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排球，報仇心切高田健太
哨聲吹響，比賽正式開始。
東立這邊首發上場的是清一色的女生。
天海千鶴站在前排右側的位置，壓低重心擺出防守姿勢，目光緊盯著對面發球的方向。
神田川這邊開局就發了一個角度刁鑽的貼邊球。
貼著網邊落下來，東立這邊的接球手勉強把球墊起來，天海千鶴跟進補位，抬手把球送到二傳的方向。
二傳起跳扣殺，球落在神田川半場的邊線附近，被對面救了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東立這邊始終處於被動接球的狀態，偶爾能組織起一次進攻，也很快被神田川的防守化解。
神田川那邊的主攻手是那個叫由美的女生。
號碼牌上印著“神田川·4”的字樣，彈跳力極好，扣球力道也明顯大出一截。
東立這邊幾次嘗試攔網都沒能封住她的進攻路線，球落地之後在塑膠地面上彈了兩下才停穩。
看臺上傳來神田川學生那邊壓不住的叫好聲。
喊得最響的是那個高個子男生，雙手攏在嘴邊，嗓門穿透了半個操場：“由美醬！再來一個！”
場上的雙馬尾女生回頭朝他比了一個手勢，轉回來後重新站到了發球線後面。
東立這邊的隊伍調整了一下站位，天海千鶴從前排換到了後排，她的位置靠近底線，負責接對面的扣殺。
東立的防守在幾次失分之後開始出現漏洞，二傳的球送得不夠穩，攻手的扣殺力道也偏軟，第一局結束的時候比分拉到了十五比七。
看臺上東立這邊的學生從開始的吶喊助威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低頭看手機，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明顯無奈。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後方的島田翔也看得明白。
東立這邊，以前就不怎麼管社團活動。
許多學生加入社團，也更多是愛好者的形式。
沒有專業老師指導，就別提能有多強了。
不出意外，應該很快就會被拉開比分，最後輸掉比賽。
果然，第二局開始沒多久，神田川這邊就又扣出了好幾個球。
天海千鶴他們接不住，比賽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繼續這樣下去，等最後幾分鐘結束，就可以宣佈勝負了。
可這時，場上的由美和幾名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
旋即，每個人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島田翔目力極好，一眼看出了不對。
就見場上，神田川的女生們又組織了一次進攻。
負責扣球的還是那個叫由美的女生。
但這一次，她的球好像長了眼睛一樣，沒往沒人處飛，而是徑直飛向了對面防守的女生。
正是天海千鶴。
這顆球的角度並不刁鑽，力道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越過網帶之後直直砸在她的頭頂正上方。
天海千鶴下意識抬手去擋，球砸在她的小臂上，又彈起來落在她肩膀上，她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踉蹡了半步，坐在了地上。
“譁！”
見得此狀，場上頓時譁然。
“天鶴醬！”
“這傢伙是故意的！”
“怎麼能這樣啊！”
東立高中的學生就算反應再遲鈍，也看出了這一球的惡意。
遠處，神田川的男生們吹口哨叫囂。
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這時，裁判吹哨示意球出界，沒有犯規。
觀眾怨氣再大，比賽也還是要繼續。
神田川那邊重新站回發球位置，由美在轉身時和網對面的隊友比了一個簡單的手勢，像是某種配合的暗號。
看臺上東立這邊的學生髮出不滿的聲音，但裁判沒有叫停。
接下來的幾輪裡，同樣的局面重複了好幾次。
由美扣球的落點開始變得不太規律，有一球貼著天海千鶴的頭側飛過去，擦著她的肩膀落在界外。
另一球從她左前方下墜，力道重得讓她接球時整個人往側面歪了一下，手肘磕在地上，蹭出一層紅痕。
裁判依舊沒有吹罰，對面重新發球時場邊的神田川領隊正抱著手臂在笑，他的視線追著由美的動作，偶爾朝她點一下頭。
看臺上，島田翔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這不加掩飾的惡意，還稱得上友誼賽麼？
比賽結束，東立輸了，比分拉得很大。
神田川的隊員們聚在一起拍手慶祝。
島田翔看向那邊，那個叫由美的女生。
對方走到場邊和高個子男生拍了一下掌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炫耀似的表現，看得東立這邊的學生們牙癢癢。
可偏偏握緊了拳頭，又毫無辦法。
只有c班位置上，高田健太臉色漲紅。
“可惡的傢伙，我一定要給千鶴醬報仇！”
他說話時，握著拳頭彷彿在積蓄力量。
一旁的村上洋介擔心道：“還是小心一點吧健太，對面那個相川慎也可是排球部的王牌啊，要是也這樣扣球……”
他說話時目光看的，正是遠處和由美表現十分親密的高個子男生。
對方不久前還在這邊，罵過他們東立是垃圾學校。
“哼！就算被打死，也是為千鶴醬而死，我一定要讓這傢伙知道，傷害千鶴醬的下場！”
高田健太眼神堅毅，彷彿即將出徵的戰士。
他報名了男子排球賽，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擊潰那個叫相川慎也的傢伙。
對方正好和那個叫由美的女生在戀愛。
“竟然敢傷害那麼可愛的千鶴醬，今天，本排球王子，就讓你體驗什麼叫喪夫之痛！”
“……”
村上洋介在一旁無奈扶額。
好友的決心是值得肯定。
但是實力的差距，真的太懸殊了。
相川慎也可是被青年排球隊選中的特長生。
排球上的實力，在附近所有學校都很出名，僅憑健太怎麼可能打得過呢。
除非他們這邊也能派出一名高手。
村上洋介如此想著，思索起能被稱之為高手的同學應該是什麼樣子。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島田翔。
如果能像島田君一樣有強悍的實力的話，應該可以吧？
可是島田君不會排球……
……
A班這邊，島田翔面無表情的看著操場上女生們的身影。
比賽結束，東立這邊的女生也下場了。
他們正在場地邊緣修整。
天海千鶴因為受傷，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噓寒問暖。
她們的臉色看上去也很不氣憤。
可比賽已經結束了，生氣根本沒用。
倒是天海千鶴神色如常，正在拿著毛巾輕輕擦臉。
她的額頭處有一個不起眼的紅痕，是被排球擦出來的。
抬起的胳膊上，還有一絲青色。
小臂也是紅的。
剛才捱了好幾下排球砸擊。
可能是察覺到了島田翔的目光，天海千鶴下意識抬頭。
四目相對，她輕輕一笑，又低頭整理起膝蓋上的護具。
小丫頭表面看著非常鎮定。
但是眼底的溼潤淚花，低下頭就藏不住了。
島田翔見狀，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晴子和妹妹星野優月。
來到跟前後問道：“我們班有誰報名排球了嗎？”
“怎麼了？”星野優月抬頭看來。
“就問問。”
一旁的晴子馬上回答，“小林好像報的就是排球。”
島田翔點點頭，轉身搜尋一圈，走向不遠處愁眉苦臉的男生。
“唉，可怎麼辦啊，這群傢伙根本就是奔著打人來的。”
島田翔過來時，小林還在唉聲嘆氣。
“你怕被打？”島田翔直接插話。
小林苦笑，“女生這場島田君你也看到了，他們打球根本不在乎對面接不接得住。”
“你報的是排球？”島田翔又問。
小林下意識點頭，“報了，但我……”
“我替你上。”
小林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牌，又抬頭看了看他。
島田翔已經轉身朝場地入口的方向走去。
女子賽後緊跟著就是男子賽。
神田川的排球成員已經進場，東立這邊也在集合。
高田健太提前過來了，穿著球衣正在低頭拉護具。
聽到腳步聲後抬頭，看到是島田翔，眼睛頓時一亮。
“島田君你也參加嗎？”
“嗯，試試。”
高田健太看了看他胸前，“你的號碼牌呢？”
“丟了。”
“……好吧，你打什麼位置？”
“隨便。”
高田健太不再問了。
他總覺得，島田君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所有人準備好後，一起進入場中。
對面早就到了。
相川慎也站在前排的位置，正百無聊賴的拍著球。
見東立高中進場後，他抬頭掃了一眼。
目光在島田翔身上停了一下，隨後偏過頭對旁邊的隊友說了句什麼。
聲音聽不太清，但對方很快鬨笑出聲。
“在說什麼啊，你們這些傢伙！”
高田健太攥著球網邊緣的繩子，憤然盯著對方。
相川慎也冷笑，卻不回答，反而問道：“你們那個偶像沒來給你們加油嗎？剛才被球砸得挺重的，該不會去醫務室了吧。”
旁邊神田川的幾個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高田健太憤而怒斥，“你嘴巴放乾淨點。”
“提個問題怎麼急了呢。”相川慎也笑意凜然，隔著白色的網帶俯視高田健太，“只是你們學校也太寒酸了，連替補都湊不齊，隨便拉個人上來充數？”
身後的笑聲更大了。
高田健太往前邁了半步，被旁邊的隊友拉了一下衣角才停住。
相川慎也看著他的反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的目光移到島田翔身上，上下掃了一眼，確認他不是正式隊員後，又道：“不想受傷的話現在認輸也行。”
“開始了。”島田翔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叫囂。
同一時間，哨聲響起。
比賽時間到了。
互嗆結束，神田川的隊員們收起了笑意。
他們比賽還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對面的發球手退到後場起跳。
排球越過網帶落在東立半場靠近邊線的位置。
島田翔沒有移動太多，向左側邁了一步，抬手把球墊了起來，球被送到前排。
高田健太跟進扣了一球，被對面的攔網封了回來。
島田翔在球落地之前墊了一手，重新把球送回了半空中。
他的動作並不是很標準。
因為他只知道規則，其實不熟悉。
但是有著非人類的體質和超快的反應，對付這種其實也不難。
回想以前看過的排球比賽，他在球起來後，朝對面發力一擊。
排球如離弦炮彈，轟然砸落在對面場中。
因為速度太快，直接落在了無人防守的區域。
落地後彈了好幾下，才堪堪止住。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A班方向傳來一片壓不住的驚呼。
其他在觀戰的東立學生，也都驚喜地歡呼起來。
誰也沒想到，他們這邊竟然能進球。
就連場上的隊員，都還有些懵逼。
主席臺上，綾瀨誠一郎的目光落在場地中央那道穿著東立球衣的身影上。
緊跟著轉頭，看向身側。
綾瀨由紀此時已經來到主席臺，就站在他身後。
她的手裡拿著資料夾，目光也落在同一個位置。
“那是島田翔？”綾瀨誠一郎開口詢問。
“是的。”綾瀨由紀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身旁的妻子看了一眼手中的賽程表，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報名的專案是接力跑和武道表演，怎麼會出現在排球場上？”
“排球比賽嘛，對抗比較激烈，偶爾有隊員受傷臨時替換也很正常。”綾瀨誠一郎身旁，神田川的領隊老師語氣輕鬆的回應。
緊跟著又似笑非笑地問道，“東立這邊沒有替補嗎？”
綾瀨誠一郎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學校之間，並非是你好我好的合作關係。
尤其私立學校，競爭更加激烈。
就比如此次體育祭，神代牽頭幾大學校聯誼比賽。
看似是融洽交流，其實都是故意落東立面子來的。
就連帶來的學生，都是各部王牌。
綾瀨誠一郎知道這一點，也做好了前面這些全輸的準備。
他只需要在到時候的武道交流和接力跑上贏下來就行。
反正只要贏下兩項，神代那邊自然就可以運作，幫忙把東立的名聲給打出去。
可現在，被寄予厚望的島田翔，卻自作主張地站在了排球的賽場上。
和神田川的王牌對壘，打亂了他的安排。
要是再輸掉，或被故意針對受傷……
綾瀨誠一郎的心底蒙上了一層陰雲。
“希望剛才這一球不是運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