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姓梁,單手能托起房梁的梁
梁長江肩頂海東青,高喊一聲走出來
“許叔,這一帶佈設的捕獸陷阱,是我早前進山安置的,”
前方站著的許三桂,是本的山林裡資歷最老的獵戶之一,
緊隨許三桂身側的馬建軍,壓低嗓音湊到許三桂耳邊,快速低聲介紹道:
“姨父,這人就是梁長江,
近段時間整個東山山林,就他名頭最盛,不少老獵戶都誇他手段厲害,”
許三桂聞言一臉的詫異,再次認真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眼前的梁長江年紀輕輕,不像是個老手,他緩緩開口:
“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後生,
短短半年時間,能在這片規矩森嚴的山林裡站穩腳跟,屬實不簡單,”
面對這位德高望重、恪守山林規矩的老前輩,梁長江很謙虛。
他微微點頭:
“前輩太過抬舉我了,
我不過是仗著年輕體力好,常年穿梭深山,靠著一點摸索的本事討口飯吃而已,
你們這些老一輩獵戶,窮盡半生摸清山林肌理、通曉鳥獸習性,積攢的經驗都是實打實的真本事,隨便提點一二,便夠我這種後輩受用無窮,我這點伎倆根本不值一提,”
不驕不躁、謙遜通透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許三桂心中的審視與隔閡,臉上的冷峻神色漸漸柔和下來,
他轉頭望向不遠處隱蔽在草木間的捕獸籠,眼底非常真切的讚許,
這套陷阱佈設得極為精妙,走線隱蔽、點位刁鑽,偽裝手法更是爐火純青,完美融入周遭環境,毫無破綻,
他方才近距離勘察許久,始終沒能看出人工佈設的痕跡,本以為是山裡隱世老獵戶的手筆,萬萬沒想到竟出自一位年輕後生之手,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心浮氣躁,耐不住深山的寂寞,進山狩獵全憑蠻力和衝動,肆意踐踏山林規矩,把好好的山野生態攪得烏煙瘴氣,”
許三桂緩緩點頭,語氣非常感慨:
“難得你這般年紀,卻心思縝密、行事穩重,還能無師自通練就這般精湛的佈設手法,屬實難得,”
梁長江向來敬重所有敬畏山林、恪守行規的老一輩獵戶,
即便他平日裡早已看不慣馬建軍蠻橫霸道、投機取巧的卑劣品性,卻始終愛屋及烏,對許三桂保持著十足的恭敬與禮數,
他輕聲回道:
“都是我常年進山碰壁試錯,一點點攢下的粗淺功夫,
在您這種深耕山林數十年的老手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根本上不了檯面,”
為了避免自己暗中佈設陷阱的舉動引來不必要的誤會,他又特意放低姿態,語氣誠懇的補充道:
“我平日裡常在深山獨自行獵,行事難免魯莽,若是過往無意間觸犯了山林規矩,或是有失禮不妥之處,還請前輩多多海涵,”
在此之前,許三桂聽聞的大多是旁人傳言,只當梁長江是運氣絕佳、碰巧獵得好物的後生,心底並未真正認可他的實力,
可今日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才徹底改觀,
這個年輕後生不僅狩獵技藝老練嫻熟,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思慮周全,格局和眼界遠超同輩,是年輕一輩獵戶中極為少見的可塑之才,
“既然你我各有狩獵的界,各有生計要忙,那便就此別過,互不干擾,”許三桂收起審視的目光,語氣平和的說道,
梁長江微微點頭,態度真誠謙和:
“改日我得空下山,一定專程登門拜訪,聆聽前輩講講山裡的老規矩、舊典故,也好彌補我閱歷不足的短板,多學些正經狩獵本事,”
許三桂聞言微微點頭,正準備帶著馬建軍轉身離去,結束這場短暫的偶遇,
可一旁的馬建軍卻早已心生怨懟,臉色陰沉得嚇人,
今日他耗時大半日翻遍半座山林,耗盡體力卻只獵得一隻瘦小的野兔,收穫寥寥無幾,
反觀梁長江,一籠困住八隻品相絕佳的紫貂,收穫豐厚,這般巨大的落差讓他心底的嫉妒徹底生根發芽,沖垮了所有理智,當即出聲刻意尋釁,
“梁長江,空話大話誰都會說,沒用的,”
馬建軍上前一步,死死盯住那架捕獸籠,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這籠子光禿禿的,沒有半點你的專屬標記,山裡狩獵向來遵循先發現先得的規矩,這獵物理應歸我們,”
籠中的八隻紫貂皮毛順滑油亮、品相上乘,是當下極為稀缺的名貴獵物,
對普通獵戶而言,這筆收穫足以抵得上三四個月的辛苦勞作,價值極高,
馬建軍一心不甘,看著梁長江的豐厚收穫,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悶,想要搶奪:
“建軍,休得胡言,立刻安分下來,”
許三桂眉頭緊鎖,厲聲呵斥:
“山林狩獵傳承百年,自有鐵律規矩,豈能容你這般肆意妄為、強取豪奪,”
但被貪慾和嫉妒衝昏頭腦的馬建軍,根本聽不進長輩的勸阻,
他全然不顧山林規矩,死死擋在獸籠前,寸步不讓,偏執的爭辯道:
“姨父,你就是太過心軟,
這一窩紫貂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憑什麼歸他?就算籠子是他布的,把空籠子還給他便是,獵物必須留下,”
這般顛倒黑白、蠻橫無理的說辭,就連一向包容晚輩的許三桂都面露不悅、倍感錯愕,
梁長江一臉的不高興。
他素來不喜與人結怨,更不想在山林中當眾撕破臉皮,生怕心胸狹隘的馬建軍暗中記恨,日後伺機報復、背後使絆子,
可對方步步緊逼、得寸進尺,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再三的忍讓只會換來對方的得寸進尺,他已然沒有繼續退讓的必要,
梁長江挺身而立:
“馬建軍,我們在同一片山林討生活多年,我向來做事留一線、待人有分寸,
你現在主動退讓離開,今日這事我一筆勾銷,從此絕口不提,”
被當眾訓斥、落了面子的馬建軍愈發惱羞成怒,仰頭硬懟,態度囂張至極:
“我偏不讓,你又能如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長江不再浪費半句口舌,
他身形陡然疾衝而出,動作快如殘影,不等馬建軍反應過來,直接抓住了手腕,
經過體質淬鍊的身軀蘊含著遠超常人的恐怖力量,掌心收緊的剎那,如,將馬建軍的手腕牢牢固定,
馬建軍渾身發力掙扎,卻絲毫無法撼動分毫,整條手臂僵硬痠痛,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馬建軍平日裡自詡身強力壯,在同輩獵戶中鮮有對手,向來極為自負,
此刻被年紀相仿的梁長江輕易碾壓制服,巨大的落差讓他瞬間面紅耳赤,脖頸青筋暴起,
他咬牙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從齒縫中擠出聲音,非常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力氣?”
梁長江冷笑的說道:
“我梁家的姓氏,是扛得住房梁、撐得起風雨的梁,不是你能隨意招惹拿捏的軟柿子,”
他手腕輕輕發力,順勢將的捕獸籠穩穩奪回到自己手中,另一隻手快速一扯,撕下馬建軍衣角的一小塊布料,捏在掌心留存,
目光清冷的掃過一臉狼狽的馬建軍,警告的說道:
“現在知道差距了?我梁長江的本事,遠不止佈設幾個獸籠、捕獵幾隻野獸這麼簡單,”
馬建軍又氣又懼,手腕傳來的刺骨劇痛讓他渾身微微顫抖,卻依舊不肯低頭服軟,咬牙放下狠話:
“梁長江,你給我等著,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
許三桂看著頑劣跋扈、不知悔改的外甥,一臉無奈與慍怒,卻也清楚此刻局面早已無法調和,
他只能沉著臉色,強行拽著一心不甘、頻頻回頭的馬建軍轉身離去,
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林間彎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山林爭執,才算徹底落幕,
山野之間重歸靜謐,只剩風吹林葉的沙沙聲響,
確認二人徹底走遠後,梁長江抬眼望向二十米外幽深茂密的林間,沉聲開口喚道:
“順子,出來吧,不用藏了,”
密林中立刻竄出一道矯健的身影,正是全程隱匿觀望的趙福順,
他快步衝到梁長江身邊,雙拳緊握,臉上非常憤憤不平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憋屈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