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難不成你這個6級的小菜雞去？
龍星又叮囑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林苖苖看著付小舟。
“意外收穫？”
付小舟苦笑了一聲。
“確實挺意外的，感覺有點狗血，這劇本誰寫的？”
林苖苖難得沒有懟他。
“明天的戲要是演砸了，可沒你好果子吃。”
她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剛走沒幾步，付小舟忽然坐直了身子。
“等等。”
林苖苖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付小舟從沙發上站起來，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快速回憶什麼。
“陸遠舟……這個陸教授，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學院的大課，除了徐教授的理論大課之外，還有一個戰鬥科的大課，每週一次，上課的就是這個陸遠舟。”
“我上過幾節，雖然都是坐在最後一排沒怎麼認真聽，但我對他有印象。”
林苖苖微微挑眉。
“所以？”
付小舟壓低了些聲音。
“所以，我發現這個陸教授，好像有點問題……”
付小舟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陸教授，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上課的時候，眼睛老往女學生那邊瞟。”
“前排坐的都是年級里長得好看的女生，有時候講著講著就站在某個女生旁邊看。”
“腿啊、腰啊、胸口什麼的……我坐在最後一排看得清清楚楚。”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自在。
林苖苖的表情變了，是一種防備神情。
“你確定？”
付小舟點頭。
“他上課每次都這樣，而且不止是我注意到，周圍也有男生在底下小聲議論過。”
林苖苖微微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件事你別插手。”
“為什麼？”
付小舟皺眉。
林苖苖抬頭看著他，語氣認真。
“龍晴這個人，除了在戀愛這件事上是一根筋之外，其他方面全都是火爆性子。”
“她信仰愛情忠貞，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要是去跟她說陸遠舟有問題，她非但不信，還會覺得你在挑撥離間。”
“龍晴當年能為了陸遠舟把家裡的安排全推了，你覺得她會因為你的幾句話就改變看法？”
“更何況你還只是她的侄子，又是個平時不太靠譜的侄子。”
付小舟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你說得對，確實不該節外生枝，但有一件事你可能沒想明白。”
“你現在勸我別管陸遠舟，是站在付小舟的立場上。”
“一個替身，安安穩穩把戲演好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如果站在龍星的立場上呢？”
林苖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付小舟繼續往下說，邏輯很清楚。
“我覺得龍星這個人雖然紈絝，但他不是完全沒有心的。”
“如果龍星發現自己最親的小姑喜歡上了一個好色的男人，你覺得他會坐視不管？”
“以他的性子，不僅會管還會鬧，哪怕當面被龍晴罵，他也會去做。”
林苖苖沒有說話。
付小舟放低了聲音。
“我現在是龍星，如果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表現得無動於衷、事不關己，你覺得龍晴不會覺得反常嗎？”
“她那麼瞭解自己侄子，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到時候她反而會起疑心，這個破綻比她來稽覈我成績的時候發現的任何東西都大。”
林苖苖目光落在付小舟臉上，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又像是在衡量他剛才那些話的分量。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付小舟笑了笑。
“我既然拿了錢就得把事辦好，這件事關係到會不會穿幫，我不能不當回事。”
林苖苖轉身走了回來。
“你說得對，如果龍晴發現侄子對自己的不聞不問，確實會起疑心。”
“你打算怎麼做？”
“先摸一摸底。”
付小舟說。
“陸遠舟這個人到底什麼情況，我不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有好色的問題，但既然我看到了那些跡象，就不能當沒看見。”
“至少得知道他的真實面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林苖苖微微點了點頭。
“陸遠舟的事，我想辦法幫你去查。”
付小舟看著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謝了。”
林苖苖直接給李婧打去電話，付小舟靠在沙發另一頭聽著。
“陸遠舟？戰鬥科那個陸教授？”
“認識，但不算很熟，怎麼了？”
李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隨便問問，今天上大課的時候看到他了，感覺人挺好的。”
林苖苖語氣隨意。
李婧想了想繼續道。
“他在學院教了這麼多年，脾氣好又有耐心，對學生從來不發火。”
“長得也體面，至今沒結婚，按理說條件不差，但也沒聽說他跟誰有什麼傳聞。”
“學生都挺喜歡他的，評教分數一直很高。”
林苖苖順著話頭問了一句。
“那他在學院裡有過什麼不太好的事嗎？比如跟學生之間的。”
李婧有些疑惑。
“你是指什麼？陸教授在學院這些年沒出過什麼事，風評一直很好。”
“統戰閣那邊對教職工的品行審查很嚴格，如果他真有什麼問題，早就被拿下了。”
林苖苖又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溫和、有度、教學認真、與人無爭。
她道了謝結束通話電話，轉臉看向付小舟。
“連小姨那樣在學院待了這麼多年的人都挑不出刺來。”
付小舟說。
“那些檔案裡不會寫他上課的時候目光往哪兒落、講課時站在哪個學生旁邊、拍過誰的肩。”
“這些事寫在紙上哪一條都不算問題，但只要親眼看過，就知道不對勁。”
林苖苖沒有反駁，她低頭想了一會然後抬起頭。
“明天我親自去盯他看看。”
付小舟愣了一下，有些猶豫。
“難不成你這個6級的小菜雞去？”
“我是二境5級，就算真有什麼，保命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說得篤定，付小舟沒再攔她，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注意安全，不對勁就撤。”
付小舟關了燈回房間躺下，腦子裡反覆轉著明天的事，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白天過得很慢。
付小舟從學院回來時，林苖苖不在別墅。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手機螢幕始終沒有亮過。
將近兩個小時之後，別墅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付小舟一眼就看到了林苖苖靠在門框上的樣子……
後背的衣服破了一大塊，露出來的皮膚又青又紫，從右肩一直蔓延到腰側。
她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捂住肋骨的位置。
付小舟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她。
“怎麼了？！”
林苖苖沒有回答，被他攙著挪到沙發邊上，坐下來的時候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閉著眼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我在北坊出事了。”
“我放學後跟著陸遠舟出了西門，一路跟到北坊。”
“他在主街上逛了十幾分鍾，買了點東西，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買東西，但他拐進了一條巷子之後就不見了。”
“我追進去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正打算撤出來的時候，一個蒙面人從旁邊的棚屋頂上落了下來。”
付小舟的瞳孔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