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肉
當趙大山四人抬著大野豬，回到斷崖村村口時，立刻就引起了轟動。
村頭大槐樹旁下棋的大爺們，水塘邊正在洗衣物的婦人們，紛紛放下手頭的活，好奇又羨慕地圍攏過來。
“嚯！好大的野豬啊！”
“老趙，你們今天收穫可真不小啊！”
“這野豬得有四百多斤吧？夠你們幾家吃好一陣子了！”
……
人群中，一個穿著花布衫、顴骨略高的婦人，看到這頭大野豬後，則是笑得嘴巴都快咧開了。
此女，正是張寶根的媳婦王翠雲。
她知道自己丈夫，早上也跟著趙大山他們進了山。
此刻看到趙大山他們回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大野豬，她男人肯定也有參與狩獵。
現在應該是先回家燒水，準備分肉了。
她擠到前面，臉上堆著笑，揚聲道：
“趙叔，幾位大哥，辛苦辛苦！來，直接抬到我家院子去吧，等會我們一起收拾！”
她說著，就準備上前引路。
突然瞥見跟在旁邊的徐明，王翠雲輕哼一聲，忍不住嘲諷道：
“喲，徐大秀才也跟著來了？怎麼，你以為跟在趙叔他們後面，就能撿到便宜，待會分肉的時候蹭點油水？”
“我說你這讀書人臉皮也忒厚了點，這野豬跟你有個啥關係？”
她故意放大聲音，讓其他村民聽到。
一些平日看不慣徐明的人，也跟著發出嘲笑。
原本也擠在人群裡看熱鬧的夏晗煙和吳媽，聽到這番話，臉色當即變得難看起來。
夏晗煙快步走到徐明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
“夫君，我們回去吧，別湊這熱鬧了。”
她不想徐明站在這裡被人指指點點，平白受辱。
吳媽也低聲道：“少爺，咱不跟這潑婦一般見識，回家去。”
徐明卻反手握住夏晗煙的手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看向王翠雲，冷冷的回懟道：
“這頭野豬是我獵到的，怎麼就跟我沒關係？”
王翠雲聽到這話，當即雙手叉腰，嗤笑道：
“就你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德行，還能獵到野豬？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有趙叔他們幾位真正的獵戶在，你也敢在這兒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話音剛落，一直沉著臉沒說話的趙大山，終於忍不住，沉聲喝道：
“張家媳婦，你胡咧咧什麼！這頭野豬，從頭到尾都是徐明一個人獵殺的，我們幾個只是幫忙抬回來！”
另外三個抬豬的獵戶，也紛紛出聲作證：
“是啊，趙叔說得對！這野豬就是徐秀才一斧頭劈死的！”
“我們只是給徐秀才幫忙，你就別在這多戲了，趕緊回家看你男人去吧！”
聽到這番話，圍觀的村民們，立刻炸開了鍋：
“什麼？這大野豬是徐秀才獵的？”
“一斧頭劈死？這也太厲害了！”
“我的天，徐秀才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
王翠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這……這是他獵殺的？那我家寶根呢，他不是跟你們一起上山的嗎？”
趙大山當即回道：
“他先一步回家了，反正這野豬，跟你們家沒一點關係！你別跟著湊熱鬧了！”
王翠雲聞言，臉色由紅轉白，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她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無顏待下去。
當即低下頭擠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夏晗煙和吳媽，則是完全呆住。
她們怔怔地看著徐明，又看看那頭龐大的野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君……這……這真是你……獵殺的？”
吳媽也激動得嘴唇哆嗦：
“少爺，我沒聽錯吧？這野豬，是你用斧頭砍死的？”
徐明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趙叔他們還會開這種玩笑不成？”
然後，他又對著趙大山幾人道：
“趙叔，幾位大哥，麻煩你們直接抬到我家院子裡去。”
“好嘞！”
“沒問題！”
趙大山四人齊齊答應，接著就在一眾多村民羨慕的目光注視下，將野豬抬進徐明家那破舊的院子裡。
接下來，院子裡忙得熱火朝天：
燒水、燙皮、刮毛、開膛破肚……
趙大山幾人都是處理獵物的好手，根本不用徐明多操心。
吳媽和夏晗煙，也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不到一個時辰，野豬就被分割成一塊塊鮮紅的肉塊。
徐明毫不吝嗇，給趙大山和另外三名獵戶，每人足足兩斤上好的肉，又給了一些豬下水，用草繩串好遞給他們，說道：
“趙叔，幾位大哥，今天多虧你們幫忙，這點心意，務必收下。”
趙大山幾人沒想到徐明出手會這麼闊綽，連連擺手推辭。
在徐明堅持之後，他們方才接過沉甸甸的豬肉。
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連連道謝：
“徐秀才太客氣了！”
“以後有啥事，儘管開口！”
“謝謝徐秀才！”
送走趙大山幾人，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看著掛在屋簷下、鋪在乾淨木板上的那幾百斤豬肉，夏晗煙和吳媽依然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昨天晚上，她們還在準備逃離徐家，為生存發愁。
結果此刻，徐明竟帶了一頭大野豬回來！
真如徐明昨晚說得那樣，至少這個冬天，他們都能夠做到天天吃肉了！
好一會之後，吳媽終於從巨大的驚喜中，緩過神來。
她搓了搓手，開始盤算起來：
“少爺，小姐，這麼多肉，咱們得想辦法放置好。要是放臭了，那可就浪費了！”
她指著其中一些肉塊，規劃道：
“這些是最好的部位，抹上鹽醃起來，能做臘肉，能吃好久。”
“這些肥膘可以熬油，炒菜香的很！這些下水嘛，這兩天就吃了……”
說到一半，她不禁微微蹙眉：
“就是家裡的鹽不多了，得趕緊去買些回來。還有裝肉的缸啊罐啊的，也得添置幾個。”
徐明點了點頭，介面道：
“嗯，吳媽考慮得很周到。正好，我原本就打算今天進城一趟。咱們一起去，多買些需要的東西回來。”
夏晗煙聞言，眼中也露出期待之色。
她嫁到徐家後，因為家貧和徐明之前的混賬，已經很久沒有去過縣城了。
就在這時，徐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夏晗煙和吳媽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
“娘子，吳媽，你們先進屋來，我還有樣東西給你們看。”
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夏晗煙和吳媽都有些好奇，跟著他走進了主屋。
徐明等兩人靠近，這才從懷裡掏出那個精心包裹的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