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計
泉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王旭龍右臂裹著紗布，一陣陣疼得鑽心。
他越想越火，猛地一腳踹翻角落的落地燈！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玻璃碎了一地。
林雨晴嚇得一哆嗦，趕緊往陳默身邊縮了縮。
她小聲問：“王少……難道就這麼算了？周巖太囂張了，還有那個趙英……”
不然呢？！”
王旭龍扭過頭，眼睛通紅，
“你打得過他嗎？格林都不是他對手！
今天那麼多人一起上，結果呢？
還有趙英那娘們，一刀就扎我胳膊上！”
他喘著粗氣，越說越憋屈：
“趙家是什麼背景？
我爸見了趙老爺子都得點頭哈腰！
他女兒現在幫周巖……硬來？
你想讓我們王家跟趙家撕破臉？！”
陳默坐在沙發上，臉色也很難看。
他捱了趙英一腳，肚子現在還疼，但更讓他揪心的是——錢。
沉默了一會兒，陳默抬起頭，硬著頭皮開口：
“王少……我買古韻齋墊的那筆錢，能不能先還我點兒？我也是為了幫你。”
王旭龍像聽見笑話：“還你？陳默，你現在跟我要錢？”
陳默擠出一絲笑：“王少，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當初為了攔蘇霜，我才咬牙盤下那店。
現在店沒了，錢總得有個說法吧？”
“說法？”
王旭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你還好意思說？我讓你攔她買東西，你倒好，直接把整個店買下來！
她要是看上古董街，你是不是要把整條街都買了？”
陳默臉一沉：“話不能這麼說。古董街那麼多店，她隨便指個贗品我就買？那天要不是周巖攪局……”
“夠了！”
王旭龍不耐煩地打斷，但語氣軟了點。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看了眼包紮的胳膊，倒吸一口涼氣。
陳默的話戳到他痛處了。
那筆錢確實不少，尤其是現在——
金玉滿堂被周巖搶走了。
那不僅是他最賺錢的店，更是他在泉城見不得光的重要據點。
每個月的大筆流水，說沒就沒了。
這損失，比陳默那筆錢大多了。
陳默看他臉色，放低姿態：
“王少，我知道你現在也難。
這樣，我不全要，你先給我一半，行不？
渡過眼前難關，剩下的再說。”
王旭龍陰著臉，沉默了半分鐘。
最後，他咬牙說：“你等著。錢我會全給你，但不是現在。”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景，聲音發狠：
“周巖以為接手金玉滿堂就沒事了？做夢！”
他轉過身，眼露算計：“會所裡還有我的人。一半以上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員工。我一句話——”
陳默皺眉打斷：“可我聽說，周巖下午下令，把所有非法生意都停了。賭檔、陪侍、暗貨……一條沒留。”
“停了又怎樣？”
王旭龍冷笑，“只要人還在，我讓他們‘偷偷’做一次，然後馬上舉報，人贓並獲！
到時候，非法經營、賭博、甚至涉毒……一堆罪名扣上去，我看他怎麼扛！”
他壓低聲音：“周巖剛接手，賬沒理清，人也沒換。這是最好的機會——趁他沒站穩，一擊斃命！”
陳默想了想，點頭：“這法子可行。但要乾淨，不能留尾巴。”
“放心，裡面的人知道輕重。”
王旭龍坐回病床，恢復傲慢，“事成之後，金玉滿堂還是我的。你的錢，自然也回來了。”
林雨晴眼珠一轉，柔聲問：
“王少，那古韻齋呢？陳少出了那麼多錢，總不能白給周巖和蘇霜吧？”
提到古韻齋，王旭龍眼神更陰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惡意：
“古韻齋……我也有主意。”
“什麼主意？”林雨晴湊近。
“找個人，去古韻齋鬧事。”
王旭龍慢悠悠地說，“就說他們賣假貨，騙錢。”
陳默眼睛一亮：“好主意！古玩行最怕賣假貨。名聲一臭，店就完了。”
林雨晴也興奮：“對啊！陳少之前買的那兩件‘贗品’，不正好當證據嗎？”
“不行。”
王旭龍搖頭，“那兩件東西，當時太多人看見，蘇霜和周巖都知道怎麼回事。當證據太容易穿幫。”
他繼續說：“我們要找個真的在古韻齋買過東西的客人，最好買的是真品。
然後仿個一模一樣的贗品，讓他拿著‘贗品’去鬧，開直播，把事情鬧大。”
陳默立刻懂了：“這樣古韻齋百口莫辯。他們總不能說客人自己拿真品換贗品來訛錢吧？
我們還可以用身份施壓，讓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對。”
王旭龍得意點頭，“只要調查啟動，不管結果如何，古韻齋信譽都毀了。
生意做不下去，周巖和蘇霜只能低價轉手——到時候，我們還能再接回來。”
林雨晴拍手笑：“王少真聰明！這樣既能拿回店，還能讓他們血本無歸！”
陳默也笑了：“這事可行。我認識做高仿的老師傅，仿一件以假亂真的不難。至於找客人……”
他看向林雨晴：“雨晴，你名媛圈人脈廣，看看誰在古韻齋買過東西，又缺錢的。”
林雨晴馬上點頭：“包在我身上！我知道好幾個太太喜歡去古韻齋，有個姓張的，她老公生意出問題，正急著用錢呢。”
“好！”
王旭龍一拍大腿，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心情好了不少：
“就這麼辦！雙管齊下——會所我來安排，古韻齋交給你們。”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格林走了進來。
他臉色依舊蒼白，行走間腳步略顯虛浮，顯然一天的修養並未讓他完全恢復。
看到他，王旭龍的火“噌”地又上來了！
“格林！你還有臉來？！”
格林垂下頭，聲音沉悶：
“王少，昨天是我大意，低估了那小子。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再失手！”
“再給你一次機會？”
王旭龍冷笑，“今天在金玉滿堂，幾十號人都攔不住他！你那點本事，夠看嗎？”
格林臉色漲紅，想反駁，卻無言以對
周巖今天的表現，他也聽說了，確實很強。
“我問你。”
王旭龍盯著他，“你師兄……能不能出手？”
格林一愣：“我師兄？”
“對。”
王旭龍眼神陰沉，“黑巫會的高手，實力遠在你之上。只要他能殺了周巖，多少錢我都出！”
格林猶豫了一下：“我可以聯絡試試。不過……他的要價，可比我高得多。”
“說！多少？”王旭龍不耐煩。
格林報了個數：“一百萬。”
“成交！”
王旭龍眼都不眨，“只要周巖死，錢不是問題！”
格林點頭：“好，我這就聯絡。”