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別開槍,自己人!
梁長江眼看時間已經到了九點五十分,而且還有一公里的礦井要走,便準備出礦井.
在此之前,他曾動過徹底封堵、摧毀那條斜向貫通的隱秘小坑道的念頭,
這條藏在煤層夾縫中的隱蔽通道位置極為刁鑽,若非他細心探查,根本無從發現,
稍加思忖後,他還是徹底摒棄了這個想法,
從坑道的開鑿痕跡、尺寸規格和挖掘手法來看,大機率是早前離奇失蹤的小黃毛偷偷開鑿的,
對方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找到這片隱匿的藏寶的,也算機緣巧合,
梁長江無意深究其中細節,只當是自己平日裡積善修身,冥冥之中獲得的命運回饋,這份意外機緣理應歸自己所有,
更關鍵的是,眼下損毀坑道的想法極不現實,純屬得不償失之舉,
井下的質環境錯綜複雜,煤層鬆軟易碎,圍巖穩定性極差,強行爆破或挖掘封堵,不僅操作難度極高,還極易擾動岩層結構,引發落石、塌方等安全事故,
一旦強行動手,非但無法徹底抹除痕跡,反而會留下清晰的人為改造破綻,但凡有心思縝密之人細細追查,就能發現異常,平白給自己招來無盡麻煩,
梁長江此前已經對整條隱秘坑道進行了全方位細緻排查,除了規整的人工開鑿痕跡,坑道內部早已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古董器物留存,
那件價值不菲的金碗,埋藏在巷道外側的硬質黏土層深處,與採煤區域完全隔絕,位置隱蔽且極為安全,
普通礦工常年只專注開採表層煤炭,絕不會耗費精力探查無人問津的土層死角,
即便日後有人偶然發現這個隱蔽洞口,也只會當成是山中野獸常年刨土棲息留下的痕跡,根本不會有人聯想到人工坑道與隱秘寶物,
多重考量之下,梁長江徹底打消了毀坑的念頭,
確認井下再無任何遺漏與隱患後,梁長江不再停留,轉身朝著井口方向穩步挪動身形,
為了精準定位寶物位置,他一路前行,默默清點腳下步數,將巷道長度、轉彎距離全部熟記於心,
他心中早已規劃好了後續方案,只需平安出井,便能借助海東青極致的高空視野,俯瞰整片礦區的貌,精準鎖定金碗的埋藏座標與周邊環境,
等到風頭過後,再挑選無人值守的深夜,悄悄重返礦井,穩妥取出寶物,全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礦井之外的空的上,氣氛早已變得壓抑緊繃,暗流湧動,
錢大虎來回踱步,神色焦灼,心底的疑慮如同潮水般不斷翻湧,越想越覺得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梁長江天生腿腳殘疾,行動笨拙遲緩,孤身一人闖入危機四伏的礦井,井下還有兇悍的野豬盤踞,危險性不言而喻,
按照常理推斷,他要麼早已被野豬重創,狼狽奔逃而出,要麼早已葬身井下,根本沒有安然蟄伏的可能,
可從梁長江下井至今,井下只斷斷續續傳出幾聲粗重暴戾的野豬嘶吼,自始至終沒有響起過半分人類的呼救、掙扎之聲,
這份詭異的平靜,讓錢大虎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忍不住暗自揣測,難道這個平日裡看似孱弱可欺的瘸子,真的運氣逆天,搶先一步找到了井下的隱秘好處,還成功壓制了野豬、穩住了局面?
猜忌與不甘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迫切想要下井一探究竟,搶佔先機,
“二奎,立刻招呼所有人手集結,把隨身攜帶的獸夾全部備好,我們準備下井!”
錢大虎停下踱步,面色陰沉似水,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與強勢,沉聲對著身側的堂弟下令,
錢二奎聞聲迅速抬腕核對時間,看清錶盤上的刻度後,連忙開口勸阻:
“哥,現在還不到咱們說好的十點規矩時間,還差三分鐘,再等幾分鐘穩妥些,免得落人口實,”
“不用等,現在就走!”
錢大虎毫不猶豫打斷了他的話,態度決絕,
在他看來,短短三分鐘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一個瘸子完成探查、轉移寶物,可若是自己固守規矩、錯失先機,極有可能白白放走到手的機緣,
他賭不起,也不願等,
就在錢大虎帶著一眾手下抬腳邁步,即將踏入井口範圍的剎那,一直靜坐一旁、沉默觀望局勢的林獵子驟然起身,
他拖著負傷的瘸腿,快步上前橫擋在井口正中,穩穩封死了所有人的進井通路,
下一秒,他手腕輕輕一翻,腰間貼身收納的獵刀應聲出鞘,清冷的刀鋒折射著白日的天光,一道凜冽寒芒驟然劃破沉悶的空氣,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錢大虎,當眾定下的十點時限未到,你執意強行闖井,是打算公然壞了咱們所有人都認可的規矩?”
林獵子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對面的錢大虎,聲線冷硬沉穩,態度寸步不讓,
錢大虎見狀,當即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底滿是鄙夷與急切:
“老林,不過是區區兩三分鐘的時差而已,沒必要如此較真,一個腿腳不便的瘸子,困在漆黑封閉的井下,能翻騰出什麼風浪?識相的就趕緊閃開,等我從井下出來,分你一隻小黃毛當酬勞,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
常年遊走山林、見慣人心險惡的林獵子,心思通透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錢大虎的真實心思,
對方越是急於破規進井,就越能證明井下藏著重磅好處,也越能說明錢大虎心中有鬼,
想通這一點,林獵子的立場愈發堅定,雙腳穩穩紮在井口,絲毫沒有退讓的跡象:
“你的好處我半點不貪,既然提前約定好了十點時限,就必須嚴格遵守,一秒都不能破例,”
軟言利誘行不通,錢大虎臉上的急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陰冷,
他不再多餘廢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悄悄側頭給錢二奎遞去一個隱晦的眼色,示意對方帶人強行將林獵子拖走,強行開道,
領會意圖的錢二奎,立刻帶著身旁的小山子快步上前,二人一左一右,伸手就想扣住林獵子的雙臂,強行將他拖拽離開井口,
面對兩人的強勢逼迫,林獵子神色不變,腳步輕巧後撤半步,手中獵刀驟然橫揮而出,寒光凜冽的刀鋒直逼錢二奎面門,招式凌厲,氣場十足,瞬間震懾住了兩人的動作,
“怎麼?打算仗著人多強行動手?儘管上來!我林獵子在山林裡闖蕩數十年,靠的就是一身硬骨頭,從來不怕抱團欺人的勾當!”
林獵子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擲的有聲,周身透著久經風浪的硬朗與傲骨,
“林獵子,你別太過頑固,給臉不要臉!”
錢二奎被當眾落了面子,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厲聲呵斥道,
“黃毛小子也敢直呼我的名號?我刀口舔血、進山討生活的時候,你還只是個不懂世事的娃娃,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林獵子氣場全開,幾句話直接將錢二奎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錢二奎臉色漲得通紅,胸中怒火翻湧,攥緊雙拳便要上前爭執對峙,現場局勢瞬間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人群后方傳來,礦長王天龍快步趕來,身形沉穩自帶威壓,
他身後緊跟著三名全副武裝、手持56半步槍的礦工,三人站姿肅穆、神情冷峻,無形中帶來極強的震懾力,
“錢師傅、林師傅,二位都是我特意聘請過來坐鎮礦上的能人,各有所長、各司其職,何苦在井口刀劍相向、當眾對峙?在我的礦場之上鬧得如此僵硬,不僅傷了和氣,還壞了礦上的規矩,傳出去難免惹人非議,”
王天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看似平和寬容,可週身縈繞的上位者氣場卻分毫未減,
與此同時,他身後三支步槍悄然掰開保險,細微清脆的機械聲響清晰傳開,冰冷的火器威懾力瞬間壓制住了躁動的人群,讓對峙的雙方紛紛收斂了戾氣,
深知槍械威力的錢大虎心裡清楚,此刻強行對峙根本佔不到任何便宜,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焦躁與不甘,緩緩收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