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接受討價還價
漢斯拍了一下面前的木箱。
華爾街從來不會缺少產能。崑崙機的價格是1999美元。很便宜
漢斯向保衛人員使了一個眼色。
保鏢拿著撬棍把木箱開啟。發出“嘎啦”的聲音之後，木板就碎了。箱子被別人強行拆開了。
裡面有一臺外殼非常粗糙、顏色為劣質灰色的塑膠電腦主機。沒有logo，介面的地方還有注塑機留下的毛刺。
這是昨天晚上在臺灣代工廠連夜加班製作出來的工程機漢斯指著那臺機器，並且把聲音提高了很多分貝，使下面的記者都能聽到。
X86架構，閹割版主機板。無圖形使用者介面。但是它可以開機、可以打字。”漢斯把箱子放在地上，看著江辰說，“摩根財團聯合了六家亞洲代工廠。”下個月，這樣的機器將以300美元的價格出售給全世界一百萬臺
下面立刻就炸開了鍋。
外國記者的錄音筆都伸出來了。
三百美元。這相當於崑崙機成本的一半。華爾街將會用最大的資本量來把全世界的個人電腦價格全部打穿。寧可損失數億美元，也要把紅星銷路給堵死在南城的港口裡。
“江辰，在完全的資本傾銷之下，你的技術毫無價值。”漢斯把一臺質量很差的電腦鍵盤扔到了江辰腳下。塑膠按鍵摔碎了，掉在地上。
漢斯把衣服整理好，把領帶也整理好了。
儘快把爛泥地上的東西清理乾淨。滾回去做你的塑膠人。否則紅星那幾千個工人的工資，下個月就只能當廢紙了
烈日炎炎。木臺上空氣很沉悶。
大壯眼睛通紅，拳頭都快捏出骨頭了。他正要向前走的時候，被江辰一把按住了。
江辰沒有去看漢斯。
夾著大前門的一半已經燒焦了，被皮鞋踩在了地上，地上散落著許多鍵帽。
走到已經開啟的木箱那裡。
江辰伸出了左手。五指分開。
把手指直接放在一臺質量很差、顏色為灰色和白色相間的塑膠電腦上。
粗糙的塑膠手感很差，有刺鼻的苯乙烯味道。
視網膜後端。
從金三角地帶得到的大量極品靈蘊此時正在能量槽裡面靜靜的待著。非常充足。
【邏輯鎖定：非標準便宜的電子元件】
江辰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進行重構。並不是因為要進行升級。
而是一種徹底的降維攻擊。
【指令注入：分子鏈強行斷開。碳基材料逆向降解。矽基電路結構出現崩塌的情況】
“轟——”
江辰的手指輕輕一動，暗紫色的能量就順著手指傳到了機器裡面。
不發生爆炸。不使用明火。
只聽見“呲呲”聲，非常細小。
在場上有幾百名記者、求職者和漢斯的觀眾。
傾銷武器塑膠機的外殼上出現了很多黑煙。緊接著，硬質塑膠就彷彿經過了上千度高溫的熔爐一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變得發黑、捲曲、液化。
內部的劣質單面電路板馬上就會斷裂，銅箔也會被燒燬。
3秒不到。
整臺機器包括裡面的電線、主機板一起塌陷了。變成了一灘非常粘稠並且帶有難聞氣味的黑褐色液體。沿著木箱縫隙滴下的水珠滴到松木地板上面。
黑煙一直飄到漢斯臉上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咳咳——漢斯被毒氣嗆得向後退去，並且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嚨，不斷地咳嗽。眼睛被燻得通紅，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看著那灘黑膠還留有餘溫，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兩個白人保鏢嚇得從腰間抽出手槍，對準了江辰，手中的槍支在發抖，無法控制住。
放好槍之後蘇南風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槍，扣動扳機，“啪”的一聲響之後，子彈就射進了其中一個保鏢的腦門上。大壯手中的開山刀已經抵住了另外一個保鏢的脖子上的大動脈。刀鋒劃過油皮，留下一道血痕。
臺下記者們都驚呆了。相機快門不能開啟。
江辰把雙手收了回去。
左手上沒有受傷。一點都沒有沾上黑色膠水。
把右手拿著的菸蒂扔到滾燙的廢渣中去。火星已經完全熄滅了。
江辰轉過身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面。發出非常平穩的“嘎吱”聲。
臺下的觀眾都因為驚嚇而臉色蒼白。記者、漢斯、保鏢的臉。
三天之後。紅星南城代工工廠。開倉放貨
江辰把手指插到西褲的口袋裡，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冰冷。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只接受現金美金，不接受任何討價還價。”
看到正前方有一臺紅燈亮起的路透社攝像機鏡頭。
那就是直接傳送給全世界的訊號。
“告訴布朗，下一個人來南城送這些塑膠玩具的人。”
江辰把手舉起來，指了指地上的黑膠廢渣，上面還有黑煙。
“我將會把這個人和這些垃圾一起埋在紅星的地底下。”
木臺上面非常安靜。
只聽到打樁機在遠處工地上一錘接一錘地打下去。
漢斯兩腿一軟，就坐到了滿是泥巴的木板上。身上穿的是昂貴的銀灰色西服，上面沾滿了黃色的泥土。看著江辰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他的喉結在動著，但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江辰走到木臺邊上。
把黑色夾克隨便扔到鐵架子上面去。
大壯
“是的”
清掃垃圾江辰走下樓梯。把皮鞋放到南城爛泥中去。
“老趙同志，回去之後寫好一份電報，發給所有的海外代理商，讓他們知道已經把崑崙機賣出去了。”
江辰大步流星地向停著的一輛正在怠速運轉的BJ212吉普車走去。
紅星第一期十萬臺機器，下星期全部生產出來。等美金到了之後，我就可以把貨物直接送到曼哈頓碼頭了。攔住我的人，我就會把他們碾死
車門開啟了，江辰坐到駕駛座上。
嘭！
車門被關上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啟過了。發動機發出非常狂野的轟鳴聲，吉普車在泥地上甩出一個很狂野的半圓，向著工業園區飛奔而去。留給那群外國人的是漫天的黃土以及地面上散發出一股刺鼻氣味的黑色廢膠。
8月5日。大約在9點鐘的時候。南城紅星工業園。
BJ212吉普車的輪胎軋過廠區門口的碎石路面，發出了粗獷的摩擦聲。車子還沒有停下，江辰就已經把車門開啟跳了下去。把皮鞋踩在大卡車軋過的泥地上。
工業園區就彷彿一頭瘋狂的野獸一樣。
五棟大廠房燈火輝煌，高瓦數的白熾燈把廠區上方的夜晚都照得發黃。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松香、熱熔膠刺鼻的味道和重型柴油機運轉發出的轟鳴聲。
呲啦、呲啦、呲啦
走到一號廠房門口的時候，密密麻麻的封箱膠帶撕裂的聲音就傳入了耳朵裡。
幾百名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人排成了四條長龍。流水線上的履帶飛速運轉，一臺臺白色的“崑崙”一體機被非常熟練地套上了防靜電袋、塞進了防震泡沫，然後被裝進帶有紅五星標誌的牛皮紙箱裡。
李明耀從小小的車間裡擠了出來，身上滿是油汙。手裡拿著一個大扳手，額頭上流下的汗珠一條條地往下滴。
“廠長，二號注塑機的液壓泵已經無法承受了。”李明耀的嗓子已經沙啞了，他指了指後面的模具，“模具連續運轉了九十多小時，缸體的壓力太大，高壓密封圈爆了三個！”液壓油灑了一地，如果不馬上停機的話，整個主軸都要被燒穿了
江辰沒有多說些什麼。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車間裡面。
二號注塑機旁邊有幾個工人正在用破布堵住閥門。暗紅色的高溫液壓油從鑄鐵縫隙中滲出，滴到水泥地面上，產生很多白色的煙霧。刺鼻的礦物油焦糊的味道非常刺鼻。
江辰走在油汙很滑的地面上，一直走到2米高的液壓泵那裡。
鑄鐵的外殼被燙得很厲害，上面的綠色油漆都已經起泡了。
江辰伸出右手，五指緊緊抓住滾燙的泵殼。
【高壓液壓泵體的邏輯鎖定】
腦海中從滇南老坑的原石中汲取出來的狂暴靈蘊一下子就被分出來一部分，然後順著掌心流入到機器裡面去。
微觀重建：用新的密封件替換損壞的密封件。材質固化：高密度聚四氟乙烯複合碳纖維。強行把缸體微裂紋給堵上了
嗡——
發出的聲音非常沉悶，像是一隻蜜蜂在泵體裡面嗡嗡作響。
正在向外狂噴的暗紅色液壓油突然間停了下來。在起泡的綠色油漆之下，鑄鐵缸體的分子結構被用非常暴力的方式強行擠壓和緻密化。由於溫度過高而發生形變的機械骨架，在三秒之內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狀態。
注塑機原來的刺耳的摩擦聲突然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平穩的低頻轟鳴。
江辰把雙手收了回去。用破布把手上沾的油汙擦乾淨。
“可以不停機，繼續壓制模具。”江辰把髒衣服扔進了鐵皮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