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生如戲
巴特指了指對面站著艾伯特,半開著玩笑說道。
“是這樣的,我叫傑西卡,那傢伙是我的同事。我們是新聞工作者,地方臺十六號節目的時事焦點,只要你們常看電視,就會在節目上看見過我,我是一名現場記者,地上那位名叫歐曼,我們在一起共事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說到這裡,傑西卡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
過了一會,她儘量調整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也許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又或者他誤認為我也喜歡他,你們知道,這是工作,這不是我們的私生活。私底下,他和我談了好幾次想和我交往,我怎麼可能…因為這是兩碼子事。”
“說實話,這小子長得還不錯,人高馬大的。怎麼,你還是沒看上?”巴特不合時宜的開著玩笑。
艾伯特故意狠狠地瞪了巴特一眼。
“對不起!我能說那是我自己的私事嗎?所有,我也想問問你們幾個問題,好嗎?”傑西卡放慢了語速,看著他們兩人說道。
巴特和艾伯特交換了一下眼色,
巴特看著艾伯特說道:“她既然要問,你就回答她唄。”
艾伯特對傑西卡說道:“可以。”
“你們是軍人,對嗎?”傑西卡眼睛睜得大大的,濃密捲翹的睫毛的微微地眨了眨。
“是的。”艾伯特回答道。
“那麼,也就是說政府已經知道這裡的事情,對嗎!就是我們眼下的城市變成了這樣…”傑西卡望著艾伯特的眼睛繼續問道。
艾伯特不置可否,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說:“對不起,這個問題!我們確實不知道!”
“什麼?難道說…難道說,你們不是部隊調來幫助我們的嗎?”傑西卡的眼睛突然淚眼婆娑起來。
“他是!我不是!巴特,還是你自己給他講講吧!”艾伯特說著,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這件事確實很複雜,要追溯到之前,他確實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另一邊,巴特將自己如何因為執行任務,又如何來到這個地方,原原本本的給傑西卡講述起來。
這中間經歷了一些時間。
……
過了一會兒,巴特發現艾伯特已經在旁邊隨著了。
“對不起!傑西卡,我的朋友就是這副德行,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和他處久了,你會發現他是一個挺不錯的朋友。”巴特向傑西卡解釋道。
“是的,我看出來了!我以前身邊有一個朋友也和他一樣,每天擺著一張冰塊臉,還喜歡在我面前呼來喝去的,這我能理解。只是,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傑西卡說道。
巴特稍作沉默,然後說道:“離開!除了這個辦法,我們再也想不到任何的方法。”
“是啊!這座城市現在徹底的崩潰了,家園沒了,我們在這裡也沒法在待下去了。”傑西卡的情緒失落到了極點。
巴特將手放在傑西卡的肩膀上,說道:“你在這裡還有家人嗎?”
傑西卡搖了搖頭,說道:“都變了,隨著這座城市一起變得我已經認不出他們了。當時,還是歐曼開車來救的我,他本來是說帶我去他的家鄉,說那個地方遠離城市,也許能另謀生路。結果……”說到這裡,她再次小聲的啼哭起來。
巴特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用手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傑西卡,然後說道:“至少,那傢伙還沒有壞透!對不對。”說著,他微微一笑。
“是的,我當時嚇壞了!我…我不想傷害他,你知道嗎?我沒有想要打死他。”說到這裡,傑西卡全身又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巴特用手緊緊地擁抱著她說:“傑西卡,別說了!我知道,在這種紛亂的世界裡,如果能和平解決,沒有人願意傷害別人。可是,你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你只是做了你應該做的,你保住了自己的尊嚴,做得很好!”
傑西卡將頭輕輕地依附在巴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手摟著他的腰說:“謝謝,巴特。”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當一個人失去了自己的僅有,就像暴風雨中一隻風雨飄搖的小舟,它需要一點支援,來支援著自己繼續走下去。
艾伯特已經醒了,他只是假裝沒有看見。
一段時間之後,巴特對艾伯特說:“我餓了,我得去弄點吃的。”
艾伯特從桌子上拿起槍,說道:“好的,我跟你一起。”
“不用,這裡得留個人下來,你陪陪傑西卡吧!我一個人出去。沒問題的,我會小心一點,就在這附近找找,不會走遠的。”巴特拿上槍,對艾伯特說道。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艾伯特望著巴特。
“小心,巴特!”傑西卡說道。
不一會兒,巴特就關上門走了出去。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傑西卡走到艾伯特的身邊說道:“艾伯特,你還有家人嗎?”
“是的。”艾伯特回答。
“他們都還活著?”
艾伯特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一隻香菸叼在嘴邊…
傑西卡趕緊從嘴上拿起一隻打火機遞給他。
“你是哪裡人,艾伯特。”傑西卡望著他問道。
“啪”的一聲,艾伯特開啟了打火機,並將嘴邊的香菸點燃。
“很遙遠,在一個海濱城市!”
“你會時常想起那個地方嗎?”
艾伯特突出一口濃煙,然後看了傑西卡一眼,並沒有回答她。
他想道:是的,那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地方,不知道現在他們過得怎麼樣!保羅又曬黑了沒有?在他的印象裡,一個男人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不斷幹著農活。
因為,自從他們離開之後,父親死了,母親收到了父親去世的噩耗,她甚至直接就暈倒在地上。又過了這麼多年,想必她的年歲也日漸大了!
現在家裡就只有保羅一個勞動力了。
他記得最近二十餘年來他第一次聽見保羅聲音,是母親六十大壽的時候。當時,自己正忙得不可開交,那段時間手頭的業務很多,他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
像他們這種家族企業,一般是不放心交給外人辦理的。所以他身邊只有一個跟了他許多年的得力助手,但是還是忙不過來,市場經濟發展太快!人是不會嫌自己的錢賺的太多,只會低著頭不停地忙碌。
那天保羅突然打來一個電話,自己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只說了句:“你好!哪位?”現在想來還真夠荒唐的,一個人竟然為了忙著找錢,連自己哥哥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
“我是保羅,艾伯特!”
哥哥簡短樸實的話讓他這才清醒過來。當時保羅也沉默了片刻,兩個人分別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拿著電話,沉默著…這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兩個很陌生的人在對話。但是事實恰恰相反!他們是帶著血緣關係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