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空上陣的小偶像
島田翔鬆開抓著的手腕和後頸。
天海千鶴失去了支撐，整個人順著牆壁滑下去。
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還在輕輕顫抖著，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島田翔低頭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樣子。
針織開衫的衣襬垂在地上，散開的長髮蓋住了她的側臉，露出的一小截後頸上還留著他剛才手指捏過的淺淡紅痕。
便利店的日光燈在她身上投下蒼白的光，冷櫃的壓縮機還在嗡嗡地響著。
島田翔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從臉上撥開。
天海千鶴抬起頭，露出哭得一塌糊塗的臉。
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嘴唇上還沾著淚水的痕跡。
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嘴角的梨渦深深陷下去。
島田翔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妝花了。”
天海千鶴愣了一下，然後慌忙用手背去擦臉。
“不、不會吧……我今天特意只畫了淡妝……”
島田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按在她臉上。
“自己擦。”
天海千鶴接過紙巾，低下頭，認真地擦起臉來。
擦著擦著，想到什麼，又很窘迫的抬頭道：“店員先生，你……”
“怎麼了？”島田翔回頭看她。
這時的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只是臉有些紅，羞怯的問道：“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島田翔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天海千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店員先生想看的話，我……就是……”
“行了！”島田翔無語的轉身，離開了收銀臺。
他開啟便利店的門去到外面，又貼心的把門關上，站在門口當起了門神。
大概能猜到裡面的少女要做什麼。
但是想到這件事，他怎麼都覺得有些怪異。
明明來的時候還挺正常的，怎麼就搞到這一步了呢？
好像也怪自己，一時沒能收住。
但她這也太弱雞了吧？
幾句話就能給說的梨花帶雨，眼淚溼潤成河的？
島田翔在門外放了會兒哨，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開啟一看，是line上有人發來了訊息。
【是偶像哦：可以了/害羞。】
看到訊息，島田翔轉身開門走了進去。
便利店內，天海千鶴已經重新梳理了凌亂的頭髮。
臉上的妝也補好了。
牛仔短裙一側的口袋鼓了起來。
島田翔看了眼口袋，又看向她的短裙。
天海千鶴注意到島田翔的目光，臉色“唰”的一下又變得通紅。
“店員先生，不要看！”
她捂住臉，掩耳盜鈴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丟人。
島田翔不屑的“嘁”了一聲，走回了收銀臺後。
氣氛一時沉默。
但沒有在學校活動室時的那種尷尬。
空氣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溫馨。
儘管天海千鶴到現在，都還連島田翔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不知不覺間，陌生感消失了，天海千鶴臉上始終掛著的拘謹，也再看不到。
在島田翔坐下後，她就跟著搬過小凳子，在一旁坐了下來。
然後，撐著下巴觀察起了島田翔。
哪怕就在幾分鐘前，才有過很丟人的表現，但她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是那種完全熟悉了以後，才有的輕鬆與恬淡。
“店員先生。”
“嗯？”
“你真的……”她手裡還拿著紙巾，聲音悶悶地道，“好溫柔啊。”
島田翔眉頭皺了起來，“你管這叫溫柔？”
“嗯。”天海千鶴用力點頭，抬起哭紅的眼睛看著他，認真地重複道：“很溫柔。”
島田翔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這小妞兒現在不怕她了。
對視之下，對方一點也不怯場，反而是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為了拿回主動權，乾脆偏頭撇了眼她，隨口道：“你準備挺齊全啊。”
“什麼？”天海千鶴不解。
島田翔目光落到她鼓起的口袋上，語氣戲謔道：“還會提前多帶一條換的過來。”
“唔……”天海千鶴聞言，徹底敗下陣來。
她低下頭，小聲道：“我……我沒帶……”
“啊？”島田翔驚了，目光看向她裙子下，兩條光潔的玉腿，“意思是你現在……”
“嗯。”天海千鶴輕輕點頭。
島田翔無奈，“好吧。”
他覺得應該收回之前的話。
直接真空，這丫頭的膽子也著實不小。
……
天海千鶴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她在便利店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被島田翔“教育”完之後，她又在店裡磨蹭了很久，一會兒看看雜誌，一會兒翻翻零食架。
一會兒又湊到收銀臺旁邊，假裝對島田翔正在登記的貨品清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島田翔全程面無表情地做自己的事，偶爾被她問得煩了，就用那種讓她心跳加速的冷淡語氣回一句。
每一次，天海千鶴都會縮一縮肩膀，然後露出那種又怕又開心的表情。
最後是節目組打來的電話把她叫走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出來，語氣十分熱切。
原因嘛，根據天海千鶴的說法，是因為昨晚的節目環節，涉及到唱跳兩個方面，她的表現不錯，又獲得了觀眾的一致認可。
現在她在節目上的人氣越來越高了。
天海千鶴結束通話電話後，表示要回去了。
但是走到便利店門口，還是捨不得離開。
遲疑半天，又回頭問道：“店員先生，我明天還能來嗎？”
“隨便你。”島田翔頭也不抬的回答。
天海千鶴彎起眼睛，笑容燦爛，“那我明天再來！”
她推開門，風鈴叮噹作響。
走了兩步又回頭，隔著玻璃門衝島田翔揮了揮手，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島田翔看口型，大概是“謝謝”。
他沒回應，低下頭繼續翻登記表。
天海千鶴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後，便利店裡安靜了下來。
島田翔放下登記表，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又浮現出天海千鶴蹲在角落裡，又哭又笑的那張臉。
和綾瀨由紀踮起腳尖時，睫毛顫抖的樣子。
兩張臉交替出現。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媽的。”
明明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怎麼現在，忽然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今晚是天海千鶴，明天去學校還得面對綾瀨由紀。
再想到神代雪音，佐佐木希美……
【叮！你已完成任務，天海千鶴的願望——想被粗暴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