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十分鐘清路
“所有人原地等候。”
“我先清路。”
“十分鐘後，上車。”
秦墨說完，直接走出了女生宿舍樓。
清晨六點的海城大學，天色剛剛亮起來。
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溼的冷意。
昨晚的血腥味、汽油味、焦糊味，還沒有完全散去，混雜在一起，讓人聞著胃裡發酸。
女生宿舍樓外，校車、小貨車、皮卡和兩輛公務車已經排成了一條臨時車隊。
車頭全部朝著南門方向。
周遠坐在校車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緊張得掌心全是汗。
車沒有熄火。
發動機低沉地震動著。
這聲音在以前只是普通噪音，可現在落在眾人耳朵裡，卻像是一種活下去的希望。
一樓大廳裡，八十名倖存者按照昨晚排好的隊伍，揹著小包，安靜等待。
沒人敢亂說話。
沒人敢催。
所有人都看著門外那個走進清晨霧氣裡的背影。
蕭婉清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白潔抱著登記本，臉上故作鎮定，可眼睛一直盯著秦墨的方向。
蘇顏玉低頭檢查物資清單，一遍又一遍確認每輛車上的食物和水。
葉凝冰站在二樓視窗，負責觀察操場和食堂方向。
她的手邊放著一個鐵盆。
只要發現危險，就會立刻敲響。
秦墨沒有回頭。
他一路沿著宿舍樓外側的小路往南門方向走去。
手裡，已經多了一枚蘋果。
雙手輕輕一搓。
暗紅色紋路亮起。
系統面板也在同一時間浮現。
【安全轉移任務進入執行階段。】
【當前目標：清理宿舍樓至南門主路線。】
【建議：優先清理路障、零散喪屍、潛在埋伏點。】
【提示：避免使用榴蓮毒氣彈，防止毒霧影響車隊通行。】
秦墨掃了一眼提示，心裡有數。
今天不是刷怪。
今天是轉移。
他不能像之前那樣，哪裡喪屍多就往哪裡扔榴蓮。
榴蓮毒氣彈確實強，可毒霧一旦殘留在校道上，車隊經過時，車窗、通風口、傷員都可能受到影響。
所以這一路，只能用蘋果和石榴。
精準，乾淨，快速。
秦墨走到第一處拐角。
三隻普通喪屍正趴在一具屍體上啃食。
聽到腳步聲，它們同時抬頭，滿嘴黑血地朝秦墨撲來。
“轟！”
蘋果炸彈飛出。
第一隻喪屍當場炸飛。
秦墨又取出第二枚蘋果，魔化，投擲。
“轟！”
剩下兩隻也被爆炸掀翻。
他腳步沒停，繼續往前。
校道兩側，橫七豎八停著幾輛腳踏車和電動車。
其中一輛共享電動車倒在路中央，前輪還卡在綠化帶邊緣。
如果只是人走，問題不大。
但校車經過，很可能會壓上去打滑。
秦墨走過去，把能搬開的電動車拖到路邊。
搬不開的，就用蘋果炸彈炸到一側。
“轟！”
一輛車架被炸開，碎片滾到草坪裡。
系統提示隨即重新整理。
【路障清理：10%。】
秦墨繼續向前。
很快，他來到教學樓和食堂之間的岔路口。
這裡是昨晚葉凝冰最擔心的位置。
左側通向食堂。
右側通向南門。
食堂方向安靜得有些異常。
沒有尖叫。
沒有趙磊的喊聲。
甚至連暴食屠夫的低吼，都暫時聽不見。
這不正常。
秦墨停下腳步，眯著眼往食堂方向看了一眼。
昨晚那棟燈火混亂的食堂，此刻只剩幾縷黑煙從破碎視窗裡往外飄。
一樓大廳的門口，堆滿屍體。
有喪屍的，也有人的。
但他沒有過去。
今天的目標不是清算食堂。
他要先把人帶出學校。
秦墨剛準備轉身，忽然看見岔路口地面上，有幾塊木板鋪得很奇怪。
木板不大，卻橫在校道正中間。
他走近兩步，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木板下面，是釘子。
密密麻麻的釘子。
如果校車從這裡開過去，前輪大機率會被扎破。
“趙磊。”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秦墨蹲下身，看了看木板旁邊的腳印。
腳印很新。
說明是昨晚或者今天凌晨才佈置的。
趙磊沒來宿舍樓，也沒再打電話，不代表他什麼都沒做。
他在南門路線上做了手腳。
秦墨沒有直接用炸彈炸。
釘子被炸飛，反而可能散得滿地都是。
他找來一根拖把杆，把幾塊釘板一點點挑起來，扔進旁邊的綠化帶深處。
確認地面沒有遺漏後，他才繼續前進。
系統提示重新整理。
【發現人為路障。】
【路障清理完成。】
【路線安全度提升。】
秦墨的眼神更沉。
這說明路上很可能不止一處。
他加快速度，卻更加謹慎。
果然，距離南門還有兩百米的時候，他又發現了第二處陷阱。
一輛報廢小轎車橫在路中間。
車門開啟。
駕駛座上綁著一具半腐爛的屍體。
屍體脖子上掛著一條紅布。
車底下，還有幾隻被壓住的喪屍，正不斷掙扎，發出低低的嘶吼。
如果車隊靠近，這些喪屍一定會被驚動。
再加上車擋路，校車根本過不去。
秦墨走近後，車裡的屍體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屍體復活。
而是車內藏著的喪屍，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吼！”
一隻喪屍從後座猛地撲出。
秦墨像是早有準備，抬手一枚蘋果炸彈塞了過去。
“轟！”
喪屍被炸回車裡。
整輛車劇烈一震，車窗碎裂。
秦墨沒有停，第二枚蘋果炸彈精準落進車底。
“轟！”
車底幾隻喪屍也被清掉。
但車還擋著路。
秦墨皺了皺眉。
炸車動靜太大，也可能引來暴食屠夫。
他轉頭看了一眼路邊。
旁邊有一輛電瓶巡邏車，鑰匙還插著，車身已經撞壞一半，但還能勉強推動。
秦墨把巡邏車推到小轎車後方，又用拖車繩綁住車尾。
然後發動巡邏車。
“滋滋滋……”
電機發出艱難的聲音。
小轎車被一點點拖離校道，最後斜斜撞進了路邊花壇。
南門方向，終於露出了一條能讓校車透過的路。
秦墨剛鬆一口氣，二樓宿舍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鐵盆響。
“當！”
一下。
發現人。
秦墨立刻轉身看向宿舍樓。
隔著一段距離，他看不清具體情況，但很快，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葉凝冰發來的訊息。
【食堂方向有人影，三到五人，正在遠距離觀察宿舍樓。】
秦墨看完，冷笑了一聲。
趙磊的人還在盯。
或者說，趙磊本人也可能在盯。
他回覆了兩個字。
【別動。】
然後繼續清路。
南門前方，有一小股屍群。
數量不算多，十幾只普通喪屍，夾著兩隻精英級。
它們聚在校門附近，似乎被門外商業街傳來的動靜吸引，正不斷撞擊欄杆。
這反而是個好訊息。
只要清掉這批喪屍，南門就能開啟。
秦墨取出一顆石榴。
魔化。
投擲。
“轟！”
火浪在南門前炸開。
普通喪屍被炸倒一片。
兩隻精英級喪屍從火光裡衝出，速度明顯比普通喪屍快得多。
秦墨不慌不忙，左右手各取一枚蘋果。
“轟！”
“轟！”
兩隻精英級喪屍腦袋被炸開。
南門前安靜下來。
秦墨走到門口，看著那扇上鎖的鐵門。
鐵門已經變形，但還算完整。
鎖鏈很粗。
他沒有鑰匙。
但沒關係。
他有水果。
秦墨取出一枚蘋果，貼著鐵鎖放好，然後迅速後退。
“轟！”
鐵鎖炸裂。
南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門外，是海城大學南側的商業街。
街上，廢棄車輛、屍體、遊蕩喪屍，鋪滿了清晨灰白的視野。
但路夠寬。
車能走。
秦墨深吸一口氣，開啟系統面板。
【宿舍樓至南門路線清理完成。】
【南門開啟。】
【路線安全度：72%。】
【提示：商業街存在中等規模屍群，建議車隊快速透過，不建議停留。】
秦墨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零九分。
他轉身朝宿舍樓方向走去，同時拿起手機，給蕭婉清發了一條訊息。
【上車。】
很快，女生宿舍樓裡，白潔的聲音響徹一樓大廳。
“所有人！”
“按名單上車！”
“誰敢插隊，誰就留下！”
真正的大遷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