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純潔的兄妹
晚上十一點多，戈薇正對著犬夜叉啊啊啊地叫喚，高雲衝突然走進來，“姜凌！”
“啊啊啊！”卿清荷驚慌失措地蒙到毯子裡，被老師抓到深夜看動畫片怎麼辦？
“高老師。”姜凌站起來，還是哥來面對吧。
“姜凌！你真的令我好失望啊！我就說你對這種事怎麼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前天李秋林去做手術你也去了，你也看見了手術知情同意書，這種事情是很危險的！對女生傷害很大啊！何況她才十六歲，你怎麼敢的啊？你還帶著她在這兒看日語片！”
沃日！我今天必須為日語片正名！
“高老師，你過來。”姜凌說。
“我不過來。”高雲衝腰板一挺，更加憤怒，他怎麼可能去和學生一起看那種不堪入目的畫面？他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也是老師，姜凌休想用這種方法拉他同流合汙！
高老師這麼正直，姜凌只好繞出吧檯，強力拉著他到吧檯後，卿清荷裹著毯子紅著小臉垂著腦袋瑟瑟發抖縮在牆角。
高雲衝一看這可憐的小女孩，再一看電腦螢幕，震了一下，神情既尷尬又輕鬆，“犬夜叉啊？”
“對啊！因為她正看到精彩處，非要把這集看完嘛。”
高雲衝又看看地上的墊子、毯子、枕頭，再看看姜凌，姜凌一臉坦然。
卿清荷開啟毯子，勇敢地站起來解釋：“高老師，姜凌哥剛剛就催我回去了，但是……但是……我想看完這集，對不起。我馬上就回去。”
看她穿著整齊，高雲衝鬆了一口氣。
卿清荷趕忙穿上鞋子。
高雲衝也不說話，姜凌也沒解釋。
兩人一起送卿清荷回宿舍，然後從西院走回來。
“姜凌，你現在和卿清荷是什麼關係？”
“兄妹啊！”
“到哪個程度了？”
“兄妹能到什麼程度啊？就一起看動畫片的兄妹啊！”
高雲衝看他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老實說，你打算幹什麼？”
看來瞞不過高老師了，姜凌說：“不管我打算幹什麼，我會等她長到十八歲的，現在只是兄妹。”
高雲衝嘆口氣，“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容易衝動，但是卿清荷還小，秦主任都在關注她，老師們都在重點培養她，她成績那麼好，你不要毀了她的前途。”
“我知道分寸的。”
高雲衝又嘆口氣，希望吧。
“高老師，你剛剛說我們還在看日語片，不能看日語片嗎？”姜凌一臉純真疑惑。
“不是……”高雲衝解釋，“她不是參加了英語演講比賽嗎？看英語片好一點。”
“哦。”姜凌好笑，你也就哄哄我這個單純的男孩子吧！
“高老師，你怎麼會突然到酒吧來的？”他明明關著門，拉著窗簾，電腦在吧檯下面，應該看不到什麼光的。
“胡智波說這段時間你和卿清荷都單獨待在酒吧。”
姜凌冷笑一聲，死胡比！玩兒告狀這套是吧？
高雲衝看他一眼，“姜凌，室友之間要好好溝通。你看這次雲大……”
“我知道了，我去問問老胡他想怎麼樣。”
“你不要衝動啊！任何方面都不要衝動！”高雲衝害怕地說。
“我知道。高老師，你看我什麼時候是個衝動的人了。”
高雲衝看看他，他是不衝動，他只不過每次都讓對方按他說的做而已。
走到楓香大道頭上，高雲衝說：“明天把墊子毯子枕頭撤走！不像話！那是教室，不只是你的酒吧！”
“好。”
高雲衝看看他，姜凌他還是挺放心的，但是畢竟血氣方剛，又喜歡卿清荷，天天窩在一床毯子裡不出事兒才怪！
搞不好早就偷偷摸摸做過些什麼了，只不過他現在不承認而已。
又告誡：“卿清荷還小，才十六歲，身心各方面都沒發育完全。她不懂，但你是成年人了，老師還是覺得你比其他同學要沉穩一些。喜歡一個人，就要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高老師，你就放心吧。”
高雲衝目送他往宿舍走去，嘆口氣，真是操心啊！明明比他們大不了幾歲。
姜凌回到宿舍，看著上鋪的胡智波，跟死了一樣沒有呼吸，就知道他在裝睡。
一掌拍在他被子上，“老胡！你特麼什麼意思？”
被這一記劈心掌拍得老胡一個仰臥起坐，也憤怒道：“她才十六歲，你就……你就……你簡直不是人！”
“我就怎麼了？我怎麼不是人了？”
“你們都睡到一個被窩了！”
“握草！”
“誰？林妹妹嗎？老薑和林妹妹睡到一個被窩了？”汪旭東也刷地坐起來，最近學校要查寢，他酒保工作也暫時辭了。開始也想去酒吧練的，但姜凌說他現在不成氣候，不要去林妹妹面前獻醜，所以他就沒去。
全寢室都興奮起來，“真的？老薑？”
“難怪林妹妹天天給你洗碗洗衣服！原來都成你媳婦兒了啊！”
“看不出來啊！老薑！”
“最終還是你先下手為強！”
“沃日！”姜凌怒道，“你們就這麼給她造黃謠？她小時候家裡沒有電視機，從來沒有看過動畫片，我陪她一起看動畫片，彌補童年！你們腦子裝的啥？”
又一記掌刀，“你一天啥事兒不幹就鑽被窩裡給我們造黃謠！你在侮辱我們純潔的兄妹情！”
梁遠一直沒吭聲，就躲在被子裡笑，你特麼純潔！
汪旭東鬆了一口氣，義憤填膺，“老胡你這就不對了！老薑你可以不信任，你想想林妹妹是一個多麼純潔的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造謠她呢！”
沃日！姜凌都不知道該不該誇老汪。
胡智波有點內疚，訕訕道：“那你那天為什麼不解釋？”
“我為什麼要解釋？我又沒做什麼。再說你又沒問。而且你是我和我妹妹什麼人？憑什麼跟你解釋？你神經病吧！你還告訴高老師說我和卿清荷天天單獨待在酒吧看日語片！”
“我沒說，我沒這麼說！”
“但高老師就是這麼衝進來訓斥我們，把正在看動畫片的她嚇得發抖，以後也不許她在酒吧看片了。那她的英語片，她的動畫片，去哪兒看？
自己沒有電腦上，也不讓她上。是吧？她還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呢！你就知道干擾別人學習，給人拖後腿使絆子！”
老胡愧疚死了，“我……我去跟高老師解釋。”
“我已經跟高老師解釋了，高老師自己也證實了，但是為免你這樣的變態再編排我們，影響人家小姑娘的名聲，高老師不許她在酒吧學習了，你滿意了吧？”
“我……我只是以為你們，你要是沒那想法你早點兒說，我也不會誤會……”
“還怪我了？我特麼沒有義務跟你報告我的想法！我的行為！不是林妹妹站在那裡，你看上了，你打了招呼，就是你的！
你特麼以為你是誰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告訴她你的想法，你天天跟我扯這些什麼玩意兒？你現在去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室友們都沉默，是啊，這次是老胡小心眼兒了，又不行動，又要猜疑嫉妒，還告老師，告老師這種行為大家都看不起！
不過老薑竟然鼓勵他去跟卿清荷表白，胡智波安心多了，“我……我現在沒有想法，在她十八歲之前都沒有，我們說好的。”
姜凌冷笑一聲，去洗漱了。他覺得老胡在放屁！
以前他還是挺為老胡二十年暗戀感動的，但現在，他只覺得老胡的愛情就像埋在陰暗的土裡沒有發芽的種子，爛在地裡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到酒吧，姜凌告訴卿清荷高老師不許他們躺著看了。卿清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嗯。”
姜凌就去把墊子折起來。
“姜凌哥，昨天高老師說秋林做手術，她生什麼病了啊？她住到秋語公寓去了。”
姜凌說：“她懷孕了，去打掉了，所以現在是在坐月子。”
“啊！”卿清荷大驚失色，小臉蒼白。
這才是正常反應嘛！你看那當事人無所謂的樣子！
姜凌把毯子、枕頭留著，累的時候可以靠一下，冷的時候可以披一下，拿著墊子去活動中心還。
胡智波下樓，假裝從酒吧外面路過，往裡瞟一眼，見卿清荷直直地坐在吧檯後發呆，不禁愧疚地低下頭，他真該死啊！
看到姜凌朝楓香大道走去，又連忙追上去，期期艾艾道：“老薑，你……你沒有告訴林妹妹是我……是我告訴高老師的吧？你沒有說我……我那樣說她吧？”
“沒有。”姜凌冷淡道。
“謝謝你，老薑！”胡智波激動地抬起墊子。
姜凌鬆手，胡智波回頭愣了一下，大力扛起墊子跑了。
“還到活動中心。”
“知道了。”
姜凌轉身走回來，只見妹妹目光閃躲，手飛快動了幾下滑鼠，然後坐得筆直。
姜凌忍笑，傻妹妹又偷偷幹啥呢？走到吧檯後，卿清荷就把電腦讓給他，拿著書坐到窗邊開啟。
姜凌開啟歷史記錄，傻妹妹！也不知道去除痕跡。
她搜的是些啥哦！姜凌瞪大眼——
【男生和女生睡在一起會懷孕嗎？】
【男生和女生怎麼樣會懷孕？】
【男生和女生挨在一起抱抱會懷孕嗎？】
姜凌樂了，傻妹妹！
不過想想，她雖然喜歡看書，但也是從大學才大量接觸課外書，而且都是什麼歷史、名著，雖然看過《紅樓夢》，不過描寫也比較隱晦。
村鎮中學的生理課應該也不會仔細講的，而且她上初中的時候才十歲，十一歲，估計都沒聽進去吧？
她年紀小，又一直被老師關注著，像小孩一樣。
她以前也沒接觸過網路，心思全在學習上，估計想都沒想過這些問題。
看把她給嚇得！
姜凌關掉網頁，走出來坐在她對面，卿清荷低頭看著書。
姜凌說：“抱抱和挨著不會懷孕的。”
“啊？”卿清荷慌張地抬起頭來，小臉緋紅，“哦……嗯……我知道啊……我只是好奇……不，我不好奇。”
姜凌哭笑不得，好奇就好奇唄！但這事兒哥還真沒法跟你解釋。以後可以找一些資料給她瞭解一下。
“你初中沒上過生物課嗎？”
卿清荷搖搖頭，“我理科都不好，包括地理。而且，生物課不就只講了些細胞什麼的嗎？”
姜凌笑笑地看著她，看來不是老師沒講，就是那時候太小了，沒有什麼記憶。
“我只是隨便查一下啦。”卿清荷紅著臉，“我其實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是怎麼……不，我不想知道。”她搖著頭低下去。
姜凌忍俊不禁，“是不是很好奇？”
“我才不好奇，我就是奇怪……”她自相矛盾地解釋著。
姜凌溫柔地看著她，“我會保護你的，你慢慢長大，自然就明白了，不用煩惱。”
“嗯。”卿清荷又低下頭看書。
姜凌看著她，高老師說得對，她身心都沒發育成熟，姜凌也捨不得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