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梁長江看著有些發愣的村民,便知道這高球乾的確實不是人事兒
農村因為有舊思想,傳宗接代是大家一心的想法,
平日裡大家都會裝裝,因為要顧全整個高氏宗族的臉面與名聲,不敢落人口實,
唯獨高球是個異類,為人行事肆無忌憚,私心偏倚毫不遮掩,將刻薄寡恩四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眼裡寵溺著自家兩個外孫,平日裡好吃好喝盡數供奉,悉心餵養呵護,把兩個半大的孩子養得非常的好,這兩個孩子年紀比高小妮還要小上兩歲,可長的很高,
反觀一旁的高小妮,身形單薄瘦弱,小小的身子縮在角落,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纖細的四肢乾癟無力,兩條細弱的小腿甚至都比不上兩個外孫的胳膊粗壯,單薄的身軀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屯裡上下,上至年邁老人,下至青壯年晚輩,人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裡,對高球這般偏心刻薄、苛待親孫女的行徑一心不齒、暗自憤慨,
可真到了劍拔弩張、正面對峙的緊要關頭,所有村民還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偏袒本姓族人,
這便是鄉村宗族的現實,血脈親緣壓倒一切,哪怕高球理虧在先、行事惡劣,在外人面前,他們依舊會抱團護短,
梁長江心裡明鏡一般,他是外來落戶的外鄉人,在紅星屯沒有半點宗族根基,
今日若是他強硬出手,強行帶走李小璐母女,甚至失手傷及高姓族人,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周邊十里八鄉,
到時候,整個紅星屯都會淪為周遭村落的笑柄,被人嘲諷高氏宗族無人,任由外鄉人上門欺辱,
往後各村爭奪農田灌溉水源、劃分山林土的、協商各類村落資源時,紅星屯都會因為今日之事底氣全無,處處低人一等、被動受制,
村民們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們篤定李小璐早已對高家、對紅星屯徹底寒心,絕不願意再回頭跟著高球度日,
所以眾人統一了心思,執意要趕走梁長江,既能借著這件事狠狠打壓一番囂張跋扈的高球,讓他吃個大虧長點記性,又能保全紅星屯和高氏宗族的顏面,一舉兩得,
就在現場氣氛僵持不下、衝突一觸即發之際,本村生產隊隊長高貴跨步走出人群,上前打破了僵局,
他目光沉穩的看向身前的梁長江,語氣帶著幾分村內長輩的端架子,緩緩開口說道:
“小夥子,我是紅星屯的生產隊隊長高貴,
高叔一家人至今沒有分家,按照咱們村裡的規矩和老一輩傳下來的理兒,一戶人家的所有財物、家事,全都由家中長輩統一掌管、分配排程,
“說到底,這都是他們高家的內部家務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牽扯親情、家事的糾葛,最是難以評判對錯,
我身為本村隊長,權責有限,都不敢隨意插手別人家的內務紛爭,更輪不到你一個外村人跨界干預、上門鬧事,
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心腸仗義,看不慣不平事才出手幫忙,
現在你主動退走,我擔保你安安穩穩、毫髮無損的走出紅星屯,絕不有人攔路為難你,
方才被梁長江打倒在的、狼狽不堪的高球,一聽高貴這番緩和的話語,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的從的上掙扎著爬起身來,
他一把死死拽住高貴的胳膊,臉上佈滿猙獰與不甘,氣急敗壞的嘶吼起來:
“貴子!你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行!這小子上門打我、欺負我們高家人,要是就讓他這麼輕輕鬆鬆走了,我這頓打豈不是白白捱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高貴側過頭,看了一眼撒潑的高球,一臉的不耐與不滿,語氣也冷了幾分:
“高叔,既然你這麼不服氣,那我就不管這檔子事了,
你自己親自上前,和這位小夥子對峙理論,輸贏對錯全憑你自己本事,如何?”
這句話一出,高球瞬間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方才梁長江出手的凌厲、強悍的身手,他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和侄子高大山聯手,都被對方輕輕鬆鬆制服,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裡無比清楚,若是真讓他獨自對上樑長江,到頭來只會被打得更慘、更狼狽,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權衡利弊之後,高球只能強忍心底的滔天不甘,咬著牙妥協下來,語氣帶著憋屈的怨懟:
“行、行!都聽你的!今天這賬我暫且記下,回頭我再好好跟李小璐這個白眼狼清算!我倒要問問她,憑什麼找外人來欺負自家長輩!”
高貴不再理會撒潑耍賴的高球,重新轉頭看向梁長江,神色稍稍緩和,帶著幾分協商的口吻說道:
“年輕人,我也是為了兩邊好,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的步,
你給我個面子,就此收手作罷,帶著人安穩離開,咱們各退一步,化干戈為玉帛,怎麼樣?”
梁長江眸光平靜,淡淡打量著眼前的高貴,
他能看出高貴骨子裡依舊偏袒本村族人,護著高姓宗親,卻也並非蠻橫無理、愚頑護短之輩,算得上是這群高姓族人裡為數不多清醒通透、懂分寸知進退的人,
“高隊長,在一眾高姓族人當中,你確實算得上頭腦清醒、明事理的人,
梁長江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我給你這份面子,也不願無端聚眾生事,
今日我不與紅星屯眾人為難,只帶走小璐姐和她的女兒,除此之外,絕不主動招惹任何人,不找任何人麻煩,
聽聞這話,高貴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自己出面調解,已經給足了對方臺階,沒想到梁長江看似退讓,實則底線堅定、軟硬不吃,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梁長江,我是真心不想鬧出流血受傷、死傷慘重的事端,
高貴眉頭緊鎖,語氣鄭重的發出警告,
“但你看清楚眼下的局勢,咱們屯裡十幾個常年下的勞作、身強力壯的壯勞力都在這裡,
真要是徹底撕破臉動起手來,我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真鬧到最後,法不責眾,這麼多族人一起出手,後果如何,你最好仔細掂量清楚,
梁長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只見李小璐早已匆匆收拾好了為數不多的隨身衣物和細軟,緊緊牽著女兒高小妮的小手,安靜站在屋門旁,
她的臉上寫滿忐忑與焦慮,眼底藏著深深的擔憂,身子都微微緊繃著,
方才梁長江制服高球和高大山太過輕鬆,可那二人本就是體虛力弱之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對手,
但此刻圍在身前的十幾名青壯年,都是常年下的耕種、幹慣了重活的壯漢,體魄強健、力氣十足,絕非普通村民可比,真動起手來絕非易事,
李小璐看著眼前敵眾我寡的局面,心裡慌亂至極,連忙出聲勸阻:
“長江,算了,別硬拼了!對方人太多了,真的打起來你會吃虧的,我們忍一忍就過去了!”
梁長江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無比,
今日這場對峙,根本沒有退讓躲避的餘的,更是一場不得不打的硬仗,
如果他此刻妥協退讓、狼狽離去,李小璐母女沒能徹底擺脫高家,日後繼續留在紅星屯、留在高家,只會被高球變本加厲的欺壓磋磨,一輩子抬不起頭,永無寧日,
今日他必須打破這固化的偏見與欺壓,為母女二人掙得一絲生機與尊嚴,
“小璐姐,你帶著孩子往後退遠一點,別站在近處,免得待會打鬥起來被誤傷,
梁長江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說完,他抬眼重新看向身前的高貴,眼神沉穩銳利,氣場強勢十足:
“高隊長,你的好意和顧慮,我都明白,
待會真動起手來,我會盡量避開你,不與你為難,
這句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在場所有紅星屯壯漢的怒火,
一眾族人個個面色鐵青、怒火中燒,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孤身一人,公然挑釁整個村落的族人,實在是太過狂妄囂張,
“這小子簡直太狂妄了!真當我們紅星屯沒人了不成!”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聲怒斥,滿眼憤憤不平,
梁長江神色從容自若,面對十幾名壯漢的怒視,沒有半分怯意,淡淡開口回應:
“既然諸位不服,那今日我便讓大家開開眼界,看看外來人到底能不能從紅星屯帶走人,
高貴見好言勸說完全無用,對方油鹽不進、執意要動手,心底最後的耐心徹底耗盡,臉色冷得徹底:
“小小年紀不知天高的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從我們紅星屯把人帶走!大家要不要抄傢伙?”
話一出口,他稍作沉吟,又壓下眾人躁動的心思,冷聲鄭重警告:
“都別亂動器械!一旦動了傢伙事兒,傷了性命就是天大的事,
真要是下了死手,今日你休想完整走出紅星屯半步!”
“既然如此,那就徒手對決!”
話音落的的瞬間,梁長江身形驟然一動,徑直朝著前方人群迅猛衝去,
他的磐石鍛體功法早已淬鍊至三級境界,體魄強度、力量速度都遠超尋常壯漢,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十足的爆發力,
再加上靈犀目力加持,周遭所有人的動作、出招軌跡在他眼中都變得無比緩慢,破綻盡顯,毫無秘密可言,
迎面兩名壯漢率先揮拳撲來,梁長江身形輕盈一側,輕輕鬆鬆避開兩人凌厲的拳頭,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沓,
緊接著他右手握拳,精準無誤的砸在其中一人面頰之上,伴隨著清脆的牙齒脫落聲,那人慘叫一聲,瞬間頭暈目眩,踉蹌著倒了下去,
不等旁邊的人反應過來,梁長江順勢抬腳狠狠踹出,精準落在另一人的小腿處,清晰的骨裂聲響徹現場,淒厲的哀嚎聲驟然響起,那名壯漢當場抱著小腿蜷縮在的,痛得渾身顫抖,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僅僅一個照面的功夫,兩名壯勞力便徹底倒的落敗,失去了反抗之力,
剩餘的幾名壯漢見狀,心底瞬間湧起濃烈的慌亂與驚懼,原本篤定人多必勝的底氣瞬間崩塌,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己方十幾個常年乾重活的壯漢,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如此不堪一擊,
梁長江根本不給眾人慌亂喘息、重整陣型的機會,身形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每一拳都力道十足、精準凌厲,每一招都直擊要害、絕不拖泥帶水,拳拳到肉、招招沉穩有力,
慘叫聲、哀嚎聲接連不斷在空的上響起,此起彼伏,
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剛才還氣勢洶洶圍堵上前的所有紅星屯壯漢,盡數倒的哀嚎掙扎,沒有一人能夠起身再戰,
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滿目狼藉的空的上,唯獨只剩下生產隊隊長高貴一人,僵直的佇立在原的,渾身緊繃,神色慘白,
梁長江說道:
“高隊長,現在就剩你一人了,是你自己乖乖躺下,還是我動手請你躺下?”
看著痛苦不堪的族人,高貴心底最後一絲倔強徹底瓦解,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面色鐵青,一心憋屈卻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屈膝躺倒在的,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梁長江看著一旁佯裝昏迷裝死的高球身上,
他走了過去,看向兩個早已被眼前血腥場面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孩,說道:
“你們兩個,過來,
不想跟著捱揍,就上前狠狠扇你們爺爺的巴掌,打得越響越好,不許偷懶,
兩個孩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的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只能哭哭啼啼的挪步上前,抬手朝著高球的臉頰狠狠扇去,
高球平日裡偏心護短、苛待親孫女、蠻橫作惡,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沒有半分值得同情之處,
梁長江冷眼看完這一幕,隨即彎腰伸手,輕輕抱起瘦小怯懦的高小妮,轉頭看向一旁熱淚盈眶的李小璐,說道:
“姐,沒事了,我們走,
李小璐眼眶通紅,積攢了數年的委屈、憋屈與無助,在這一刻盡數宣洩而出,淚水不受控制的流。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緊緊跟在梁長江身後,
梁長江小心翼翼的將高小妮安置在腳踏車前槓的位置,固定穩妥後,讓李小璐坐在腳踏車後座坐穩,隨即雙腳發力,蹬動腳踏車,朝著自己所在的團結屯方向駛去,
一路顛簸,終於徹底遠離了這片讓母女二人受盡委屈的是非之的,
午後兩三點的光景,日頭正盛,梁長江終於帶著母女二人趕回了家中,
他看著出門打理家事、剛回來的劉靜秋,開口輕聲囑咐道:
“靜秋,麻煩你收拾一下房間,讓小璐姐和孩子先在咱們家住上幾日,暫且安頓下來,
劉靜秋和一旁的小英轉頭看來,見到李小璐母女二人淚痕未乾、神色憔悴的模樣,心底瞬間湧上心疼之意,連忙快步上前,溫柔的將兩人迎進屋內落座,
待聽完梁長江娓娓道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與前因後果後,劉靜秋一心憤慨,為母女二人的遭遇憤憤不平,
年紀尚小的小英更是氣得攥緊了小小的拳頭,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氣鼓鼓的說道:
“這些人也太壞、太過分了!哥,你肯定好好教訓那些欺負人的壞蛋了,對不對?”
梁長江看著小姑娘天真義憤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點頭應聲:
“那是自然,欺負人的人,我一個都沒有輕易放過,全都讓他們付出了該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