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命運之變化
“他知道我們了!”一道宛若鳥鳴的聲音,於不存在的角落中響起。
那更像是陰謀得逞之後的笑聲,卻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在這裡,還有幾道聲音在交流著,你一言我一嘴地說著,似乎是各說各的,但又好像是在交流著。
“亞空間是一面鏡子,這句話太對了,情感的波動會映照在亞空間當中,在亞空間當中掀起波濤,從而被我們注意到。”
“但是,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透過一面鏡子,你看到一個人的眼睛的時候,他也看到了你的眼睛。你對亞空間的情況瞭解得越多,我們對你瞭解得也是越多。”
“在過去和未來,都沒有找到你存在的痕跡,現在不一樣了,你的職位越高,瞭解就越多,在我們的眼中也就越是明亮。”
“我們,抓到你了。”
“要在他最為弱小的把他給除掉,留著他,所有的變化都將泯滅,只留下最糟糕的一種。”
“他掌握著能夠把我們徹底殺死的方法,除了受詛咒者之外的另一種力量,並且還將那種方法傳播了出來——我無法看到那種方法,它好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這一種可能性,必須被抹除掉。”
“我要回到過去,把他給殺死,他的存在只是一個偶然,非常微弱,他在未來將可能性變成毫無變化的一,也就證明,他的過去也只有一。”
“為了萬變之主。”
“福生清寶天尊。”
它們編織著陰謀,謀劃著計謀,但同時又渴望著變化,無論這個變化所造成的結果對它們來說是好還是壞。
郭俊柒的存在,便是超出他們計劃的一種新的變化,只是,郭俊柒所引起的變化,卻是把其餘所有的變化全部毀滅了,這件事不被它們所允許。
……
安陸城中,郭敦儒臉上堆著笑,那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最為燦爛的笑容。
在前兩天,他的妻子生產了,生下的是一個很健康的男孩子,並且當母親的也是安全地度過了生產的環節,除了身體上比較虛弱之外,沒有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母子平安,這項功勞,要算在明尊無忌身上。
明尊無忌還在統領大軍的時候,曾經強令麾下所有人習武,不僅是軍士、官吏,他們的家屬、無論男女,都要習武,尤其是女子這邊。
按照明尊無忌的說法,女子生產是一大難關,可以說是生死關,體質好的活下來的機率大,產後的恢復也更好,所以女子必須去學。
只是,後來洪武帝建立了大明朝,人口多了起來,不可能把習武這件事推廣開來,但是也儘可能地做這件事,歷經百餘年,習武的風潮卻式微了,但人口基數在那裡,郭敦儒妻子也是會些武功的。
雖然武功並不高強,但是體質卻是上去了,母子平安這件事,很大的一部分功勞是在這邊的。
因為妻子生產這件事,百戶所這邊放了他七天的假,這些天,自己的同僚還會過來,帶著禮物來恭賀一下郭敦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新生兒在以後會接郭敦儒的班,在錦衣衛內入職。
就比如說剛才,百戶所的百戶就送了東西過來,雖然百戶沒有親自來,買了東西之後,是店家的人把東西送來的,是給自己的妻子補身體的。
第一次當父親,哪怕是過去了幾天,郭敦儒依然高興得不能自已,拿起一把練武用的木刀,就演練起一套刀法來,那是他的家傳刀法。
忽然,一陣奇特的鈴鐺聲響從大門之外傳來,郭敦儒不知道怎麼,聽到那鈴鐺的聲音心神激盪,將木刀放到一邊,開門去了。
在大門之外,站著一個道人,對方杵著一杆長幡,另一隻手中捏著一個鈴鐺,頭戴偃月冠,身穿藍色的道袍,身形略微佝僂,脖頸就像鶴一樣。
只是,這道人身量頗高,雖然佝僂著,錦衣衛出身的郭敦儒卻能與對方平視。
“福生清寶天尊。”那道人一手持著長幡,將其當成柺杖使用,另一隻手豎起,給郭敦儒行了一個禮。
郭敦儒拱手還禮,然後問到:“道長,你到我這裡來,有什麼事嗎?我可沒有什麼事情要向你問卦。”
說話的時候,郭敦儒看到那道人的眼睛,某一瞬間,彷彿看到對方的眼睛中有著複數的瞳孔,他身上的道袍,好像是由羽毛織成的羽衣一樣,乍看上去是藍色的,但又好像映照著奇異的顏色,那奇藝的顏色,至少有一千種,讓人看了只感覺頭暈目眩。
只是又一看,道人不過是尋常。
平時人們求籤問卦,都是遇到了事情,心裡不順,求個安慰,但是他郭敦儒又有什麼不順呢?
錦衣衛的職位做得妥當,安陸不是什麼大的地方,但也不是窮鄉僻壤,沒有什麼重大事情需要出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妻子安穩生產,兒子健康,可以說智滿意滿。
“居士,你家裡新添了丁口,對嘛。”道人問到。
“是啊。”郭敦儒微微眯起了眼睛,盯著那道人——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街坊四鄰打聽一下就能打聽出來,但是對方拿這件事作為藉口上門來,必然沒有安著好心。
道人將拿著鈴鐺的那隻手向後一背,再探出的時候手中已經空了,然後開口道:“居士,你家裡這個新的丁口,可不是什麼好事啊,他必然為你家裡帶來災禍。”
“他是一個天煞孤星,會妨父母、妨朋友、妨同僚,不出五年,你夫婦二人必然身亡,接下來是朋友,等當了官,還會有同僚因他而死,官職越高,因他而死的人越多,甚至是讓大明朝不得安寧!”
“不如把你這個兒子舍了,把他給我,讓我帶走,讓他出家,做個出塵的道人,斬斷俗緣,這才能避免災禍,再過兩年,你還能再得一個兒子的,一輩子的富貴!”
這些話已經激怒了郭敦儒,他的怒意引而不發:“我只是一個錦衣衛小小的校尉,我的兒子最多也不過是校尉,再升職也難以升到總旗的位置,怎麼可能會攪和得大明朝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