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S級靈壓託舉客機，降落省城機場
凌晨三點十七分。
江南省城國際機場。
所有航班已經在兩小時前全部停飛。
跑道上空無一人。
但控制塔臺裡擠滿了人。
省城御鬼總局局長周文遠親自坐鎮。
他的身後站著六名四階御鬼者和二十多名三階精銳。
所有人都在盯著雷達螢幕。
螢幕上，那個代表血肉客機的巨大紅點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勻速緩緩下降。
“報告局長！目標高度已降至三千米！”
“下降速率穩定在每秒十二米，沒有任何顛簸波動！”
“但是……但是我們的雷達捕捉到了四個伴飛的能量源！”
通訊員的聲音在顫抖。
“每一個能量源的靈壓等級都是……都是……”
他嚥了口唾沫。
“S級。”
控制塔臺內死一般的安靜。
周文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抬頭望向夜空。
然後他看到了。
一架覆蓋著暗紅色血肉組織的巨型客機，正以一種違反所有空氣動力學原理的平穩姿態，從雲層中緩緩下降。
客機的左翼下方，無數根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頭髮編織成一張巨網，穩穩托住機翼。網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右翼下方，一根由純白冰晶構成的精密支撐臂閃爍著寒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單手操控著整個冰結構。
飛機正下方，一道透明的鏡面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像一條銀色的舌頭，引導客機滑向跑道。
而跑道盡頭，一大片漆黑的死水鋪成了數百米長的緩衝帶，一具穿水手服的無頭少女站在水中央，張開雙臂。
四個S級詭異。
在給一架飛機當地勤。
周文遠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以每秒四十五度的速率持續旋轉。
“所有人後退至二號候機樓！”周文遠嘶吼，“任何人不準靠近跑道五百米範圍！”
眾人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客機繼續下降。
高度一千米。
五百米。
兩百米。
機艙內，蘇雲透過舷窗看到了地面上延伸出的銀色鏡面跑道。
白素的手筆。
做得確實漂亮。
跑道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一毫的凹凸不平，甚至連月光的反射角度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這老太太為了在他面前顯擺，也是拼了。
“高度一百米。”柳依依報出資料。
她的十指被血線纏繞，操控著整架飛機的姿態。
聲音平穩而專注。
“放下起落架。”蘇雲說。
“起落架……已經被血肉組織覆蓋，無法正常放下。”
“不需要正常放下。”
蘇雲看著窗外鋪在跑道盡頭的死水緩衝帶。
“直接用機腹接觸鏡面跑道滑行，由林悅的死水完成最終減速。”
“這不符合標準降落流程——”
“我說的就是標準。”
蘇雲的語氣不容置疑。
柳依依呼吸一滯。
那雙黑色的瞳孔裡再次爆發出痴迷的光芒。
“是！”
高度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接觸！”
“轟！！！”
巨大的血肉機腹與銀色鏡面跑道劇烈接觸。
刺耳的摩擦聲震碎了周圍三百米內所有建築的玻璃。
火花和血霧同時飛濺。
鏡面跑道在機腹的重壓下出現了蛛網狀裂紋，但白素的規則之力在裂紋擴散的瞬間就完成了修復。
飛機在鏡面上高速滑行。
速度依然很快。
但跑道盡頭那片漆黑的死水已經在等著了。
林悅的無頭身軀站在死水正中央。
她張開的雙臂猛然一合。
“啪——”
數百噸的深海死水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黑色的巨浪，迎面拍在了客機的機頭上。
就像一隻巨手直接摁住了一枚子彈的頭部。
飛機減速。
猛烈減速。
機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但在死水的緩衝下，它沒有解體。
沒有側翻。
沒有爆炸。
五秒後。
血肉客機停了下來。
穩穩地趴在省城機場的跑道上。
引擎熄火。
血管停止搏動。
深海死水在機身周圍緩緩退去，匯聚成一個漩渦回到林悅腳下。
楚紅綾收回紅髮，飄落在機翼上。
沈若冰撤去冰結構，雙腳踩上跑道。
白素的鏡面跑道碎裂成無數銀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月光下。
四個S級女鬼。
分立在客機的四個方位。
像四尊鎮守四方的凶神。
控制塔臺的二號候機樓裡。
周文遠和一眾御鬼者透過防彈玻璃目睹了全過程。
沒有人說話。
只有雷達顯示屏上那個代表客機的紅點停止了移動，發出平穩的“滴——”長鳴。
“……我說。”
趕來增援的趙剛嚥了口唾沫。
“蘇先生他……用四個S級厲鬼當空管和地勤？”
周文遠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終只憋出一句話。
“給機場維修費打報告的時候……抬頭寫誰？”
沒人能回答他。
跑道上。
客機的緊急逃生艙門從內部被推開。
蘇雲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襯衫領口微敞，五階初期的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光暈。
身後，柳依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
她已經將那套沾滿乾涸鮮血的空乘制服不知何時恢復了平整，胸前繫著蘇雲給她的那條黑色領帶。
雙手交疊在腹部。
臉上掛著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
像一個剛下航班的頂級空姐。
只不過她身後那架還在滲血的飛機，有點不太航空。
蘇雲踏上跑道的瞬間。
四道身影同時動了。
楚紅綾提著電鋸第一個衝到面前，張開雙臂就要撲進蘇雲懷裡。
但她銳利的目光掃過蘇雲身後那個亦步亦趨的女人時。
手裡的電鋸“嗡”地啟動了。
“老公。”
楚紅綾的聲音甜得發膩。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柳依依。
“這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