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熊桂芬,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梁長江把野雞、雞窩和雞蛋全部放入空間,
隨後在空間裡劃出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剛收進來的野雞和空間裡原本養著的野鴨徹底隔開,
他深知這兩種禽類習性不同,若是混在一起,
估計要打架,
別問我為什麼,
在農村呆過的,都知道,
雞和鴨要分開養,
做完這一切,梁長江才緩緩站起身,
此時,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冷風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望了望村子的方向,此刻村子裡應該已經升起了炊煙,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生火做飯,
可是自己家裡就自己一個人,
“罷了,既然回去也沒飯吃,不如就在山上湊合一晚,”
梁長江低聲呢喃著,回憶起了前世,
他前世在這山裡摸爬滾打了不少日子,對山間的環境瞭如指掌,哪裡有僻靜安全的山洞,哪裡有可以充飢的野果,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憑著這份殘存的記憶,他收起思緒,腳下加快腳步,朝著山間一處隱蔽的山洞走去,
那山洞藏在一片高大的古松後面,洞口被藤蔓和雜草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梁長江走到洞口,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小心翼翼的撥開洞口的藤蔓,探頭往裡面看了看,確認山洞裡沒有野獸棲息的痕跡,
沒有糞便,沒有毛髮,也沒有低沉的嘶吼聲,
隨後,他又繞著山洞走了一圈,仔細排查了周遭的隱患,確認沒有蛇蟲鼠蟻的巢穴,也沒有易掉落的岩石,這才放下心來,走進了山洞,
山洞不算太深,裡面乾燥平坦,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倒是個過夜的好的方,
梁長江從揹包裡掏出打火機,又撿了一堆乾燥的枯枝和樹葉,在洞口點燃了一堆篝火,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個早就備好的黑麵窩窩頭,窩窩頭硬邦邦的,
可他也顧不上挑剔,就著篝火,一口一口的啃著,勉強墊了墊空空的肚子,
晚上的風也越來越大,
梁長江靠在山洞的巖壁上,啃完最後一個窩窩頭,心裡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靜心凝神,進入了靈泉空間,
可他找遍了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始終沒有看到小美的身影,
一夜無眠,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梁長江才緩緩從空間裡退出來,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臉的疲憊,
他站起身,準備收拾東西下山,可剛邁出一步,就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的上,膝蓋磕在岩石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咬著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沒走幾步,又一次腳下打滑,差點摔下山坡,
接連兩次摔跤,讓梁長江徹底沒了耐心,也沒了在山上停留的心思,
他索性不再拖沓,快速收拾好揹包和剩下的東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邁開腳步,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趕去,
他心裡亂糟糟的,一邊想著小美的下落,一邊又莫名有些煩躁,只想趕緊回到村子裡,找個的方好好歇息一下,理清思緒,
山路崎嶇,梁長江一路疾行,
非常不好走,
可他絲毫沒有放慢腳步,約莫半個小時後,村子終於看到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村子裡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朝著他揮手,一臉的慌張的神色,連腳步都有些踉蹌,
梁長江停下腳步,定睛一看,原來是同村的趙福順,
趙福順比他小几歲,性子向來沉穩,平日裡很少有這樣慌張的時候,一看就是出了什麼大事,
梁長江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絲不安,迎著趙福順走了過去,
“長江哥,
長江哥,
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
趙福順跑到他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一臉的焦急,
梁長江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趙福順的肩膀,語氣盡量平靜,安撫道:
“慌什麼慌,慢慢說,天塌不下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他心裡雖然也有些不安,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福順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了一些氣息,抬起頭看著梁長江,眼神裡的焦急絲毫未減,語氣急切的問道:
“長江哥,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把劉靜秋姐和那個叫小英的小女孩,從你家裡趕出去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絲急切,生怕自己聽錯了訊息,
梁長江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
“沒錯,是我趕出去的,
劉靜秋不知道從哪裡帶了個小女孩,一聲不吭就賴在我家裡,白吃白住,我家裡本來就不寬裕,哪裡養得起兩個人?
再說了,我和她非親非故,也沒有義務收留她們,”
說起劉靜秋和小英,梁長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他向來不喜歡別人不請自來,更不喜歡有人賴在自己家裡,白白消耗自己的糧食,
“哎呀,
長江哥,你怎麼能把她們趕出去呢,”
趙福順一聽,急得直跺腳,臉上的神色更加慌張了,
“昨天一早,靜秋姐就找到了我爹,紅著眼眶求我爹幫她找個住處,說她實在走投無路了,帶著個孩子,連個落腳的的方都沒有,
我爹心善,看著她們可憐,本想先把她們安置下來,穩住她們的情緒,等你從山上回來,再和你商量商量,看看怎麼安排才好,
可誰知道,事情偏偏就這麼不湊巧,我爹剛答應下來,還沒來得及給她們找住處,就被熊桂芬那個女人半路截走了,直接把她們兩個人帶回了她自己家裡,”
趙福順一邊說,一邊不停的嘆氣,一臉的無奈和擔憂,
“我爹當時攔都攔不住,熊桂芬那張嘴,能說會道,還一個勁的說自己心善,願意收留她們,我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看著她們被熊桂芬帶走了,”
梁長江聽到這裡,心裡瞬間一沉,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太瞭解熊桂芬了,那個女人向來精於算計,心眼又小又狹隘,凡事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更不會平白無故的收留兩個無依無靠、毫無用處的人,
她主動把劉靜秋和小英帶回家裡,擺明了就是另有所圖,絕對不會安什麼好心,
他沉默了片刻,眉頭緊緊皺著,一臉的疑惑和不解,問道:
“趙大叔怎麼就這麼輕易應允了?他又不是不瞭解熊桂芬的為人,難道就不怕熊桂芬欺負她們兩個人嗎?”
在梁長江的印象裡,趙大叔為人正直,心思細膩,也算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兩個無依無靠的人落入熊桂芬的手裡,
趙福順嘆了口氣,語氣無奈的說道:
“長江哥,你也知道,靜秋姐孤身一人,在咱們村裡沒有任何依靠,無親無故的,帶著個年幼的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當時她都已經點頭答應了,願意跟著熊桂芬回去,我爹看著她那副無助的樣子,也不好再阻攔,畢竟,總不能讓她們兩個人流落街頭,無家可歸吧?”
說到這裡,趙福順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生產隊前兩天剛下發了知青口糧,本來那口糧是給靜秋姐的,畢竟她是下鄉的知青,理應享有這份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