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婆來查崗了
就那麼一下。
比他的觸碰重了一點，也軟了一點，帶著一種有些明顯的索取。
然後她抬起頭，垂下眼睛，耳尖有一層很淡的紅色。
但是她偏過了臉去，不讓他看到。
“剛才那個動作……”
她的聲音比平時啞了一點點，“示範不到位，重來。”
但是她卻沒有要重來的意思。
她只是從他的身上翻下來，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表面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沉也躺在沙發裡，胸口起伏得比跑完三公里還厲害。
接著，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側過頭，看著沈寒霜的側臉。
她端著水杯目視前方，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眨了兩下。
陸沉忽然笑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挪過去坐在她的旁邊。
兩個人的肩膀，隔著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
“沈教官。”
陸沉這次的語氣裡，明顯多了一分調戲的意味，“你剛才示範的那個動作，我還沒有學會，要不，趁著今晚還有時間，你再教我一遍？”
沈寒霜偏過頭看他，眼底的冷意徹底散了，化成一縷外人見不到的溫柔笑意。
接著，她放下水杯，起身朝臥室裡走去，丟下一句話。
“該睡覺了，明天早上六點半集合，遲到扣平時分。”
陸沉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那你是睡床，還是睡沙發？”
沈寒霜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床夠大。”
“那你呢？”
“我說床夠大。”
她伸手推開臥室的房門，走進去了。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沉坐在沙發上，愣了兩秒鐘，然後耳朵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他也沒有猶豫，連忙關了客廳的燈，再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他一眼就看到沈寒霜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被子拉到肩膀，長髮鋪散在枕頭上。
他輕輕爬到床的另一側，側身躺下。
兩個人的中間，隔著一掌的距離。
他盯著她後頸那一小片露出來的皮膚，看了很久，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晚安。”
沈寒霜沒有回話。
但是她的手，卻從被子裡伸出來，往後探了探，碰到了他的手指，勾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去。
陸沉頓時笑了，也把那隻被碰過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嘴角彎了起來，閉上眼睛。
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還在教他側滾翻。
他也滾了無數次，卻是一次都沒有學會。
……
陸沉遞交軍事興趣社團申請表的時候。
負責收表的大二學長，忍不住抬頭看了他好幾遍。
“你是大一的？”
學長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我們這個社團，往年只收大二以上的學員，軍事技能的要求也很高，訓練強度更大，新生進來的話，基本都跟不上。”
陸沉把申請表，往前推了推，解釋道：“學長，我軍訓戰術考核的成績，是連隊第一，一分四十八秒。”
學長翻了翻他附在後面的成績單影印件，眉毛不禁挑了一下，“那行吧，先留著，週三下午有選拔測試，過了再說。”
陸沉點點頭，轉身剛要走的時候。
學長忽然喊住了他，“對了，冒昧問一句，你跟沈教官是什麼關係？”
陸沉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了一下，表面平靜道：“哦，沒什麼關係，就是她帶的連。”
學長“哦”了一聲，表情有些微妙，“那她昨天專門過來了一趟，把你的申請表調出來看了一眼，平時她從來不過問社團招新的。”
陸沉：“……”
好傢伙！
昨晚被他猜對了。
他的老婆，果然來查他的崗了。
“可能是沈教官覺得，我的成績還行吧。”
陸沉面不改色地搪塞過去，然後快步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
到了週三下午。
軍事興趣社團選拔測試，在操場東側的訓練場上進行。
陸沉到的時候，場地裡已經站了二十來個人。
清一色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一個個都顯得精瘦幹練。
他一個大一新生混在裡面，顯眼得像是誤入羊圈的土狗一樣。
而負責這次考核的，是社團的指導老師之一。
一個姓鄭的中年男人，退役士官出身。
臉上的褶子裡，寫滿了“我當兵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的威嚴。
“今天的選拔內容分別是：武裝三公里、一百米障礙、射擊模擬。”
鄭教官站在佇列前，中氣十足地說道：“三項平均分，低於七十分的，直接淘汰。”
陸沉領到裝備的時候，掂了幾下。
負重背心加模擬步槍，估摸著有七、八公斤。
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往身上一套。
肩帶勒進肉裡，確實比空跑重了不少。
“嗶！”
隨著哨聲響起。
武裝三公里正式開始。
陸沉保持勻速跟在梯隊的中段。
而在跑過第一圈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訓練場旁邊，臨時搭了個遮陽棚。
棚子底下坐著幾個教官模樣的人，似乎是在觀摩。
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女教官，靠坐在摺疊椅上，長腿交疊，帽簷壓得很低，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表格。
而當陸沉跑過她正前方的那一刻，她的帽簷似乎抬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看錶格。
陸沉收回視線，腳下加快了兩步。
跑完三公里後。
是一百米障礙和射擊模擬。
等到全部都考核完畢。
最終成績出來的時候。
鄭教官念到了陸沉的名字，停頓了一下，再開口宣佈。
“陸沉，三公里十二分四十七秒，障礙兩分零三秒，射擊模擬八十九環，綜合，八十六分，透過！”
譁！
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圍的幾個高年級學長，立即朝陸沉看了一眼。
有人小聲地問了句“這誰啊？怎麼這麼猛？”
還有人接話，“今年大一那個，軍訓成績很好的，也是那個魔鬼女教官帶的。”
陸沉沒有去管那些目光。
他走回休息區喝水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那個遮陽棚，發現白襯衫已經不見了。
顯然沈寒霜已經離開了。
接著，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沈寒霜在十分鐘前，給他發了一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