥,只在角落處坐著一個苗條的身影。
“瞧你窮酸勁兒!”我忍不住吐槽。
“請姑娘吃飯也不挑個高階的館子?就吃這。人家能跟你這個窮酸道士談戀愛才怪來著呢。”
蕭長生沒理我,對著那個背影,喊了一嗓子。
“白小姐,我來了。”
白小姐?我臉上的錯愕之情被白靈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硬生生的扭曲成了笑容。
人家可是每天吃西餐,高檔私房菜的大小姐,怎麼認識蕭長生以後,居然肯降尊於貴,跑沙縣大飯店吃東西來了。
幾塊錢一盤的炒麵,真的不會劃傷大小姐嬌嫩的食道嗎?
“你遲到了。”白小姐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蕭長生。
“不好意思,情況特殊。還不是因為他磨磨唧唧,像個娘們兒似的,我自罰三杯給您賠罪。”
蕭長生端起佈滿油漬的茶壺,連喝三杯。
看得我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裡的衛生狀況堪憂,恐怕他的肚子要鬧起來了。
“有事說事,我沒什麼時間跟你扯淡。”白小姐依舊神情淡漠。
明明她還是那張臉,但我卻覺得眼前的這位大小姐和幾天之前的那個有點不太一樣。
雖然我和白小姐僅有一面之緣,上次還鬧了個不歡而散,但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骨子裡那份矜持和冷漠卻是一致的。
白小姐與姜雪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姑娘,倆人有點嬌嗔的小脾氣,雖然對每一個人都很有禮貌,但那也僅限於禮貌而已,不會對什麼事情過度關心,也不會故意對誰特別冷漠。
當然,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們學一些市井之流的粗鄙語言,白小姐上次態度冷漠,但是很剋制有禮貌。
她打心眼裡就瞧不上我和蕭長生,認為我們兩個不過是來騙錢的江湖騙子。
其實我非常理解白小姐,本來她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躲在暗處的小鬼,搞得學也不能上,朋友也不能交。她的心中肯定頗多怨氣。
家裡也處於愛護她的心思,找了很多人來幫我,但大多數人都是滿嘴跑火車的狡詐小人。
整天與這種人打交道,白小姐就是想心態平和也難啊!
“感謝白小姐賞臉來跟我們兄弟二人見面,其實今天找你是有要事相商。”
“你找我有什麼事,我爸不是已經把一部分酬金給你們了嗎?他的事兒我也無權干涉,我還是個學生。手頭可支配的資金本來就不多,如果你們獅子大開口應該去找他要。反正有錢人不是無所不能嗎?”
白小姐面露譏諷之色,看起來,與幾天前的一個躲在父親身後尋求庇護的柔弱小姑娘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你還記得蘇嘉禾嗎?”蕭長生猝不及防的提出疑問。
白小姐明顯一愣,很快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她眼裡的思緒。
“不認識,怎麼了?”
“她是你的同學,你不記得了嗎?”
“蕭先生還真是健忘呀,我已經休學很長時間了。”
“可是,蘇嘉禾與你是高一時的同學兼好友,你多次邀請她到家裡參加聚會。而且,你們有很多合影。這種程度的同學也會輕易忘記嗎?”
“哦。”
白小姐撩了一下頭髮,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我是因為身體不好,情緒不穩定等等原因才休學的。在此之前,我還看過心理醫生,吃過很多藥也採取過電擊療法,所以我的記憶受到了損傷。我們之前也只是看起來關係好罷了,難不成現在判斷是否為好朋友的標準?就是我們兩個有沒有合過影嗎?”
白小姐突然激動,有些不耐煩。
如果不是因為這家小店的桌椅板凳太髒,我甚至懷疑,她有可能直接拍案而起掀桌子走人。
“如果,只是一個跟你曾有過一些交情的普通同學,你忘記了她的存在,情有可原,可是蘇嘉禾死了。有人說是被你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