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也能賣錢？
\\\"粗糙？
不！這不是粗糙！
這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拙樸！
那簡單的幾刀，勾勒出的不是精準的五官，而是一種意境！
一種天真、自然、無拘無束的神韻！
彷彿這佛像不是人雕刻出來的，而是從紫檀木裡自己長出來的！
“神蹟！這是神蹟！”薩迪克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這是佛陀親賜的天然法相！是真正的靈物！”
周圍的吃瓜群眾全都傻眼了。
啥玩意兒？
就那破木頭塊子，成神蹟了？
這胡人掌櫃是不是也瘋了？
魏閒心裡已經笑翻了，臉上卻是一副“你真沒見識”的鄙夷表情。
“什麼神蹟不神蹟的，不過是我家一個老僕人，手抖得厲害，拿些廢料隨便刻著哄我玩的玩意兒。”
手抖？廢料？
薩迪克一聽，眼睛更亮了！
偶得！
這絕對是天成的偶得之作！不可複製！
“還有這些。”魏閒順手把從鬼市淘來的那個“木炭餅子”和“破石頭”也扔在了櫃檯上，“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看著礙眼，今天一併處理了。”
薩迪克拿起那塊黑乎乎的木頭底託，用指甲輕輕刮開一點表層，一股沉靜的幽香傳來。
他瞳孔一縮。
金絲楠木！而且是沉了不知多少年的陰沉木！
他又拿起那塊怪石頭，對著光看，石頭孔洞裡隱約有流光閃動。
“郎君！”薩迪克的聲音都變了，帶著一絲懇求，“這些破爛，您打算怎麼處理？”
魏閒伸出五根手指，獅子大開口：
“打包，五百貫！少一文都不賣。”
“嘶——”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百貫！
瘋了！
這小子是真瘋了！拿一堆垃圾要價五百貫！
然而，更讓他們眼珠子掉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成交！”
薩迪克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生怕魏閒反悔似的，“來人，快去賬房取五百貫飛錢！”
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
“我滴個乖乖，五百貫買了堆廢料！這魏家大郎，真是個曠古爍今的敗家子啊！”
“魏徵大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當場氣昏過去！”
“確鑿了，這絕對是長安第一敗家子！”
管家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能直接哭死在西市門口。
魏閒拿著那張輕飄飄的五百貫飛錢，感覺比搬五百貫銅錢還沉。
幾乎在交易完成的瞬間，他腦海中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
【敗家行為判定成功！】
【消費行為：綜合成本消費。包含：僱傭“手廢”匠人、低價收購“無用舊物”，最終以“不合理”高價售出，成功塑造了“人傻錢多”的敗家形象。】
【總花費：39貫850文（工費29貫800文+鬼市收購費50文）。】
【評級：優秀敗家！】
【觸發十倍暴擊返還！】
【返還獎勵：現金398貫500文。】
魏閒的嘴角瘋狂上揚。
賣了500貫，系統返了將近400貫，成本不到40貫。
裡外裡，一波操作，淨賺近900貫！
這敗家系統，真香！
……
太極宮，兩儀殿。
李世民剛剛處理完一批奏摺，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
是百騎司的密探。
“陛下，魏徵家有異動。”
“講。”李世民眼皮都沒抬一下。
魏徵那頭倔驢，家裡能有什麼異動？無非是沒米下鍋了。
“昨日，魏徵長子魏閒，變賣其母遺物玉簪，湊錢僱傭西市手廢匠人張德，將一批紫檀邊角料雕刻成器。今日清晨，魏閒攜此批木雕與兩件從鬼市淘來的舊物，前往西市金駝商行……”
密探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終，以五百貫的價格，將所有物品打包賣給了胡商薩迪克。”
李世民揉太陽穴的手停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和玩味。
“五百貫？”
魏徵那個窮得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的清流宰相，他兒子一天之內，倒騰出了五百貫？
變賣母簪，用上好的紫檀料子找個廢人亂刻，再把這些廢品高價賣給胡商？
這操作，怎麼聽怎麼古怪。
“這筆錢，來路蹊蹺啊。”李世民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案，發出一聲聲叩響。
他倒不是懷疑魏徵貪腐，那頭倔驢的品性，他信得過。
但是……他那個兒子，似乎很有意思。
“魏徵……”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天天在朕面前哭窮，說你家徒四壁，清廉得都快餓死了。結果你兒子，一天就能賺五百貫？”
一絲若有若無的猜忌，第一次，悄然出現在了這位千古一帝的心頭。
“繼續盯著，朕要知道，這五百貫，他會怎麼花。”
魏閒拿著那張五百貫的飛錢，還沒捂熱乎，整個長安城就已經傳瘋了。
“聽說了嗎？魏徵家那個敗家子，又出騷操作了！”
“哪個？就那個拿紫檀木當柴燒的？”
“可不是嘛！今天他拿了一堆破爛，去金駝商行，張口就要五百貫！”
“然後呢？被趕出來了吧？”
“趕出來？那胡商掌櫃跟中了邪一樣，當場就給了！五百貫！眼都不眨一下！”
“我滴個神，這世界太瘋狂了！一個傻子敢賣，一個瘋子敢買！魏徵大人怕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在議論這個新鮮出爐的“長安第一敗家子”。魏閒的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
太極殿。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為，諫議大夫魏徵，那張黑臉今天比鍋底還黑。
他手持笏板，從佇列中走出，每一步都踩得邦邦響。
“臣，有本奏！”
御座上的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心裡咯噔一下。
又來了，這頭倔驢又來了。
今天又要噴誰？是戶部沒算對賬，還是工部修的渠慢了？
“講。”李世民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臣，彈劾犬子，魏閒！”
魏徵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彈劾自己的兒子？這是什麼操作？
李世民也是一愣，眼中的疲憊瞬間被好奇取代。
魏徵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內迴響：
“犬子魏閒，狂悖無知！奢靡敗家，譭棄良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
“更有甚者，昨日於西市，以微末伎倆，蠱惑外商，獲不義之財五百貫！今日又以巨資，購無用之朽物！視金錢如糞土，行跡叵測，壞我大唐勤儉之風！”
“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懇請陛下，嚴懲此獠！以正視聽，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炸了鍋。
百官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