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52章 襄陽突圍

劉禪的流光撞上襄陽城牆的時候,那麵灰白色的城磚牆面從撞擊點往四周炸開了一圈蛛網狀的裂紋。裂紋的中心正在快速擴大,碎磚和石灰粉末朝四面濺射出去,像一堵正在被從內部撐裂的牆壁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外鼓。他的身形沒有停,那層白光裹著他的全身從裂口處穿了進去,碎磚塊擦著他的身體邊緣飛過去,在護體的白光表面擦出一連串細碎的火星。

城牆內側的空地上,劉備正舉著雙股劍站在縣衙門口,他的左手劍已經卷了刃,右手劍上那層金色的帝炁薄得像一層快要被風吹散的金粉。關羽的青龍刀拄在地上,刀身上沾了一層暗紅色的血漬,他的右臂上有一道從肩膀劃到肘彎的長口子,布條裹著可血已經把布條浸透了。張飛站在他旁邊,蛇矛橫在身前,矛尖上正在往下滴血,他的左腿膝蓋處有一片暗紅色的溼痕正在褲腿上快速擴散。

劉禪落地的瞬間白光從他身上炸開把那幾個正在朝縣衙門口合攏的曹軍異人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他站直了之後開口的聲音帶著奶音,可每一個字都又短又硬:“走!出城!北面有人在接應!”劉備看見他的時候沒有問為什麼來、怎麼來的,他只是把右手劍收鞘,左手伸出去在那個小小的襁褓肩頭按了一下:“走。”

關羽第一個動,他把青龍刀從地上拔起來扛在肩上,轉身朝城牆那道裂口的方向大步走去。張飛跟在關羽身後,他左腿的傷讓他步子不太穩,可他的速度沒有慢下來。徐庶從縣衙門廊下面跑出來,他的袍角上沾著菸灰,手裡攥著一卷還沒有收好的地圖,他的視線越過那些人落在諸葛亮身上。諸葛亮站在原地沒有急著走,他正在把手裡的木鳥扣在肩頭,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卷被踢散了的竹簡卷好塞進袖口,動作不快不慢,像是正在做一件他做過很多次的日常活計。

城牆上,蔡瑁正在從垛口的縫隙裡往下看。他看見那截正在快速擴大的城牆缺口和正在從缺口中湧出的身影,他轉頭朝身後喊了一聲:“堵住!別讓他們出來!”城牆上列隊計程車卒朝缺口的方向壓了過去,長槍並列,盾牌併攏。劉禪走在隊伍最後面,他轉身朝那些正在從城牆上壓下來計程車卒抬了一下右手,一層白光從他掌心裡湧出來在那道城牆缺口的外緣凝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白色盾牆,盾牆橫亙在缺口處封住了那些人的去路。蔡瑁在那面白色盾牆後面站住了,他的腳沒有再往前邁,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喊什麼卻沒有喊出來。

劉備一行人衝出缺口之後沿著襄陽北面的土路朝北快速移動著。關羽走在最前面開路,張飛走在隊伍側翼,諸葛亮和徐庶居中。劉禪走在最後面,他斷後的時候已經飛起來了,那層白光正在他的體表翻湧著,可他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的炁海底部的水面正在比平時更快的速度下降著,像一口已經被反覆抽乾了兩次的井正在第三次見底。他回頭看了一眼襄陽城的方向,那面白色盾牆正在城牆上慢慢消退著,然後他轉回頭繼續朝北飛去。

北面的官道上,于禁正站在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槐樹底下,他的斧頭拄在地上,暗黃色的炁正在從斧面上緩慢流向地面。他身後站著曹洪、樂進和十幾個面色各異的異人,有的持槍有的持刀,有的空著手但指尖上裹著不同顏色的炁光。司馬懿站在於禁旁邊三步遠的位置,他的視線越過前面那片正在翻湧的塵土落在遠處正在快速接近的那些身影上。他看了幾息之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他們出來了。”于禁的斧頭從地面上抬起來:“那還等什麼。”司馬懿沒有動,他的目光鎖在那道白色的流光上:“那個嬰兒也在。逆生三重的大圓滿,我們沒有能攔住他的人。”于禁的斧頭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那就不打了?”司馬懿搖了搖頭:“不用打。只需要拖住他們,曹操的大軍已經合圍了,他們跑不掉。”他把手從袖口裡伸出來,那團灰黑色的炁正在他的掌心裡快速凝聚著,他沒有朝前走,他只是朝身後那些人做了一個手勢:“圍住他們,不要讓他們往北走。曹公的人馬已經在路上了。”

北面的官道上正在出現新的身影。那些身影從官道的兩側和前方的田野裡冒出來,穿著暗色的甲冑和布衣,兵器上的反光在暮色和燈光之間交錯閃動著。張遼騎著一匹淺灰色的馬站在最前方,他的刀橫在馬鞍前,那是一柄比尋常環首刀更長的刀,刀身彎曲的弧度比尋常刀更彎,刃面上纏著一層極薄的藍色炁光,像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薄冰包裹住了刀刃。徐晃站在他身後左側,一柄長柄戰斧斜倚在肩上,斧背比于禁的巨斧更厚更沉,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里正在湧動著暗紅色的炁光,像一層正在從斧身內部往外滲的岩漿。許褚站在右側,一柄短柄鐵錘握在手裡,錘頭比人頭還大,表面沒有炁光,可他站在那裡的時候他腳下的松針正在一圈一圈地往下陷,像是被什麼極重的東西從上方壓住了。張郃站在隊伍末尾,手裡攥著一柄長槍,槍尖上裹著一層暗金色的炁,那層炁正在以極快的頻率震動著,每一次震動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碎的殘影。

司馬懿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收攏了一下,灰黑色的炁從那些正在合攏的身影之間穿過去像一根根正在收緊的絲線。劉禪看見那些正在從四面合攏的炁線時身形頓了一下,然後他加速朝前衝了過去,白光裹著他的身體像一根被拉長的白色箭矢朝北面的官道上射了過去。

官道上,張遼勒住馬看著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白光,他把橫在鞍前的刀抬起來,藍色的炁光從刀柄湧上刀尖,像是正在被點燃的一層薄冰。許褚的錘頭從肩上取下來了,他彎腰調整了一個姿勢,腳下的泥土又往下陷了半寸。徐晃的斧面被他的左手掌按著,暗紅色的炁正在從那些紋路中緩緩流向斧緣。劉峰帶著劉備的家小正從新野通往襄陽的土路上向南撤退,他的馬跑在最前面,暗紅偏黃的炁光裹著他的全身,可他回頭的時候看見了那些從北面田野裡湧出來的身影。他勒住了馬,他身後的那輛馬車也停了,他聽見後面有人在喊,然後他看見那些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的方向合攏,比他的退路更快。他把那層暗紅偏黃的炁重新裹緊在拳面上,朝身後的家小喊了一聲:“繼續往南走,不要停!”然後他撥轉馬頭朝北面那些正在合攏的身影衝了過去。

劉禪的流光在官道上空與張遼的藍色刀氣撞在一起,白光和藍光碰撞的位置炸開了一圈不同顏色的光紋,像兩塊互相擠壓的水面正在從撞擊點朝四周擴散著一層一層的光紋。張遼的刀被彈開了,他的馬退了三四步,刀面上的藍色炁光暗了一瞬又亮了起來。許褚的鐵錘砸過來了,那一錘沒有裹任何炁光,可那一錘帶著一種讓人喘不上氣的沉,空氣在他錘頭經過的地方被壓縮著發出極細的擠壓聲。劉禪沒有硬接那一錘,他側身閃避,可錘風仍然掃過了他護體白光的外緣,那層白光在錘風經過的位置凹陷了一瞬。徐晃的斧從另一側掃了過來,暗紅色的炁光從斧面上的紋路中噴湧而出,像一層正在流淌的鐵水覆蓋著斧刃的側面。

劉禪的右手抬起來朝徐晃的方向拍了一掌,玉掌從半空中凝聚成型砸在了徐晃的斧面上,徐晃被那一掌推得往後退了五步,他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張郃的槍刺了過來,暗金色的炁裹著槍尖穿過那些正在散落的白色碎片刺向劉禪的左臂,槍尖擦著劉禪的護體白光劃了過去,在白色的光膜表面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南面的土路上,劉峰正在被那些從田野裡湧出來的身影層層圍住。他面前站著五個持不同兵器的人,一個人的刀很窄像一根被拉長的鐵片,刀身上纏著墨綠色的炁光像一層正在緩慢爬行的苔蘚。另一個人的錘頭上有倒刺,每根倒刺都在他的炁催動下微微顫動著。第三個人的槍頭有三稜,三稜之間的縫隙里正在向外滲著暗紫色的光霧。劉峰咬著牙把暗紅偏黃的炁裹在拳面上砸向最近的那個持刀人,他的拳面砸在那人的刀側面上,墨綠色的炁光被他的拳力震散了一瞬。可那人的刀沒有被砸飛,他整個人只是後退了半步就重新站穩了,刀身重新裹上了墨綠色的炁光,刀刃正在沿著刀身的方向快速延伸著,像一根正在從刀尖生長出來的墨綠色尖刺正朝著劉峰的咽喉方向慢慢生長。

劉峰的雙拳又砸了兩下,第一拳打在了那個持錘人的錘柄上,那人的手只是抖了一下錘子沒有脫手。第二拳砸在了那個三稜槍頭的槍桿上,槍桿彎了一下又彈直了,暗紫色的光霧被他的拳力震散了大半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起來。他聽見身後馬車裡有人喊了一聲,然後他看見那些正在合攏的人影比方才更近了,他不可能退,他身後全是劉備的家小和那些沒有戰鬥力的婦孺。他站在那裡攥著那層正在從暗紅偏黃變成暗紅的炁光,他的手指骨節正在那層光底下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官道上,劉禪的白色流光正在快速移動著,他的玉掌在半空中翻轉著把張遼的刀拍偏了一寸,把許褚的錘頭壓低了半尺,把張郃的槍尖震散了一截暗金色的炁光。可他的炁海正在快速見底,那層白光正在從他的指尖一點點地退去,像一盞正在被擰小了的燈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著那些最遠處的燈芯。他不能再撐了,他感覺到自己左臂上那些剛剛癒合的裂紋正在重新裂開,白色的光漿正在從裂縫中往外滲漏著,他的速度正在一點點慢下來。

就在這時,北面的官道上亮起了一道新的光。那道光是暗紫色的,比張遼的藍更深、比徐晃的紅更暗、比張郃的金更沉。那道光的來源是一匹黑馬,馬上坐著一個穿暗紫色錦袍的年輕人,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一顆正在微微發光的紫色玉石。他的臉很白,那種白不像劉禪炁化之後的那種白,更像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之後由內向外泛出來的蒼白。他騎在馬上沒有動,可他的目光正鎖在劉禪那道正在變慢的白色流光上,他的手指正在劍鞘上慢慢摩挲著。

那個年輕人身後還跟著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拉車的馬通體白色,四蹄踏在官道上幾乎聽不見聲音。馬車的門簾是深紫色的,上面繡著金色的雲紋,簾子微微掀著一條縫,露出一截正在捻動佛珠的手指。那手指修長白淨,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最後一絲暮光中泛著溫潤的油脂光。

劉禪認出了那道暗紫色的炁,那是曹丕。他沒見過這個時代的人,可他見過那層炁的顏色。那層炁太乾淨了,乾淨到不像是在戰場上打磨出來的,可那層炁太沉了,沉到它經過的每一寸空氣都在微微扭曲著。

曹丕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壓得很平的東西:“你就是那個人。潁川和臥龍崗,都是你。”劉禪沒有回答。他的右掌已經重新抬起來了,白光正在掌心裡凝聚著,可這一次那團白光凝聚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慢,像一口已經抽乾了三次的井正在第四次見底。曹丕把劍從腰間拔了出來,那柄劍出鞘的時候沒有聲音,劍身上浮著一層暗紫色的炁光,那些光芒正在像液體一樣沿著劍脊流動著。他把劍尖指向了劉禪的方向,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現在還能接我一劍嗎?”

劉禪沒有回答他,可他動了。那層白光在他體表猛地漲了一截然後快速熄滅了一截,像一盞燈被擰亮了又擰暗了。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了,下一瞬出現在曹丕馬前不到三步遠的位置,右手掌心裡那團正在快速縮小的白光被他按在了曹丕那柄劍的劍脊上。劍身上那層暗紫色的炁光被白光的接觸點壓制住了,那層流動的紫色液體在接觸點的位置停滯了一瞬。

曹丕低頭看著那團正在他劍脊上快速縮小的白光,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不高不低:“你還能撐多久?”劉禪沒有回答他。他把右手從那柄劍的劍脊上收回來,那團白光在他收回的掌心裡已經完全熄滅了,他的右臂垂在身側,那層蒼白的皮膚上正在快速浮起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奶音,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擋不住我。”

曹丕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短,像一層被冰面壓住了的水紋快速散開了。他沒有追擊,他只是把那柄劍收了回來橫在身前:“你走吧。你們的人已經開始撤了。可你走不了太遠的,你的炁快用完了。”劉禪的視線越過曹丕的肩膀看向他身後那輛正在緩慢靠近的馬車,然後他收回了視線,轉身朝南面正在撤退的隊伍追去。他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不少,那層白光正在一點點地收縮著像一層正在退潮的水面正在慢慢退去。他落在地面上跟著步行,走了幾十步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曹丕還騎在黑馬上,劍已經收了回去。那輛馬車的門簾已經被放下來了,紫色繡金的簾子在夜風中靜靜地垂著。

劉備的隊伍正在官道南面快速移動著,關羽走在最前面開路,青龍刀掃開那些正在從兩側包抄的殘兵。張飛的蛇矛橫著擋在隊伍側翼,他的左腿上的傷還在滲血可他沒有停步。諸葛亮走在隊伍中間,他的木鳥正在頭頂盤旋著探查著前方的路況,他的聲音從隊伍前面傳過來:“往東南走。江夏方向,劉琦在那裡,他有水軍接應。”劉備騎著馬跟在他身後,他的右手劍還沒有收鞘,帝炁正在劍脊上緩慢地流動著。他沒有回頭,可他開口問了一句:“阿斗呢?”諸葛亮側了一下頭:“他斷後,正在跟上來。”

劉禪的步子正在越來越慢。那層白光正在從他的皮膚表面一圈一圈地退去,像海水正在從沙灘上慢慢撤回海里。他腳下的土路正在變得越來越沉重。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他的身後,曹丕還騎在黑馬上沒有動,他低頭看著自己劍脊上那處被白光的接觸點灼得微微發白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劍脊上慢慢擦了一下,那處白痕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小小背影,他的嘴唇彎了一下又收了回來:“有趣。”他身後那輛馬車的門簾仍然垂著,簾子裡面那隻捻動佛珠的手指已經停了,夜色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把整片官道收進了深暗色的天幕底下。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