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幸？不幸？
半個時辰後，陳得意眼睛張開，精芒一閃，恢復神彩。
四下一掃，見師妃暄、徐子陵、寇仲、了空大師、傅君瑜在打坐，沒有打攪，扭身到文殊菩薩銅像前。
這時，此地匯聚了不少僧侶，打量著白石地板上陳得意拳打腳踢劍劃氣摧而成的浮雕，看得甚是入神。
見陳得意過來，自行讓出一條可供通行道路。
陳得意也沒有與眾僧交談，目光落到浮雕圖上，緩慢而行，一幅幅仔細打量。
地上的浮雕圖一共有二十四幅。
十二幅一組，一共兩組，已文殊菩薩前後為界限。一部分陰屬性，一部分陽屬性。
儘管陳得意是這些浮雕圖的創造者，可即便陳得意也不能完全領悟其中的意思。
那一刻，陳得意處在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福至心靈，最終下意識留下了這二十四幅浮雕圖。
每一幅圖下方都標明一個數，依次是一二三最終到二十四打至。
這些圖看上去雜亂無章，似乎也和武功毫無關係，可若仔細觀看就會發現每一幅圖都蘊含了特別的意境，似乎將某些天地至理透過圖乃至於形成圖畫的線條表現出來。
僧侶們看得如痴如醉，有不少人似有所悟，竟各自演練起來。還有一些則跑到一旁互相比劃、驗證。
場面顯得頗為詭異。
陳得意走了一大圈，看完了二十四幅浮雕圖，陷入深思，好一會兒搖頭道：“還不夠。”
一道聲音傳來道：“什麼不夠？”
陳得意轉身，只見傅君瑜已到來左後方。她後方則是師妃暄、寇仲、徐子陵、了空大師四人。
陳得意向他們點點頭，指著地上浮雕圖，道：“縱然領悟完這二十四幅浮雕圖的真意，也不在意破碎虛空。頂多只能讓人達到至陽無極與至陰無極。破碎虛空這最後一招，需要自行領悟。”
傅君瑜問道：“什麼是破碎虛空？”
陳得意道：“剛才天空忽然出現的一道門戶，你們看到了麼？”
傅君瑜道：“我正要問你，那是什麼？”
陳得意道：“我們可以稱他為天門，他是連線另一個世界的門戶，只要開啟這道門戶，便能進入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姑且可以成為仙界。破碎虛空也就是開啟天門的別稱。”
寇仲張口結舌道：“陳兄，你莫不是在說笑？”
陳得意淡淡道：“一切都是你們親眼所言，我如何能說笑？天門開啟的時候，你們是否都曾出現一種感覺，只要自己願意，便能進入天門。”
眾人均點頭。
陳得意道：“天門開啟，但凡看到天門的人，都會與天門形成一種近乎於心靈上的聯絡，只要心念一動，便可進入天門，去往另一個世界。我的實力不足以開啟天門，之所以能開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和氏璧。因此天門開啟的時間比正常修煉到破碎虛空這一地步的人要短，且不穩定，否則剛才至少有一人進了天門。”
其實這件事陳得意有一處說了謊，那就是他其實可以進入天門，當天門開啟剎那，他已感受到天門召喚，只要願意便可跨入天門，但他最終控制了自己。
這世上還有不少事需要他處理，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正因為他的存在，其他人固然有進入天門的想法，也被阻攔在外。
當他放棄這個名額的時候，不穩定的天門已然關閉，其他人就算想要進入天門，也不行了。
陳得意深深吸一口氣，向師妃暄徵詢道：“妃暄，關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否可說出？”
師妃暄想了想，望向寇仲、徐子陵道：“兩位有緣介入此事，自然也有資格知道，但兩位可以選擇是否要知道。”
寇仲本想點頭，可見她問的如此鄭重，不由謹慎起來，道：“師仙子此言何意？”
師妃暄道：“這其中牽扯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兩位知道這個秘密或許是好事，但或許也會痛苦一生。”
寇仲感覺師妃暄不像說謊，一時難以決定，望向好兄弟徐子陵。
徐子陵沉吟一會兒道：“敢問此事可和陳兄說的天門有關係？”
師妃暄道：“正是。”
徐子陵想了想，對寇仲道：“仲少如何看？”
寇仲道：“我覺得既然已知道了一點點，若不能完全知道，實在讓人心癢癢，你怎麼看？”
徐子陵笑道：“和你一樣的想法。”
二人決定聽聞這個大秘密。
師妃暄見二人決定，對陳得意道：“陳兄，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大家吧。”
陳得意點頭，想了一下，道：“這件事可以從天地心三佩開始說起，天地心三佩其中蘊含了一個極大的秘密，在東晉時候進行了一次非常激烈的爭奪，在這次爭奪中天地心三佩的秘密終於被破解。”
陳得意娓娓道來，從天地心三佩，最終引出了一個個破空而去的人，燕飛、孫恩、向雨田。
透過這些飛昇者，然後將一系列的事情串聯起來。
寇仲、徐子陵聽完癱軟地上。
寇仲大口大口喘氣，眼睛失去身材，過了好一會兒，苦惱道：“我真不該知道這個秘密，若破碎虛空是存在，另一個世界是存在的，那麼我一直以來的追求又算什麼呢？這豈非很可笑。”
知道飛昇可能性未必是好事。
因為當你知道有件事存在，但你卻做不到的時候，你就會陷入無盡的痛苦。
昔年撰寫邊荒傳說評書的卓狂生也正是從燕飛口中得知天門之事，後半生幾乎生活在痛苦之中。
後半生都在尋找破碎虛空的法子，雖然最後機緣巧合進入了戰神殿，但還是抱憾而終。
徐子陵心頭一動，想起陳得意先前說過的話，打了個激靈，問道：“陳兄，先前你查探我們身體情況，露出遺憾之色，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們沒有機會達成至陰或者至陽，更沒法子臻至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達成破碎虛空？”
陳得意實話實說道：“原本你們真氣屬性一人陰，一人陽，透過種種磨礪之後，朝極陰極陽屬性轉化，假以時日可轉到至陰至陽，然而你們彼此真氣療傷過程之中，融合了對方真氣屬性，雖然功力大幅度提升，但卻已不再是極陰極陽屬性真氣，長生訣神妙無比，或許假以時日你們的真氣最終能裝化為至陰至陽，但以武學的角度來看，除非有極大的奇遇，可能性微乎其微。”
徐子陵、寇仲望著彼此，想要哭又想要笑。
若是不知道這件事自然是好事，可知道了這件事，便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因為他們明白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機遇。
不過二人都是開朗豁達之人，至少表面上調整過來。
徐子陵笑道：“仲少，看來我們註定只能在人間享福。”
寇仲也笑了笑道：“不錯，上天註定讓我當個霸主。”
兩人笑著笑著，抱在一起。
陳得意想了想道：“原本你們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現在你們的機會應該大一些。”
寇仲驚訝道：‘為什麼？’
陳得意道：“和氏璧中非但儲存了至陰至陽兩股極致的力量，而且還蘊含了一種天地宇宙本源的力量，剛才我們眾人或多或少都吸取了一部分。這種力量有什麼效果，誰也不清楚，，所以你們能達到破碎虛空的可能性並不算小。”
寇仲、徐子陵第一個想法陳得意安慰自己，可回想剛才打坐自身體內特別變化，又有些相信了。
不僅他們二人。
了空大師、傅君瑜、師妃暄也都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其中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經脈、竅穴都擴張了少許，韌性也得到提升。
他們的這番奇遇，則讓世上再也沒有和氏璧這人間瑰寶，傳國玉璽徹底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