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偽裝成商隊
聽到徐明說,屋內所有人都可以前往元龍山脈,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欣喜。
韋一笑和石猛對視一眼,都不禁咧嘴一笑。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只是被叫來旁聽的。
畢竟五毒山說到底是半路投靠,跟青蓮軍、金陽城這些從龍最早的嫡系沒法比。
結果沒想到,徐明把他們也算了進去。
沈天雄和雲飛火,更是激動得雙手都在微微發顫。
兩人在在場眾人中實力最弱,至今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更別說宗師境了。
這次攻打雲霄城,他們雖然立了功,但看著花雲影、秦沐瑤、宋無咎、鐵重山四位宗師與三大法王交手時的場面,那簡直就跟仙人一般。
如今徐明竟讓他們也一同前往元龍山脈,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宗師破境丹和《元武真經》那種級別的寶物,他們不敢奢望。
但寶藏中藏有大量武學秘籍和丹藥,隨便拿出一樣,對他們而言都是莫大的機緣。
囑咐完畢,徐明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各自回去安排。
眾人領命之後,紛紛快步離開議事廳,將手頭上的城防和軍務以及其他事項,逐一交給副手。
徐明帶著花雲影和秦沐瑤回到客院,徐明將元龍山脈的情況,簡要跟夏晗煙、李玉蓉等人說了一下。
柳冰清聽完,就兩眼放光的說道:
“夫君,我也要去!我也是習武之人,這種好事你可不能撇下我!”
徐明思量了一下,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柳冰清如今的實力,雖然距離宗師境還有不小的距離。
但這段日子她跟著花雲影和秦沐瑤練功,又日日吃靈田空間種出來的菜蔬糧食,底子早已今非昔比。
到了元龍山脈後,說不定會有所啟發。
夏晗煙和李玉蓉則留在雲霄城,兩人都非習武之人,元龍山脈靠近京城,這一路兇險難測,她們去了反而讓徐明分心。
雲霄城如今兵多將廣,城防穩固,寧家人和青蓮軍的家眷都在城中。
讓她們留在雲霄城,徐明也就不必再擔憂她們和其他家眷的安全。
午時剛過,雲霄城南門外,各路統領已陸續到齊。
木青易換了一身灰布長袍,看上去便是個經驗老到的老管家。
封一寒依舊抱劍而立,但將平日裡那身顯眼的萬劍門門主服,換成了尋常劍客的灰布勁裝。
李天命則穿了件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倒真像個押車的鏢師。
金玉堂最是講究,換了一身半舊的綢緞商袍,手裡還拿了把摺扇,往車隊前一站,活脫脫一個精明的商號掌櫃。
韋一笑和石猛等人則扮作車伕和雜役,將解毒囊藏在板車的夾層裡,毒煙罐則偽裝成酒罈,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花雲影和秦沐瑤各換了一身尋常女子的衣裙,以紗笠遮面。
柳冰清則穿了件利落的短打勁裝,腰間別著短刀,扮作貼身丫鬟。
宋無咎和鐵重山走在隊伍兩側,一個是書生模樣,一個是沉默的鐵塔大漢。
沈天雄和雲飛火則站在隊伍最後面,一身普通家丁的衣服。
車隊中間是幾輛滿載綢緞布匹的板車,綢緞用油布層層裹好,捆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與尋常商隊別無二致。
出了雲霄城,沿著官道朝西北方向行去。
沿途的景緻漸漸從積雪覆蓋的丘陵,變成了荒涼的戈壁。
隊伍在戈壁中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了一座關隘的輪廓。
那關隘依山而建,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一座灰黑色的石關橫亙其上,正是虎賁關。
虎賁關如今由綠煙軍把守。城頭上隱約可見身穿墨綠色皮甲計程車兵,來回巡邏。
關門前設了兩道拒馬,幾名士卒正攔著一隊南下的商旅盤查。
黃岩軍覆滅後,黑淵皇急令綠煙軍暫停前進、原地駐防,這道關門便是綠煙軍的最前哨。
木青易整了整衣襟,驅馬走到車隊最前方。
金玉堂策馬與他並肩而行,手中的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臉上堆起了殷勤的笑意。
等車隊緩緩駛入關門前方的檢查區,一名什長模樣的綠煙軍老兵,走上前來。
他腰間挎著刀,面色不善,目光在車隊眾人身上逐一掃過,然後喝問道:
“你們是幹什麼的?從哪來?準備到哪去?”
“軍爺辛苦,軍爺辛苦。”
木青易翻身下馬,從袖中摸出準備好的商隊文書,雙手恭敬地呈了上去,然後笑呵呵的說道:
“咱們是金陽城金氏商號的商隊,車裡坐的是少東家和幾位少夫人。家族世代經營布匹生意,這一趟往京城去,送幾車上好的綢緞。我是商號的管家,姓沐,後面這些都是商號的夥計和護衛。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良民,絕不會給軍爺添麻煩。”
什長接過文書,皺著眉頭翻看了兩頁。
金陽城的商號,在南北商道上確實有些名氣,看這夥人也和正常的商隊,一般無二,但什長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放行。
他踱步到板車旁,伸手掀開油布一角,露出了裡面碼放整齊的綢緞。
他用刀鞘在布匹上捅了幾下,又繞著馬車轉了兩圈,最後停在車廂旁,抬手指了指紗簾後面的人影,說道:
“車裡的人,掀開簾子看看。”
秦沐瑤和花雲影依言掀起紗簾,什長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
一個面容清冷,一個神色淡漠,都穿著尋常女子的衣裙,除了氣質略冷了些,倒也沒什麼可疑之處。
他的目光又落在柳冰清身上,柳冰清適時地垂下眼簾,裝作一副怯生生的丫鬟模樣。
什長似乎還是不甘心,手指在刀柄上敲了兩下,斜眼看著木青易,說道:
“綢緞……倒是好東西。不過如今這世道,北邊在打仗,你們這商隊走得倒勤快。老管家,你說你們是正經商人,可有什麼憑證?”
木青易聞言,立刻明白了他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從袖中摸出一隻沉甸甸的布袋,悄悄的地塞進什長手中。
錢袋的口子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銀光閃閃的銀錠。
“軍爺辛苦,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天寒地凍的,買些酒喝暖暖身子。”
什長掂了掂錢袋的分量,少說也有五十兩。
他將錢袋往懷裡一揣,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這才揮了揮手,對著前方朗聲喊道:
“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