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爆發
母巢融合前1分鐘。
“十點鐘方向，攻擊祂的左小腿。”蘇卿洛的語氣平靜，她指尖顫抖著從那個衝過來的人形數字上扣下了一個“1”。
趙靖志轉頭，看向十點鐘方向，一個橫衝過來的大關突地一個趔趄，趙靖志一腳踢出，正中祂的左側小腿。
這大關轟然倒地，左側小腿猛地收縮，變成了小兒麻痺的樣子。祂捧著那乾癟的小腿，倒在地上哀嚎。
只是幾個呼吸間，便被後面趕上來的大關踏成了肉泥。
蘇卿洛抬起頭，默默地數了數，資料值較高的數字人還剩下二十三個，跟趙靖志合作放到祂們不成問題。
問題是土俵核心那個跳動的光點，只要它還在，這些大關就會源源不斷地被製造出來。
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再次將手指移向了土俵核心處那個跳動的光點，她已經試過一次，但被核心的紫紅色光焰彈回。
“嘭！”蘇卿洛眼前一花，手指再度被彈回。
晃了晃頭，蘇卿洛盯著那核心上的資料，“這母巢的核心強度，至少是B++，已經超過了我的能力。”
“咔擦”一聲從頭頂傳來，趙靖志看去，穹頂上裂開了一道口子，大量紫色的卵從那口子裡湧入，砸進了地面。
蘇卿洛只覺得綠色的穹頂猛地被撕開了一道紫紅色的裂口，原本在她眼裡的綠色世界，猛地變成了一片紫紅色。
資料值開始瘋狂的跳動，整個世界在她的眼裡亂了幀，不停地卡頓，不停地錯亂。
手裡的筆記本發出尖銳的鳴叫，螢幕在黑屏和紫屏間閃爍。
“不對！這個詭域進階了！”蘇卿洛的大腦傳來一陣穿刺般的劇痛，眼前猛地一黑，蘇卿洛狠狠地咬了下舌尖。
舌尖的血腥味和刺痛讓她瞬間清醒，再睜眼，世界不再是她熟悉的綠色資料，而是炸成了漫天紫色的光點。
“滋滋”筆記本強制關機，電子筆被擠出，掉在蘇卿洛的腿彎。
蘇卿洛也從資料化的世界裡退出，整棟建築也在此時炸開，伴隨著灰塵碎石，廢墟中一雙大手撕開了煙塵。
一個、兩個、三個。
足足三個身高近四米的巨漢，正從土俵中“生長”出來。
蘇卿洛看了看望向自己的趙靖志，她按下了筆記本的開機鍵，再次將電子筆按進其中。
“在老孃的地盤，A級你也得給我——開！”
“轟”蘇卿洛伸出雙手，向著那堆在她眼中呈現為紫色的資料洪流裡扎去。
“吱嗚啊”筆記本發出尖銳的警報，隨著一股青煙，“啪”的一聲，筆記本黑屏了。
電子筆再度被彈出，只是那上面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傷痕。
“噗——”蘇卿洛噴出一口泛著紫色熒光的血，看向趙靖志，嘴角勾起一抹笑，“皮猴兒，剩下的交給你了……”
趙靖志眼珠泛起了血紅，右肩上的雲紋猛地爆發，赤紅紋路如藤蔓攀上脖頸。
他的瞳孔猛地擴張，幾乎吞沒整個眼白——又在下一秒驟然收縮，恢復成半紅半白。
紅寶石從川子的眉間飛起，懸在半空，紅色光暈將趙靖志、蘇卿洛他們罩住。
“小志叔，131了！”川子揪著趙靖志的頭髮喊道。
“不夠！”
“180了！”川子的大聲喊著，聲音裡已經有了哭腔。
看著土俵上那些正搖搖晃晃站起來的那三個巨人，趙靖志咬了咬牙，緩緩地搖了搖頭。
紅寶石發出刺目的紅光，汙染值211！
一股赤色的火焰從趙靖志身上升起，趙靖志強忍著汙染對自己神志的衝擊，將川子從頭上拿下。
“吼！”赤色的紅髮無風飄揚。
趙靖志神志還清醒的最後時刻，嘶吼著，“川寶，去……幫……蘇姐！”
……
白色房車旁，剛收完燒烤爐的【頭狼】心有所感，望向了洪湖自然保護區的方向。
那裡，原本妖異的紫色煙霧散了。
“竟然破了？”【頭狼】語氣中帶著驚訝。
丟完垃圾的沈菁焱剛好回來聽到【頭狼】的感嘆，“這就是我想除掉他的原因，他總能讓人出乎意料。”
“我很擔心，他最終會毀掉教主的計劃。”沈菁焱收起座椅，語氣平淡。
“也許，正是這種出人意料的能力，才是教主欣賞他的原因吧！”【頭狼】看眼時間，“走吧，該回省城了。”
“川子哥，洪湖破掉後，蛋糕店那邊的母巢會增強多少？”沈菁焱接過【頭狼】丟過來的車鑰匙，走向了駕駛位。
“完整的母巢是A級的，如今荀天破掉了一部分，蛋糕店那邊融合後應該是準A級吧。”【頭狼】漫不經心地回道。
“怎麼了，川子哥？”聽出【頭狼】的語氣不對，沈菁焱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在想，如果我是荀天，我應該怎麼破掉洪湖的詭域。”
【頭狼】眉頭皺得很緊，“以目前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沒辦法破掉的。除非，他還有我們不清楚的能力，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是那柄竹刀。”【頭狼】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柄竹刀沒有任何資料，但是它是在荀天破掉稽古後出現的。很可能是稽古裡那個斷頭詭的東西。”沈菁焱分析著。
“對了，川子哥，準A級的母巢規則是怎樣的？是不是有六七條？”
“不是規則越多，詭域的等級就越高。當然一般來說規則多的等級肯定不會低。”【頭狼】拍了拍手，將座椅放倒。
“那母巢的規則是什麼？”沈菁焱啟動了房車。
“準A級的狀態下，明面上的有兩條，第一條，進入之人均為挑戰者；第二條，每位挑戰者都需要面對一位橫綱。”
【頭狼】伸出兩根手指，隨後又彈出兩根。
“還有兩條不是規則的規則，橫綱可以透過進食恢復體力和傷勢；橫綱不會因為對手失敗而退場。”
“也就是說，當荀天懷著救人的心踏入母巢的時候，他其實等於給隊友又增加了一個橫綱。”沈菁焱笑著總結道。
“理論上是。但他的小隊能等到他嗎？”【頭狼】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兒……”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起。
“喂，什麼？蘇卿洛在詭域中有戰鬥能力？！具體能力是什麼？怎麼，連你都不知道？”
……
“臭小子，你那邊搞定了？”手機裡傳來老孫頭的聲音。
“搞定了一半，您那邊情況如何？”荀天壓著心底的焦急，問道。
“老兄弟們很給力，搞定二十一處了，詭域爆發已經趕不上我們的速度了。”
“孫爺爺，等下。西城9區18號，您趕過去得多久？”荀天直接打斷了老孫頭的話。
“我現在趕過去大概得十二、三分鐘，怎麼了？”老孫頭忙回道，“需要我現在就過去嗎？”
“不用了，你繼續清理剩下的詭域。監察中心那邊的資料情況有什麼新變化嗎？”
電話里老孫頭猛地咳嗽了兩聲，“那邊最新傳過來的資料顯示，負面能量開始減少了。”
“好的，其他城區呢？”荀天追問道。
“正常，我們出手前，有批穿西裝戴白手套的人先我們一步，對那些敗類出了手，我們的人一到，他們就撤了。”
“再碰到這樣的情況，抓兩個他們的人。”聽到白手套三個字荀天皺緊了眉頭。
結束通話老孫頭的電話，荀天又撥通了林致遠的電話，“林兄，西城9區18號需要支援，趙靖志可能211了。”
“知道了，我這邊八分鐘左右到，可以隨時急救。”
荀天掛掉電話，聽著小太刀中時斷時續的傳來趙靖志的吼聲，緊緊地攥住方向盤。
“皮猴兒，堅持住！等等，再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就到!”
最後，荀天吼出了聲，“等——我！”
……
趙靖志站在了紅色光罩的最前方，整個人在汙染共生的催動下生生拔高到四米，肌肉如盤繞在樹幹上的老藤。
一頭的紅髮，雙目凸出，嘴裡伸出了兩顆巨大的犬齒，皮膚赤紅，彷彿一個赤發巨人。
衣服再次爆碎，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好褲子還在。
土俵中走出的巨人向他撲來，一前兩後。
“吼！”
那些巨人的腰間都繫著注連繩，橫綱，三個橫綱！
不等那三個橫綱衝到面前，趙靖志已率先出了手。腦子越來越混亂，他要趁著意識還清醒，鎖定敵人。
他一步踏碎地面，右拳裹著風，直轟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橫綱的腦袋。
為首的橫綱不閃不避，左臂橫架硬接了趙靖志這一拳。
“嗡——”空氣中蕩起一道氣浪，隨即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悶響。
掀起的音波，將紅色的光罩吹起了一層層漣漪。
拳臂相撞的瞬間，空氣炸出一聲悶雷，橫綱向後滑出半米，地面上劃出兩條焦痕。
那橫綱轉了轉肩頭，晃了晃頭，輕蔑地翹了翹嘴，再度衝來。
……
“轟！”
伎町被放出，足浴店落地，只是它的牆體開裂，窗子上的玻璃還殘缺著。
川子咬著嘴唇，眼裡含著淚，用力將蘇卿洛拉近了足浴店內，將她安置在前臺後面的椅子上。
“吼！”
外面傳來怒吼聲，川子聽得出，那不是小志叔的聲音。
川子握了握小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猛地拉開了足浴店的門。
“譁楞，譁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