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愧是我兒！逆天
大帝道宮之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個呼吸。
姜玄、林月瑤、墨淵三人，此刻卻像是三個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林月瑤的腹部，那種眼神既有驚恐，又有懵逼，更有一種見鬼的不可思議。
“剛才……”
姜玄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磨砂紙在摩擦。
“是誰在說話？”
“夫……夫君……”
林月瑤的聲音都在發顫，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那裡面傳來的清晰神念波動。
“好像……好像是我們的孩兒？”
“老天爺！”
墨淵倒吸涼氣，這位四象境圓滿的老祖，此刻毫無形象可言。
“神魂傳音！”
“胎兒傳音！”
“這即便是在上古神話中，也是聞所未聞！”
就在三人震驚到懷疑人生的時候，之前那道稚嫩卻充滿靈性的聲音，再次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
不急不緩，條理清晰。
“爹爹，孃親，墨老。”
“你們不必如此驚訝。”
“孩兒自數日前神魂覺醒，便已開啟靈智。”
“雖身處胎中，卻能以神念感知外界。”
“這幾日聽你們交談，孩兒便在一旁默默學習。”
“如今神魂穩固，方敢開口與爹孃相認。”
這番解釋，邏輯通順，理由雖然逆天，但在大帝血脈和先天異象的加持下，倒也顯得沒那麼離譜了。
畢竟！
這可是一個還未出世就能引動天地異象的妖孽啊！
早慧一點，學會說話，好像……也很合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姜玄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震驚瞬間化作了無盡的狂喜，他衝到林月瑤身邊，蹲下身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聽到了嗎？月瑤！”
“這聲音，這語氣！”
“絕對是個帶把的！”
“是個男娃！”
“哈哈哈哈！”
“我姜家有後了！”
“我姜玄有兒子了！”
姜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此方世界雖然實力為尊，但對於家族傳承而言，長子是個男丁，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林月瑤也是喜極而泣，她溫柔地撫摸著肚子，眼中滿是寵溺。
“孩兒，剛才真的是你在說話嗎？”
“是孩兒，孃親。”
那稚嫩的聲音回應著，帶著一絲孺慕之情。
姜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又帶著一絲期待。
“孩兒啊。”
“爹爹問你個事。”
“之前爹爹出門，在古風仙城遇到的那些……咳咳，奇遇。”
“還有之前黑風峽谷的那次預警。”
“是不是都是你在暗中幫爹爹？”
這是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是真的，那這孩子的妖孽程度，恐怕還要再上一個臺階。
甚至可以說是言出法隨了！
母胎之中。
姜浩撇了撇嘴。
這便宜老爹直覺還挺準。
但這種事！
哪怕是親爹也不能承認啊。
系統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爛在肚子裡都不能說。
於是，姜浩那稚嫩的聲音中，透出了一股恰到好處的茫然。
“爹爹在說什麼？”
“孩兒不知道呀。”
“孩兒只是在心裡一直祈禱，希望爹爹平平安安，希望爹爹能遇到好事。”
“難道爹爹真的遇到好事了？”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
不僅撇清了關係，還順帶賣了個乖，表達了一波孝心。
果然。
姜玄一聽，感動得一塌糊塗。
“好！”
“好孩子！”
姜玄伸出手，隔著衣衫輕輕地撫摸著林月瑤的肚子，眼中滿是慈愛。
“雖然你不知道。”
“但爹爹敢肯定！”
“這絕對是因為你！”
“你是爹爹的福星，是我們姜家的麒麟兒，不愧是我姜玄的好兒子！逆天！真他孃的逆天！”
姜玄已經徹底陷入了“我兒有大帝之資”的狂熱腦補中。
對此！
姜浩只是在心裡微微一笑。
“看來這波穩了。”
“好了，不說這個。”
姜玄站起身，神情重新變得嚴肅，眼中殺意湧動。
“孩兒，剛才你說，你也贊同現在就滅了黃家？”
“沒錯。”
姜浩的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殺伐果斷。
“黃家已是強弩之末。”
“此時不滅，必留後患。”
“至於海家和青雲宗……”
“爹爹放心。”
“等孩兒出世，什麼四象境，什麼通神境。”
“孩兒一併幫爹爹把他們幹掉！”
“哈哈哈哈！”
姜玄、林月瑤，甚至連墨淵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
這就是標準的“童言無忌”。
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揚言要幹掉通神境？
這志向是好的，但未免太天真爛漫了些。
不過，對於前半句，他們卻是深表贊同。
“好！”
姜玄重重地點頭，眼中的猶豫一掃而空。
“既然連我兒都這麼說了。”
“那這黃家，今日必滅！”
“墨老！”
“在！”
墨淵躬身應道，眼中殺機畢露。
“我們走！”
“去送黃家最後一程！”
“月瑤，你和孩兒待在道宮，等我們凱旋！”
“夫君小心！”
……
流雲仙城。
黃家大宅。
往日裡門庭若市的黃家，如今已是門可羅雀，一片蕭瑟。
那塊掛了百年的金字招牌，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塵，顯得格外淒涼。
黃家議事大殿內！
裡面燈火昏暗。
黃霸天坐在主位上，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頭髮花白，眼窩深陷。
在他下方，僅剩的兩名淬丹境長老，也是一臉的頹敗與絕望。
一名長老聲音沙啞地說道。
“家主。”
“遣散族人的事，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開始遣散！”
“海家雖然勢大，但應該也不會去追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至於我們……”
那長老苦笑一聲。
“恐怕是走不掉了。”
黃霸天聽著這些彙報，心如刀絞。
曾幾何時，他黃家也是這流雲仙城的霸主之一，何等風光？
如今卻落得個樹倒猢猻散的下場。
“海家，海辰……”
黃霸天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我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就這樣敗了！”
就在黃霸天沉浸在無盡的悲憤中時。
“呼——”
一陣陰冷的風，突兀地吹開了大殿緊閉的大門。
殿內的燭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大殿中央。
一道身影挺拔如松，一身青衫，面容冷峻。
一道身影佝僂蒼老，一身麻衣，氣息深沉。
“誰！”
黃霸天猛地站起，厲聲喝道。
那兩名長老也是瞬間祭出了法器，神情緊張，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個青衫男子的臉上時。
“轟！”
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黃霸天三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整個人都僵住了。
“姜……姜玄？”
黃霸天的聲音變得尖銳，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不是死了嗎？”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姜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的仇人，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死？”
“你們黃家還沒死絕，我姜玄怎麼捨得死？”
姜玄一步踏出，身上的殺意如潮水般爆發。
“黃霸天。”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準備好……”
“接受我姜家的復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