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城市裡的蠕蟲
維也納目前這麼危險，維克多不是沒想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弟弟妹妹收拾行李，全家立刻搬家。
但……
沒有一丁點準備下的決策無疑是下下之策，況且自家【司辰】還沒有緊急託夢給他，這說明目前的還沒到那麼危險的程度。
而且，維克多回想起今天白天時麗芙那副幾乎不是人類的樣子。
儘管維克多不知道她究竟是誰，但有一點是沒錯的——她對自己沒有威脅，甚至還帶著些許……好感？
維克多當然沒有蠢到以為自己可以像騙自己的女朋友露西那般，讓麗芙喜歡上他。
他指的是，麗芙把那把小鏡子借給他，讓他去帶回來萊莎的屍骨這檔子事。
按理來說，麗芙如果真是某種高階的存在，她當然不會同意維克多如此任性的請求。
甚至從後續的內容看，那蠕蟲和霍布森之間的事都是她的佈局。
而她就這麼放任他這麼一個局外的旗子在棋局中來回穿梭……
等等！
維克多想起來了，當時不論是麗芙、霍布森，還是蠕蟲，他們都完全對他熟視無睹，彷彿沒看到一般。
一般來說，在棋局中，下棋人互相對弈，每一步都勾心鬥角，兇險異常。
而能在這種局勢下，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棋局外的棋子隨意的跳入跳出棋盤呢？
除非那個棋子本身就已經在棋局內，甚至還佔據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想到這裡，維克多頓時想起那天早上遇到那名為“平亂”實為“逃竄”的洛倫，他當時也提起了這件事。
可是，維克多想不明白的是，他只是一個從大學返回家鄉奔喪的人，哪裡有成為“超凡世界”棋子的資格？
更別說他學的還是沒有力量的【秘史】，碰到路邊的野狗都要被追著跑兩下，這樣的他何德何能……
在他回家的時候，他的老師伊本·阿迪姆博士也沒有說別的，只是讓他回去弔唁父母，並好好休息一下。
維克多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在維也納這張棋盤裡的作用，甚至，如果不是妹妹安娜禱告出了一個【司辰】，他甚至只能做一個超凡世界的理論派大師——只會理論那種。
他覺著自己缺少了一個關鍵性的線索，能將一切都聯絡起來的線索。
問題也在這裡，沒了線索，他現在只能兩眼一抹黑。
想到這裡，維克多搖搖頭，決定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要做的，只是等“終夜”過去，等明天一早去夜勤局看看麗芙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問問維也納的局勢。
如果不在的話……那就直接開找火車站的鑰匙，反正已經沒人管了，夜勤局不是想怎麼翻？
況且霍布森死了，維也納的封禁也該解除了。再不解除，恐怕全城的人都會被蠕蟲啃死。
相比於未來蠕蟲擴散，現在還是先活著再說。
……
第二天一早，維克多將鍊金手槍揣進衣服，看了眼【硃砂護身符】依舊在運作後就走出了大門。
剛一打眼，門外的畫面宛若地獄：
無數“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血液早已將滿地的積雪染成紅色，地上的軀體或被終夜的狼撕咬的哪裡都是，或被蠕蟲啃食的只剩一張人皮，他們的共同點是——
人都死了。
如果不是對這條路熟悉，維克多甚至以為自己走到了屠宰場。
哪怕是之前和導師去過那麼多地方，維克多也對眼前的一幕有些反胃。
他有些後悔沒叫妹妹關緊門窗，如果這些東西讓孩子們看到，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不過維克多也沒回去，他儘量繞著滿地的屍骸行走，但到處都是的鮮血已經沁透了他的鞋底，在他的腳下新增些許涼意。
……
維克多在路上跑著，速度飛快，但還有比他更快的。
那些蠕蟲大搖大擺的蠕動到維克多身邊，想要品嚐在“虛界”中從未嘗過的滋味，隨即它們就嚐到了另一種從未嘗到的滋味。
“嘭！”
“嘭！”
這已經是維克多不知道第幾次開槍了，但結果都是以“蠕蟲”們逃竄作為結果。
維克多發現，這些“蠕蟲”沒有保羅那般的實體，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而這種形式更適合他的鍊金手槍發揮作用。
他的每次開槍，效果立竿見影，那些蠕蟲們都會吃痛逃竄，就像終日生存在糧倉裡，終於見到了貓的老鼠。
維克多當然不是來殺蠕蟲的，他根本殺不完。
現在城市裡的蠕蟲多的要死，他甚至感覺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他來這裡的目的只有兩個。
拿到已經被封鎖了的火車站的鑰匙。
問麗芙他究竟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遂即，夜勤局所在的治安局已經近了，這裡沒有哪怕一個人，在“蠕蟲”這種半虛幻半實質的，凡人看不到的東西面前，再老道的警察都會兩眼一抹黑。
當然，老約翰那種除外。
不過維克多已經好久沒見過老約翰了，他覺著老約翰大抵是已經死了。
他來到夜勤局裡，以手上的【護身符】印記熟練的開啟那扇銅門，走進了夜勤局的“基地”。
這裡的燭火依舊，但通道里的所有曾經活著的“感染體”連帶著那些研究人員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維克多想來也是，維也納這麼大的事，夜勤局總部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甚至從霍布森和麗芙這兩個人看，夜勤局可能在維也納的蠕蟲爆發事件中出力不少……
維克多一路走到走廊的盡頭，拐進之前被祝福的“檔案室”裡，他上次就看到這裡除了各種檔案，還放著各種珍奇物品，甚至還有各個部門的鑰匙。
他覺著火車站的鑰匙大致這裡也會有把備用的，所以過來搜一搜。
現在這裡一個人都沒有，維克多也不著急，直接大大方方的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好在，他終於找到了火車站的鑰匙盤。
有了這個，維克多對自己一家離開維也納的信心更足——雖然他沒開過火車。
還沒等他一個一個的把其他東西放回去，維克多的目光留意到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擺放在檔案室裡的鏡子，它的表面暗淡無光，在這動火通明的房間裡格外顯眼。
維克多正要拿起來仔細看看，他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維克多！別動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