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倖存者的故事
過了一會兒,艾伯特睜開了眼睛,他試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那個年輕的少女看見了,於是趕緊朝他走了過來,“請躺下,你的傷口才剛剛癒合。”說著,她自己的手放在艾伯特的額頭試探了一下溫度。
“太好了!好在現在溫度將下去了。要不然就糟糕了!”
艾伯特發現那少女不過二十歲來歲,性格溫順,話語之間流露出善良、柔弱的本性。
“是的,我感覺好了很多!這得歸功於你的護理。還有你們的幫助!謝謝!”艾伯特說道。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少女說話的時候,眼神中帶著一絲溫婉,她很有禮貌,這是一種善解人意的眼神。
這也正是艾伯特迷迷糊糊中,將她誤認是海倫的最為重要的一點。海倫就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不過這個女孩比她更為年輕,她的心智還不如海倫成熟。
“你說吧!”艾伯特微微點頭,表示不會介意。
“你當時是不是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是的!”
“為什麼?是你自己選擇的…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
“是我自己選擇的,不過我並不是因為想死才跳下去的。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從上面跳下來的?”
“我們當時是出去尋找食物和水源,回來的路上,我們聽見山上傳來了一陣陣槍聲。於是,我們就朝著槍聲的方向尋去,半路上在水潭邊發現了你。”
“是你最先發現我的?”艾伯特似乎冥冥中有種模糊的感覺,既像是夢,又像是真實。總之,是夢與現實之間,一個女人,正艱難的拖著自己上岸…然後,他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是這樣,我最先趕到那裡,我經常在那裡打水。還有,你叫什麼名字?”少女說完之後眨了眨眼睛,似乎又想起什麼,於是追問道。
“我叫艾伯特,我和另一個朋友遇到一大群活屍,情急之下…我只好先跳了…因為當時一方面是我們沒有了退路,被活屍包圍了。另一方面,你知道我受了傷……對了,你們當時只看見我嗎?有沒有看見另一個穿著軍裝……”艾伯特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少女已經不停地搖著頭。
“艾伯特,你們是什麼人?你肩膀上的傷口又是怎麼弄的?”少女好奇的說道。
接下里,艾伯特簡捷的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
“原來你也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艾伯特,我叫露露。和你一樣,我們都是從那座城市裡逃出來的。”露露興奮的說道,然後她扭頭對著身後那些人說道:“你們快來!他和我們一樣,也是從城市裡逃出來的。”
很快,眾人都聚到了這裡,大家紛紛都和艾伯特握了手,以示友好。
幾句簡單的問候之後,他們開始向艾伯特一一介紹起來。
邦克對艾伯特說道:“你好!艾伯特,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的隊伍!不難看出吧!我就是這支隊伍裡面最老的傢伙。”
“你好!邦克。”艾伯特和他雖然也是初次見面,不過他對這個老者曾經有一些瞭解。他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他說的一些話,成為了這整件事的至理名言。當然,艾伯特並不覺得那些話一定就是詛咒。
艾伯特又看了看旁邊的雙胞胎兄弟,他以前曾經見過很多的雙胞胎。有的哥哥高一點,有的妹妹會胖一點……只是相似度像如此難以分辨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露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笑了笑,指著雙胞胎兄弟對艾伯特說道:“這很明顯對嗎!他們就是雙胞胎兄弟,他們也許是世界上最靦腆的雙胞胎,不過他們的伸手可不賴!他叫巴洛,那一位叫魯賓。”
雖然露露已經很詳細的對艾伯特做了介紹,可是艾伯特似乎更加的茫然。他在想,巴洛和魯賓的相似度如此吻合,只鑑別於服裝不同,甚至髮型、姿態和動作都完全相似。如果他們互相交換件服裝,只怕他們的父母都無法辨認他們吧!
雙胞胎兄弟似乎看出了艾伯特的困惑,於是其中一個名叫巴洛的少年笑著說道:“艾伯特,你不必苦惱,只要需要我們的時候,大喊我們其中一人的名字,你就會知道,哪個是巴洛,哪個是魯賓。豈不是一目瞭然!”
“哈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起來,艾伯特想,看來這是兩個活潑、可愛的少年,雖然表面上略顯得靦腆了一些,甚至歲數也不過十六、七歲,可也並不影響這是兩個機智的少年。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頭亞麻色的頭髮看上去非常具有光澤,他在這群人中顯得尤為引入注目,看得出來他的服飾有些昂貴,在無名指上佩戴著一枚金光閃閃的鑽石婚戒。
但他的出現,讓周圍的氛圍有些異樣,眾人的表情有些沉重,他臉上帶著一絲倦意,對艾伯特說道:“你好!歡迎你的加入!!我叫泰倫斯。”只簡單的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人群。
“怎麼了?他的臉色不太好!”等泰倫斯離開之後,艾伯特對露露說道。
“不,他不是因為你才變得這樣,他是一個很可憐的人!他們一家四口在逃離期間,也被病毒感染變成了活屍。雖然你會覺得這並不意外,但是你知道嗎?最為可憐的是泰倫斯的母親感染了病毒,並沒有告訴他們,而是選擇了自私的隱瞞。”露露小聲的對艾伯特說道。
“那後來呢?”艾伯特追問道。
露露深呼吸一下,她的情緒慢慢地緩和了一下之後,她才繼續說道:“後來,發生了意外。他母親咬傷了他的妻子,泰倫斯萬般無奈的情況下,親手開槍打死了已經完全變成活屍的親生母親。不用我說,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泰倫斯當時該多少無助、多麼的悲哀!可是…可是,這個時候,他的妻子也被感染了…如果說是你,艾伯特,你該怎麼做?”
艾伯特沒有說話,那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包括了太多的情感因素,太多的關聯、甚至牽涉到道理底限…這個問題,他沒有遇到。他當然永遠也不希望遇到。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寧願被感染的是自己,至少失去所有的意識,就不在是人類。也許不是人類就不需要思考了吧!
“這個問題,放在所有人的身上,但凡是個有良知、仁慈的人,都無法回答。何況,泰倫斯他是個好人,他愛妻子,更愛兒子…所有,他沒有傷害妻子,他們繼續趕路,有時候他甚至希望妻子能夠被治癒,他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卻懦弱的選擇了後者,泰倫斯失去了自己的母親!他不能在失去生命中任何一個人,他選擇留下了妻子……”露露說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這是一場悲劇,是一場天天發生在人類身邊最為悲慘的事。不過它天天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上演著,這場悲哀就像是沒有謝幕的悲劇,它沒有完結的時候。
“所以,因為他愛妻子,就同時失去了妻子和兒子。這就是人類的悲哀,也是我們這些倖存者的悲哀,難道不是嗎?!!”露露呢喃般的說道,不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