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驚呆眾人
幾百個平時跟著馬建軍混的刺頭立刻跟著起鬨，聲音極其嘈雜。
江辰沒有說話。
他走到卡車尾部，大壯立刻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帆布旅行包，拉鍊開著一半。
江辰單手拎起旅行包，直接把包底朝上，對著泥地。
“嘩啦——”
十幾捆綁著白紙條的十元大鈔傾瀉而出，砸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喧鬧聲瞬間被這極其震撼的視覺衝擊力徹底掐斷。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火柴盒。“呲”。點燃一根大前門。
“我不管省廳答應了你們什麼，我只講一條規矩。”江辰吐出一口青煙，皮鞋尖踩在那堆鈔票邊緣，“籤合同。一人五個大肉包子，當月工資提前預支五十塊。不籤。馬上滾出這個大門。一分鐘後，大門上鎖。”
馬建軍急了，他沒想到江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拿錢砸人。
“你這是資本主義做派！我要去市委告你！”馬建軍指著江辰的鼻子，大步衝過來。
他剛邁出兩步。
王大壯像半截黑塔一樣擋在江辰面前。右手直接伸出，一把掐住馬建軍的脖子。雙臂肌肉暴起。
一百六十斤的馬建軍雙腳瞬間離地。臉色憋得紫紅，雙手死死掰著大壯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動。
大壯轉身。手臂猛地發力。
“砰！”
馬建軍被像扔麻袋一樣扔出了三米遠。重重砸在門外的碎石子路上。滿嘴是血，半天爬不起來。
“鎖門。”江辰頭也沒抬，彈了彈菸灰。
大壯走過去，抓起生鏽的大鐵鎖，“咔噠”一聲，把鐵門鎖死。
轉過身。那兩千多名工人看著地上那堆現金，又看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再也沒有人看門外的馬建軍一眼。
“我籤！”一個乾瘦的老電工扔了手裡的菸頭，第一個衝向辦公桌。
十分鐘後。三廠徹底淪陷。幾千人蹲在地上大口嚼著肉包子。三條七十年代的老式組裝線被迅速清理乾淨，紅星廠積壓的隨身聽散件開始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上午十點。紅星實業工業園區。二車間。
六十臺數控機床發出低沉的轟鳴。紅色的數碼管瘋狂跳動。一筐筐銀白色的鋁合金外殼流水般生產出來。
江辰坐在廠辦板房裡。手裡拿著廣交會第二批二十萬臺的排產計劃表。
突然。
“咔噠！”
極其沉悶的一聲巨響從廠區變電站的方向傳來。
頭頂的白熾燈瞬間熄滅。板房裡陷入昏暗。
窗外，二車間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機床嗡鳴聲戛然而止。空氣裡只剩下機床主軸憑藉慣性空轉的“嗡嗡”聲，然後迅速歸於死寂。
大門被猛地推開。李明耀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鉗子。
“廠長！停電了！”李明耀聲音發著抖，“變電站那邊的三相高壓線沒電了！”
江辰把手裡的計劃表扔在桌上。站起身。
“去變電站。”江辰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西裝。
變電站位於廠區最北側。
江辰趕到的時候，兩個穿著南城供電局制服的工人正提著工具包，準備跨上一輛偏三輪摩托車。變電站的鐵皮櫃門上，貼著兩張蓋著大紅印章的封條。
“站住。”江辰走上前。皮鞋踩在煤渣上發出極沉的聲響。
兩個電工停下動作。轉過頭。
“江廠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其中一個年紀大的電工乾笑了一聲，指了指封條，“省電子廳和市供電局聯合下發的高溫限電通知。紅星廠的工業用電負荷超標，嚴重影響了南城市民的生活用電。從今天起，強制拉閘限電三天。”
江辰看著那張嶄新的封條。
三天。五萬臺出口北美的訂單明天就要裝船。機床停轉三天，違約金高達一百萬美金。通用電氣會直接終止後續所有的代理合同。
鄭志國動不了裝置，就開始在基礎設施上卡脖子。極其陰毒的陽謀。
“辛苦了。慢走。”江辰沒有發火。他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電工愣了一下，趕緊發動摩托車。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逃也似地離開了廠區。
李明耀急得直跺腳。
“廠長！這怎麼辦！二車間的刀頭全卡在鋁錠裡了！三廠那邊剛收編的兩千人沒有電，烙鐵根本燒不熱！”李明耀抓著頭髮。
江辰從內兜裡摸出火柴。“呲”。點燃半根大前門。
“老李。去市石油公司。帶一萬塊錢現金。”江辰吐出一口青煙，“把他們院子裡停著的那兩臺油罐車直接買下來。連車帶油，全部開回廠裡。”
李明耀張了張嘴，沒敢多問。轉身就跑。
“大壯。”江辰轉身走向三號廢品倉庫，“帶幾個人。把上個月從礦務局廢料場拉回來的那四臺蘇制V12柴油機抬到二車間門口。”
中午十二點。氣溫逼近三十五度。
二車間門外。四臺極其龐大、重達數噸的蘇制船用柴油發動機並排躺在泥地上。鑄鐵機體上全是厚厚的黑油泥和鐵鏽。其中兩臺的氣缸蓋已經裂開，露出裡面斷裂的曲軸。
江辰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木箱上。
解開白襯衫的領口。
他從褲兜裡摸出三塊極品和田玉原石。這是他昨晚剛讓大壯從黑市收來的高純度籽料。
左手死死握住三塊玉石。
【吸收靈蘊。】
玉石表面的溫潤光澤瞬間被抽乾。幾秒鐘內，堅硬的石頭化作一把灰白色的粉末，順著指縫灑落。
視網膜深處的精神力儲備條瞬間突破臨界值，閃爍著極其刺眼的紅光。
江辰大步走到第一臺和第二臺報廢柴油機中間。
雙手直接按在滾燙的黑鑄鐵機體上。
極其恐怖的微觀指令在腦海中下達：“解構。融合。材質重塑。電磁轉化率提升。”
“嗡——！”
一股極度扭曲的高溫從江辰掌心爆發開來。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加熱到沸騰，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
四臺報廢的鋼鐵巨獸開始劇烈震顫。
鐵鏽和油泥在高溫下瞬間氣化，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消散。斷裂的鑄鐵曲軸直接融化，與旁邊另一臺機器的缸體強行融合。
沒有電焊的火花，只有物質結構被暴力重組時發出的極其沉悶的“滋啦”聲。
十二個氣缸被強行壓縮、擴容。原本用來驅動螺旋槳的傳動軸，被系統暴力捏合成了一個極其巨大的純銅線圈轉子。幾百斤的高純度紫銅在無形的力量下自動拉絲、纏繞，緊緊包裹在磁瓦外圍。
五分鐘後。
江辰猛地收回雙手。身體向後踉蹌了半步。大滴的汗水砸在地上，瞬間被高溫蒸發。白襯衫完全溼透。
四臺報廢的破銅爛鐵消失了。
出現的，是兩臺體積龐大得像小房子一樣的重型柴油發電機組。通體呈現出極度緻密的青黑色金屬光澤。沒有任何商標，沒有任何多餘的線頭。所有的結構都被最佳化到了粗獷暴力的物理極限。
“接線。”江辰大口喘息著，聲音沙啞。
三廠過來的幾個老電工看傻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兩臺全新的鋼鐵怪物是怎麼憑空變出來的。但他們本能地服從命令。拖著手腕粗的高壓電纜，迅速接入發電機組的輸出端。
李明耀買回來的兩輛油罐車停在旁邊。黑色的輸油管直接插進發電機組的油箱。
江辰走上前。按下機體側面那極其粗大的紅色啟動按鈕。
“轟——隆隆隆！”
極其恐怖的引擎咆哮聲瞬間撕裂了南城北郊的空氣。
地面劇烈震動。排氣管噴出兩道直衝雲霄的黑色煙柱。大功率柴油機特有的那種讓人心臟發麻的低頻震動，順著腳底傳遍全身。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