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威懾!
“你這符籙防禦倒是夠硬!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鬼頭刀修士獰笑再次揮刀,血色刀芒更盛三分,直劈他而來。
“二哥!”西廂的黃業庭見狀驚呼一聲,險些嚇破膽。
倏然間,院中靈池水面無聲沸騰。
“嘩啦——!”
玄黑身影破水而出,化作一道淡藍水影融入虛空。
下一瞬,鬼頭刀修士身側水汽驟然凝聚!
玄鯉半尺身軀如離弦之箭撞向他持刀右腕!
“什麼鬼東西?”
修士猝不及防,只覺腕骨劇痛,鬼頭刀脫手飛出。
他定睛看去,腕上明顯多了兩排細密齒痕,隱隱滲血,傷口處更有陰寒水氣開始侵蝕。
“孽畜!”
另一練氣後期修士見狀,手中白骨幡急揮,數道灰氣如毒蛇般纏向玄鯉。
玄鯉身形一扭,再度化作水影消散,灰氣撲空,只在地上蝕出幾個深坑。
黑鼠臉色鐵青,急聲說道:
“一起上!先宰了這小子!”
剩餘兩人同時撲向黃業舟!
那精瘦漢子袖中滑出兩柄玄色短刃。
另一人則祭出一面赤紅小幡,幡面燃起熊熊烈焰。
黃業舟見此,不由得凝神戒備,坤元真氣瞬間奔湧全身。
眨眼間,銀灰劍胚破空而出!
沉銀罡劍胚懸於身前,劍鋒泛著冷冽寒光。
“二階劍胚?”
黑鼠見此,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中更多了幾分貪婪:
“你一個練氣四層,怎會有此等寶物?”
黃業舟默不作聲,劍指一引。
“錚——!”
沉銀罡劍胚當即化作銀灰流光,直刺那赤幡修士。
他估摸著以當前的修為催動二階劍胚頂多半刻鐘,不過應付幾人明顯夠了!
赤幡修士駭然急退,手中小幡烈焰暴漲,化作火牆擋在身前。
然銀灰劍光如切腐竹般穿透火牆,凜冽劍氣已在他胸前劃開一道血口。
“噗嗤!”
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半堵院牆,手中赤幡靈光黯淡,幡面已被劍氣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精瘦漢子見狀,短刃脫手射出,射向黃業舟。
同時身形急退,想要趁機逃去!
黃業舟見此,眼底閃過幾分殺意。
左手向後一揮,三張水盾符同時激發。
淡藍水幕層層疊疊,短刃連破兩層後力竭墜地。
他右手劍訣不變,沉銀劍胚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調轉劍尖,疾刺黑鼠!
黑鼠面色蒼白間祭出一面龜甲小盾,盾面泛起土黃靈光,顯然也是一件不錯的防禦法器。
“鐺——!!”
劍盾相擊,擦出劇烈火花!
龜甲盾靈光狂閃,表面浮現細密裂痕。
黑鼠被震得連退七步,胸口震盪不已,鮮血順著嘴角溢位。
他低頭看去,盾面中央已然多了一個寸許深的凹陷,邊緣銀灰劍氣仍在不斷侵蝕。
“這劍胚……威力為何這般強勁!”黑鼠神色驚駭欲絕,滿是難以置信!
此時,先前被玄鯉所傷的鬼頭刀修士已勉強壓下腕中寒氣,左手撿起法刀,嘶吼著撲向黃業舟。
他刀法狠辣,出手毒辣,顯然是想逼黃業舟回防。
還未等黃業舟動手,院牆陰影處,金瞳幼貂“吱”地躍起,化作金影撲向鬼頭刀修士。
“嘩嘩!”
修士揮刀便斬,幼貂靈巧至極,在空中扭身避開刀鋒,細爪在他左頰劃出三道血痕。
“該死的畜生!”
瞬息之間,沉銀劍胚在黃業舟控制下已迴轉而來,銀灰劍光眨眼溜過!
“不——!”
鬼頭刀修士舉刀硬擋,血色刀芒與銀灰劍罡悍然碰撞。
“咔嚓!”
下品法刀應聲而斷。
劍罡餘勢不減,貫穿他胸膛。
“噗滋!”
修士踉蹌兩步,低頭看向胸口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滿是驚愕,瞬息倒地。
另一側,那赤幡修士掙扎起身,見同伴斃命,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往巷外逃竄。
黃業舟劍指再引,沉銀劍胚化作流光追擊。
然就在劍尖刺入其後心時,巷道盡頭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
數道身影疾掠而至,為首者身著流雲坊市執法隊褐色勁裝,胸前繡著銀色“巡”字,氣息不俗!
執法隊長掃視院落,目光在鬼頭刀修士屍身、赤幡修士屍體,破損的院牆、靈光黯淡的龜甲盾上逐一掠過,最後落在懸於空中的沉銀劍胚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怎麼回事?”
黑鼠如見救星,急聲道:
“劉隊長!這小子殺人奪寶,還欲行兇滅口!您快將他拿下!”
黃業舟收劍回鞘,沉銀劍胚化作銀光沒入儲物袋。
他拱手行禮,面不改色說道:
“晚輩黃業舟,乃青石巷丙字七號租客。
這四人深夜強闖民宅,勒索靈石,欲行劫掠。
晚輩被迫自衛,還請隊長明察。”
劉隊長眼神瞬間冰冷,看向黑鼠:“勒索?”
“他胡說!”
黑鼠急道:
“我們只是來收安家費,坊市新租客都要交的規矩!是他先動手殺人!”
“哦?”
劉隊長挑眉嗤笑:
“坊市何時有此規矩?我怎不知?”
黑鼠聽後,面色漲得通紅!
劉隊長不再理他,轉而問黃業舟:
“你說他們勒索,可有證據?”
“院門被暴力破開,陣法遭破禁幡損壞,皆是證據。”
黃業舟指向那面白骨幡:
“此幡專破五行陣法,若非早有預謀,怎會隨身攜帶?”
劉隊長示意手下查驗。
片刻後,一名隊員回稟:
“隊長,院門確有暴力破壞痕跡,戊土護院陣靈樞受損,應是破禁類法器所致。”
另一隊員從鬼頭刀修士屍身上搜出幾個儲物袋,開啟一看,裡面除了靈石丹藥,竟還有七八張強徵而來的“借據”,落款皆是不同修士姓名。
劉隊長翻看借據,臉色漸沉:“黑鼠,你還有何話說?”
黑鼠面色慘白,撲通跪地:“劉隊長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劉隊長冷笑:
“獸潮將至,爾等不思協力抗妖,反趁亂劫掠同族,罪加一等!”
他一揮手:“全部帶走!押入地牢候審!”
執法隊員上前,將黑鼠、精瘦漢子剩餘兩人一併鎖拿。
黑鼠掙扎著回頭,死死盯住黃業舟,眼中滿是怨恨。
劉隊長走到黃業舟面前,目光在他腰間儲物袋停留一瞬:
“那柄劍胚……是沉銀所鑄?”
黃業舟恭敬答道:
“回隊長,晚輩偶然所得,只是粗胚,尚未開鋒。”
“二階劍胚,便是粗胚也價值不菲。”
劉隊長深深看他一眼:
“你不過練氣四層,卻能驅使此劍連斬兩人……修的是什麼功法?”
“家傳厚土金氣訣,輔以些許煉體之術。”
“厚土金氣訣?”
劉隊長顯然不信,卻未再追問,只道:
“獸潮期間,坊市嚴禁私鬥。今日之事雖事出有因,但你下手過重,終究違了規矩。”
他取出一枚玉牌,錄下些什麼,遞給黃業舟:
“此次不予追究,但記過一次。若再犯,嚴懲不貸。”
“多謝隊長寬宥。”
劉隊長擺擺手,帶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